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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锁麟囊 戏院西厢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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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的炭盆烤不化窗棂冰花,沈兰隅对镜卸妆时,铜盆里的玫瑰胰子浮着层油腥。霍砚生的白手套按在妆奁上,忽从夹层拈出片带牙印的樱花金箔——正是三年前霞飞路爆炸案现场的证物。
"戏班子通敌的罪,够沉十次永定河。"霍砚生扳指叩击妆台,每声脆响都合着外头士兵刺刀挑箱的动静。老周抱着断弦的胡琴缩在墙角,咳出的血沫子染红《贵妃醉酒》的工尺谱。
沈兰隅的玉镯撞上妆奁铜锁,碎成七截翡翠月光:"少帅查封奴家的头面,不如收了这把嗓子。"他仰颈露出喉间旧疤,刀痕走向竟与霍砚生胸前枪伤如出一辙。
霍砚生忽然挥刀斩断珠帘,璎珞四溅中擒住沈兰隅手腕:"沈惊鸿!"这个名字让老周打翻了胭脂匣,"三年前法租界医院失踪的主刀大夫,此刻应当躺在圣尼古拉教堂墓园第七排!"
沈兰隅的假髻散落,金钗刺破霍砚生颈侧。血珠滚过军装领章时,窗外传来马匹惊嘶。两人同时望见张世勋的副官拎着汽油桶,正将火把抛向戏服箱笼。
"霍止寒!"沈兰隅首次唤他表字,指甲掐进他腕间旧伤,"你敢烧了那件织金帔,我便让你永远找不到城防..."话音未落,老周突然暴起撞向霍砚生,怀中摔出的不是琴码,而是刻着菊纹的铜制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