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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分别 分道扬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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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澜听到对方这么咬牙切齿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反而乐在其中。玩笑过后,到了商量对策的时候。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可这也意味着邵景澜无法和镜澄一起前往络州。
他叫来聂菘蓝和赵太医,将剧本安排好,就等他们配合上演。解药也已经交接完毕,事后大家只会知道是赵太医找到了治病良方,这一功劳足够让他成为下一任太医院之首,无人再会提及聂菘蓝与聂太医。
送别聂菘蓝之际,邵景澜向他道谢:“聂大夫救命之恩,我会铭记于心。”
“是聂家有愧于公子,公子不必言谢。”聂菘蓝尽力弥补父亲所犯下的罪行,唯一的遗憾还是没能找到烬心莲,可这也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
聂菘蓝避开众人眼线悄悄离去,留赵太医出来,对着等候的官员们宣布病情:“裕王性命垂危,应尽快回到京城医治,不宜再前往络州。”
官员们听了一个个神色担忧,站在前面的问:“殿下可有醒转过来?”
“殿下已经苏醒,但气息微弱。除他以外,各位大人照常前往络州,这是殿下的意思。”赵太医说。
官员们为了验证,自请探望裕王,结果也正如赵太医所言。裕王强撑病体,给他们交代了后续的事项。
等所有官员退出后,镜澄还在房中。按刚刚的安排,明日她就与邵景澜分道扬镳了。她手里拿着一枚玉佩,想要还给邵景澜。
“方才那两名侍卫只有看到你的玉佩才肯听我的,现在还给你。”镜澄在邵景澜昏迷时借用了他的玉佩。
“他们出身军营,听令行事,你莫要见怪。”邵景澜解释着,却不去接那玉佩。“明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这玉佩赠与你,或许以后对你有些帮助。”
这枚玉佩是用上好的和田玉制成,通体透明圆润,镂空雕刻着裕字,其份量不言而喻。“这玉佩太贵重了,它代表着你的身份,我不能收。”镜澄连忙拒绝。
“我的身份并不用它来证明。这玉佩戴在我身上与普通石头无异,在你手上才更有价值。”邵景澜殷切地看着镜澄,“何况,我是以朋友的身份赠你此玉,莫要再拒绝了。”
说罢,邵景澜做出伤神的样子,镜澄只好将玉佩收了回来。两人都以为,他们的缘分就到这里,没有过多的话语,一切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第二天,一队护送裕王回到京城,一队前往络州,两人不曾碰面。分开之后,两队前行的速度都比之前更快。一边是因为裕王病情紧急,一边是因为之前耽误了进度。
裕王快要不行的消息则早一步到了皇后和太子手里。
“这下我儿无忧矣。”皇后喜上眉梢。太子默不作声,却也掩不住内心的得意。
“想必父皇今日内也会收到消息,到时候还得辛苦母后多加开导,别让父皇急坏了身子。”按照两人的计划,有袁如讳作为眼线,他们本就能先于官道得到消息。
“那是自然,他们母子二人都不在了,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该清理干净了。”皇后说话的语气仿佛只是清理某件物品,无论如何,袁如讳在他们心里只是个工具。
正如他们所料,皇帝拿到宛州的上奏发了很大的火:“他们是怎么照顾景澜的,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没几天人就不行了!”
随后又急切地询问:“景澜到哪了?只要看到他进城,就立刻接进宫里来,谁敢耽误,我就砍了谁的脑袋!”
这一夜,皇帝辗转难眠,他总是想起仁惠皇后,内心充满了歉疚与悔恨:婉仪,是我错了,我不该答应他去络州的。
果然,在邵景澜的马车离京城城门还有十里远的时候,宫里的人就早早等候着。为首的内官看到赵太医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殿下情况如何?”
“殿下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意识模糊,情况不容乐观。”赵太医按照裕王的指示说道。内官听到这竟然默默松了口气,只要把裕王活着送进宫里就是他们的造化了。
虽然在聂菘蓝的治疗下已经有所好转,但邵景澜为了不让人生疑,这两日一直躺着,马车里也铺上了厚厚的垫子。
他回到了小时候在宫里住的地方,皇帝第一时间来看望他。邵景澜虽然醒着,但仍装作昏迷的状态,对皇帝的呼唤也不予回应。皇帝见此心急如焚,立刻便要处置赵太医。
赵太医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叩首请罪:“陛下息怒,殿下此次发病颇有蹊跷,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寻找病因。”
“光找病因有什么用,如果裕王出了事,朕要你们都给他陪葬。”皇帝的怒火越猛烈,对邵景澜越是有利,他要做的正是火上浇油。
过了一会,殿中人全部退下,只有皇帝一人守在邵景澜身边。在这样的静谧中,御宇海内的帝王留下了无声的泪水。
“景澜,十七年前我也是这样守着你的母亲,她和你现在一样,虚弱得说不出话来。你们母子二人当真是要如此狠心,早早离我而去吗?”
邵景澜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父皇脆弱的一面,他很少像这样当着邵景澜的面怀念仁惠皇后。
按照计划,他需要在合适的时机醒过来,眼下正是时候。面对此情此景,邵景澜同样伤怀,喉咙有些哽咽,所以在他开口的时候,眼眶泛红,声音凝噎,正好印证了他的病情。
“父皇,”他弱弱地喊了声,“父皇莫要伤怀,儿臣此生圆满无憾。”这些话在皇帝耳中分明是临终遗言,每一个字都刺痛着他的心。
“休要胡说,有太医为你诊治,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皇帝看到邵景澜的样子,心里凉了一大截。
邵景澜仍按照自己不久于人世的情景与皇帝交谈,最后他把目标引向了皇后。“母后待儿臣如己出,儿臣愧不能报,故临别之际想单独与母后说说话,还请父皇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