19、第 19 章 心跳 ...
-
第19章
小娘子们看起来谈兴正浓，李玄想了想，没过去。
他吩咐丫鬟：“将桂花饮给两位小娘子送去。”
他又不傻，那郑大娘子跟个炮仗似的，才不要去触霉头。
亲眼看到丫鬟动身了，李玄目光一转，带着一脸热切来到赵闳面前，深深施了一礼。
赵闳还是那副态度，对谁都淡淡的：“李寺丞不必多礼。”
面对平日里只能远观的人，李玄心底油然升起满足感，眉开眼笑道：“王爷客气了，请唤在下的字少轩。”
对于这个主动来亲近的人，赵闳没有摆出拒人于千里的态度，点点头算是回应。
李玄热切地想，如此就算与齐王相识了，只可惜王爷一向不会在上京长待，下回再见王爷不知是何时。
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打定主意，李玄后作出有求于人的恭谨：“在下有个不请之请，还请王爷成全。”
赵闳皱眉。
李玄是个心细之人，忙在赵闳拒绝前保证：“王爷放心，此事对王爷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赵闳想起那日在土地庙里的事，示意他继续。
李玄几乎是迫不及待开口：“在下一直有个心愿，希望在有生之年完成以武魂为内容的画作，王爷是军中翘楚，在下斗胆请王爷拨冗，让我为王爷画一幅画作传与世人，以此来彰显我大虞的英武气度。”
这是他的真心话，他对当官没什么兴趣，但立志要用手里的笔画出这世间的美，英武阳刚之美亦是大美，王爷是归符合他对此类美的设想。
赵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找错人了。”
李玄料定此事不好办，本没抱太大的希望，因此并不灰心：“既然王爷不便，在官等王爷得空时再去请示王爷。”
赵闳收回目光，李玄识趣地退回来。
他想得很开，王爷若是那样好说话，陛下也就不用发愁了，连陛下都无法要求王爷，他李玄算老几。
至少王爷对他与他的心愿有了印象，下回说不定能让他再寻到机会呢。
回到西边，李玄没有急着回到亭中，而是在附近停下来，不时朝亭中张望一眼。
明浅放下手中的饮子，对郑晞说道：“歇也歇了，让李寺丞回来吧。”
郑晞朝那边凉凉看一眼：“又没有谁不让他过来。”
明浅笑：“也不知道是谁不时朝那边亮拳头。”
郑晞：“谁让他老是偷看，鬼鬼祟祟的。”
明浅无奈，打发在一旁伺候的木槿去请李玄。
郑晞起身：“你们先画，我去那边将风筝准备好，一会咱们放风筝。”
李玄很快过来，两人给彼此留下一个不服气的眼神，然后擦肩而过。
重新坐下来，李玄拿起画笔，继续完成了一半的画像。
明浅今日来西山还有目的，于是不动声色提及：“方才看了李寺丞的画作简直喜出望外，难怪殿下称赞李寺丞的画技乃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这是相当高的赞誉了，被人夸，李玄下笔更流畅，心情也更加愉悦：“殿下谬赞了，若非有殿下的鼓励，在下也没有机会留下明大娘子的仙颜。”
明浅顺着李玄的话：“殿下也知道你要为我作画？”
李玄的心思都在画作上，随口答应说是：“本来打算在赏花宴上求见明大娘子，结果阴差阳错，在藏锋阁才得以见到真容。”
见他提到赏花宴，明浅心中一动。
这就对上了，她两世都没有在赏花宴上见过李玄，根本没想过他那日有求见她的打算。
明浅不以为意追问：“那日李寺丞也去赏花宴了？我没有印象，在赏花宴上似乎没有见到你。”
李玄拿笔比划着，在纸上同明浅的肩线较劲：“我听人说明大娘子在沁芳阁……”提到沁芳阁，李玄脑中有根弦绷了下。
他止住话头，抬头看向对面的明浅：“都说好事多磨，我也算得偿所愿，请明大娘子放心，在下一定为你完成一幅满意的画作。”
明浅回以微笑：“你的意思是，那日是太子殿下让你去沁芳阁见我？”
前世李玄死得太早，调查结果显示他死于意外，根本没人提过有人以她为引将李玄引去沁芳阁。而她之所以去那里，是因为赵瞻派人叫她在那里等他，这其中是否会有关联？
李玄却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看你一心二用，说漏嘴了吧。
他正色否认：“那时在下还不认识殿下，是听到周围有人提起明大娘子在沁芳阁。”
明浅懂了，也就是说赵瞻在赏花宴后又见过李玄，那么赵瞻让李玄靠近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为她作画？没有必要吧。
不管赵瞻的目的是什么，明浅不能让人知道她当日到过沁芳阁，她故意作出好奇的样子：“谁在胡说八道，我当日根本没有到过沁芳阁，李寺丞莫不是被人骗了？”
自己挑起的话头，掩饰更显得有鬼，李玄只好实话实说：“在下偶尔听到两个宫女谈起，才想着去碰碰运气。”
