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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承认 招认勾连, ...

  •   听到三尺寒,袁如讳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如果对方只是诈他,如何会知道三尺寒这种隐秘的毒药?他们一定掌握了实情。如果现在还不说,真等到裕王醒来,他们未必会相信他的话。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没有必要隐瞒。”袁如讳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罐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细密的白色粉末。“皇后娘娘要的是殿下有来无回,她让我将三尺寒下在殿下的汤药里,可我不曾使用。”
      镜澄将罐子交给聂菘蓝检查,确认了里面就是三尺寒。
      袁如讳面对镜澄半信半疑的眼光,继续说:“这么多年殿下一直对我很好,我知道殿下一个人不容易,所以也想把殿下当亲人一般对待,这叫我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下手。”
      说的冠冕堂皇,可如果他没有下毒,字条上的内容又该如何解释,镜澄表示质疑。
      “皇后娘娘以我老母作为要挟,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我的母亲就性命不保。”袁如讳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今日我发现殿下昏迷,正好可以伪装是我做的,这样我不用动手,在皇后娘娘那边也有了交代。”
      就算这一次不是袁如讳做的,邵景澜变成今天的样子,他仍是罪魁祸首之一,镜澄现在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虚伪。“你居然好意思把殿下当亲人,既然如此,你当初就不应该成为皇后的帮凶。”
      袁如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也后悔啊。可在宫里,哪个奴才不是唯主子马首是瞻,我跟着皇后娘娘,自然就要成为她手里的刀。但娘娘后来让我跟着殿下,殿下就是我的主子。”
      “恐怕你真正的主子还是皇后吧。你跟着裕王只不过是成为皇后的眼线而已,还有你每日监督裕王服药,不过是进一步伤害他的身体。”镜澄厉声说,在她眼里,袁如讳处处把自己说成别无选择,实则一点也不值得可怜。
      “名义上我是皇后娘娘的眼线,可私下汇报时,我都说的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还有每日督促殿下喝药,我是真的希望殿下的身体能够有所好转,你们要相信我,这么多年来,我一件有害于殿下的事情都没有做过。”袁如讳竭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可知他每日所服药物会对他的身体产生副作用?”镜澄转身聂菘蓝昨日所言,普通治疗风寒的药物反而不利于解毒。
      袁如讳脚下一软:“这我真不知道,赵太医不是皇后的人,他是正常为殿下诊治的,没理由要危害殿下。”赵太医正是这次的随行太医。袁如讳还是不敢相信平日喝的药也有问题,他向聂菘蓝求证。
      “此毒症状与风寒有几分相似,一般大夫都会当做风寒来治疗,但治疗效果往往不佳,且会加重毒素的渗透。”这样一来,不管赵太医是有意还是无意,裕王的病肯定是好不起来,这也是三尺寒的厉害之处。
      听完聂菘蓝的解释,袁如讳觉得天旋地转,口里念叨着:“原来都是错的,是我害了殿下,是我……”
      镜澄命门口的侍卫将袁如讳看管起来,对聂菘蓝道歉:“刚刚提及聂太医之事多有得罪。”
      聂菘蓝并不在意,因为父亲本就把真相告诉了他:“无碍。”
      “袁如讳的话有几可信?”镜澄继续问。
      “公子体内确无新中毒的迹象,之所以昏迷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导致肝气郁结、经脉逆行,我施以针灸为其疏通经络,使其气血循环如常。”至于其他方面,就不是聂菘蓝能够验证的。
      房间内无事,聂菘蓝去查看汤药,镜澄留下来照看。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坐在邵景澜的床边,这个距离足以激发一丝模糊不清的情愫。
      他们两人都因为上位者的一己之私而无端受害,可苦难并没有将他们摧毁,而是把他们的心智打磨得更加坚韧,由此二人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床上之人面如冠玉,镜澄能够想象,如果没有中毒,这张脸也该是英气十足。他们都在对抗不公,镜澄有亲人好友在背后支持,还有一开始与她素不相识的裕王。可邵景澜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此刻有了她,算是多份陪伴,可他们终究要走上不同的道路,他们之间,不只隔着山海。
      想到这里,镜澄轻声说了句:“邵景澜,如果你只是普通人该有多好。”
      这轻柔的声音如蜻蜓点水般触动邵景澜的心尖,泛起一阵涟漪,邵景澜眉头微动,落入镜澄眼中,她唤了声:“殿下醒了?”
      邵景澜缓缓睁开眼睛,装作刚醒的样子,实际上他在袁如讳被带进来之前就醒了,只是不想打断镜澄的讯问。
      “我这是怎么了?”邵景澜故作不知情,等镜澄重新给他解释一遍。尽管所说的内容他刚刚都听过了,但他此刻很乐意再听一遍。
      由于是第二遍听,所以邵景澜并没有表现出情绪起伏,而是一脸平静。镜澄以为他是太过虚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反而安慰他:“殿下莫要心急,眼下人赃俱获,总能还殿下与仁惠皇后一个公道。”
      谁知道邵景澜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以后不必叫我殿下。”
      镜澄一怔,难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邵景澜吗?
      “我与时姑娘也算患难之交,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邵景澜摆出一副极为温馨的笑容,眼里隐隐有些期待。
      这下镜澄有些无语,这人一点也不关心正事,反倒先改起称谓了。她虽然在无意中叫过邵景澜的名字,可让她以后都直呼其名还是有失妥当,所以她回话:“民女不敢僭越。”
      这话倒是让邵景澜来了兴趣,他刚刚明明还听到镜澄叫自己的名字,当着面却变得畏首畏尾起来:“时姑娘可是忘了,昨夜是怎么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振作起来的?”
      镜澄感觉脸颊一热,昨天的情形完全是为了激励他,没成想倒在这落下了话柄。看来她之前对裕王了解得不够全面,再好的人也有厚颜无耻的一面,她索性不再拒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邵、景、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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