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之间》闲点好

2、秘密 午后的阳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洒进来，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他的眉头紧锁，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凌乱的线条。

　　"这里，你代错了公式。"

　　顾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墨抬起头，看到顾言修长的手指正点在他的草稿纸上。阳光从顾言的发梢间穿过，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啊？"林墨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我......"

　　顾言拿过他的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下一串公式："你看，这里应该用这个公式，然后......"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墨看着顾言认真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顾言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他有些恍惚。

　　"听懂了吗？"顾言转过头，正好对上林墨的目光。

　　林墨慌忙低下头："听、听懂了。"

　　顾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你自己做一遍。"

　　林墨拿起笔，按照顾言教的方法重新计算。这一次，答案很快就出来了。他兴奋地抬起头："对了！"

　　顾言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林墨额头的疤痕上。那道疤痕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在阳光下还是能隐约看到痕迹。

　　"你的伤......"顾言突然开口。

　　林墨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小时候不小心摔的。"

　　顾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他："喝吧，补脑。"

　　林墨接过牛奶，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段时间，顾言总是这样，默默地照顾他。虽然话不多，但每一个细节都让人感到温暖。

　　"对了，"林墨突然想起什么，"下周的校庆，你要参加吗？"

　　顾言摇摇头："不感兴趣。"

　　"可是......"林墨犹豫了一下，"听说这次校庆会有很多外校的人来，还有才艺表演。"

　　顾言合上书本："你想参加？"

　　林墨点点头："我想报名唱歌。"

　　顾言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你唱歌很好听。"

　　林墨的脸又红了："你怎么知道？"

　　"上次音乐课，"顾言说，"你唱《夜空中最亮的星》，我在外面听到了。"

　　林墨惊讶地看着他："你当时不是去办公室了吗？"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吧，该去上课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林墨看着顾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

　　放学后，林墨正准备回家，却被班主任叫住了。

　　"林墨，"班主任递给他一张表格，"这是校庆的报名表，你填一下。"

　　林墨接过表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他回头看去，看到顾言被几个男生围在走廊尽头。

　　"顾言，"为首的男生正是上次在天台找麻烦的黄发男生，"听说你爸最近又收购了一家公司？真有钱啊。"

　　顾言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别这么冷淡嘛，"黄发男生伸手想拍顾言的肩膀，"借点钱花花？"

　　林墨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你们干什么？"

　　黄发男生看到林墨，露出不屑的笑容："又是你？新来的，别多管闲事。"

　　顾言突然抓住黄发男生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我说过，别惹我。"

　　林墨看到顾言的眼神，心里一惊。那眼神冷得吓人，仿佛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顾言，"林墨轻声说，"算了。"

　　顾言看了他一眼，慢慢松开手。黄发男生狼狈地后退几步，带着其他人跑了。

　　"你没事吧？"林墨担心地问。

　　顾言摇摇头，目光落在林墨手中的报名表上："你要参加校庆？"

　　林墨点点头："嗯，我想试试。"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陪你。"

　　林墨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顾言转身走向教室："现在感兴趣了。"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他知道，顾言是在担心他。

　　校庆那天，林墨站在后台，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握着话筒。

　　"别紧张，"顾言站在他旁边，"你可以的。"

　　林墨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这时，他听到主持人报幕："下面有请高二三班的林墨同学，为我们带来《夜空中最亮的星》。"

　　林墨走上舞台，灯光打在他身上。他闭上眼睛，开始唱歌。清澈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顾言站在后台，看着台上的林墨。灯光下的少年仿佛在发光，歌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情感。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那种感觉既陌生又温暖。

　　唱到高潮部分时，林墨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看向后台的顾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电流穿过。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顾言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墨，自信、耀眼，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

　　演出结束后，林墨回到后台，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我做到了！"

　　顾言看着他，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很棒。"

　　林墨愣住了。这是顾言第一次对他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他感觉脸上发烫，心跳加速。

　　"顾言，"他轻声说，"谢谢你。"

　　顾言收回手，目光有些躲闪："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林墨认真地说。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其实......我也有个秘密。"

　　林墨惊讶地看着他。

　　顾言深吸一口气："我妈妈......是自杀的。"

　　林墨愣住了。他从未听顾言提起过他的母亲。

　　"那天晚上，"顾言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听到她和爸爸吵架，然后......"他闭上眼睛，"我看到了......"

　　林墨突然明白了顾言为什么总是那么冷漠，为什么有时会突然陷入沉默。他伸手握住顾言的手："都过去了。"

　　顾言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泪光："谢谢你，林墨。"

　　两人站在后台，手握着手，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彼此。外面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从那天起，林墨觉得顾言变得不一样了。他不再总是冷着脸，偶尔会露出真心的笑容。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在图书馆自习。顾言会教他数学，他会陪顾言画画。

　　直到那个雨夜，一切都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