明浅的脸上仍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当日知道她要去沁芳阁的人并不多，等找到那两个宫女，就能确定李玄之死受否受赵瞻指使。
她其实倾向于就是赵瞻，但她有几个疑点。
明浅表现出对这件事情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状若无意追问：“后来呢，李寺丞到沁芳阁后可揪出那假传消息之人？”
那是一段窝囊的回忆，李玄叹气：“那日我才抵达就挨了一棍子，醒来后人躺在山洞里，别说揪出那人，根本不敢多待，没有参加赏花宴就出宫了。”
明浅思绪飞转，这就值得玩味了。
前世调查的结果是李玄的死完全是意外，他因头撞到山石而死，而这一世他先是被人打晕，后面却逃了出去，说明她前世的印象是错的，李玄的死别有隐情。
前世先有李玄的尸体被人发现，再有她与赵闳的事被人撞见，这一次李玄没死，她与赵闳也没有被发现，二者明显有关联。
两世的区别在于，这一世她虽同样被幻情香所惑，不由自主与赵闳有了肌肤之亲，但她全程始终保持着部分理智，才能提前脱身，连红菱也不能看出端倪。
也就是说，先有她的脱身，才有李玄的脱身。
那么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赵瞻的人没有在沁芳阁里发现她与赵闳暧昧的实质，这才放过了李玄。
明浅突然意识到，李玄十分无辜，似乎是赵瞻将她推给赵闳的棋子，但她实在想不通赵瞻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劲，偏要将李玄牵扯进来。
还有，前世她一开始之所以痛恨赵闳，是误以为他见色起义，趁她中了幻情香奸.污了她。后来说开了，才知道他也是受害者，误打误撞闯入了沁芳阁，在幻情香的影响下与她有了夫妻之实。
如今回过头来看，赵闳误闯沁芳阁似乎也另有隐情。郑晞说她给赵闳下的春.药，赵闳却告诉她他中的泻药，倘若赵闳撒谎了呢。
这样一来，问题更多了，赵闳为何要撒谎，又为宁可被她误会，也不告诉她实情？
最简单的办法是去问他，可是这样一来，她刻意隐藏的真相不就又暴露了吗？
啊，头好大，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明浅感觉脑中塞了一团乱麻。
想不通，那就先不想了，静观其变吧。
另一边，郑晞也盯着丫鬟们整理好了风筝，过来等明浅。
明浅沉默的间隙，李玄已经画好完事的外形，只差添上五官与衣裳的纹饰。
郑晞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催，于是站在一旁静静欣赏。
她先是看向明浅。
和她在上京见过的大多数世家小姐不同，明浅没有那种弱柳扶风的韵致，相反她身形丰腴，不论是视觉上还是握在手上十分有分量。
但她这丰腴不意味着臃肿，相反，明浅的脸很小，脖颈修长，腰肢细软，身形呈现出的曲线格外玲珑饱满，才会显得与众不同。
郑晞转而将目光落在画纸上。
虽然李玄行事莫名其妙，选明浅为牡丹仙子却恰当得很，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就流露出妩媚与华贵的气度。他也算有些可取之处，这一手画技的确惊人，完全画出了明浅的独一无二的神韵，光是看着画，也能知晓无人能与明浅相争。
画好五官，只剩下衣裳的纹饰，这些可由李玄自行发挥。
他向明浅施了一礼：“明大娘子辛苦，在下还有几笔，恕不能作陪，还请明大娘子在一旁安心歇息。”
明浅确实迫不及待想休息，这一趟又坐了半个多时辰，虽然没干活，并不耽误她腰酸背痛。
郑晞扶起明浅：“我们去放风筝。”
明浅站起来，跟着郑晞来到布置好的地方。
这是西山山顶最开阔的一带，李玄早就让人将游玩的地方围出来。靠近山崖的地方，让小厮隔一段距离站成一圈，望着山崖的方向，一来避免小娘子们玩得忘形身陷危险，非礼勿视，也让小娘子们可以玩得畅快。
郑晞选了威武的老鹰，明浅选了灵巧的春燕。
领头的小厮上前来请示：“是否需要小的们帮两位小娘子将风筝放起来。”
“不用。”明浅与郑晞异口同声拒绝。
放风筝，最快乐的瞬间在于起飞的瞬间，她们可不是只会站着拽线的女郎。
小娘子们欢笑阵阵，脚步随着风筝而动，离赵闳越来越近。
一直眺望远方的赵闳也被笑声吸引，他调整了下坐姿，不经意朝欢笑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赵闳飞速移开目光。
小娘子爱美，衣裙都十分合身，她好像忘了自己的饱满。
她只是在随意跑动，就引出了沁芳阁里的活色生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