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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第 214 章 陆岑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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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岑川翻来覆去的想过一轮,最后也不得不承认,住得远了就是这点不好。物理上的距离很容易拉开心理上的疏远,加上此时通讯不便,就更叫沟通迟滞,方便了猜疑的发酵。这要是放在从前,陆岑川就守在村里,三两句还不就给糊弄过去了?
叹了口气,陆岑川久违的感叹起过去跟现在的差别,自己的老想法,又该改一改了。
好在之后传来的消息并没有陆岑川脑补得那么严重。
管事的一到村里说明来意,刚刚讲了自己东家多么关注这事,就惹了李家大娘一顿眼泪,哭着骂儿子是个榆木脑袋,怎么能把这事告诉陆岑川。人家跟咱们亲近为咱们高兴,千里迢迢的送了那么多好东西来,难道还送出错了不成?
李宝柱也懵了,他只是单纯的照搬从前,想着跟陆岑川说清楚来龙去脉,他们一直相处都是如此,绝没有其他的意思呀!
可叫老娘一锤,又听管事把自己信上写的那些“你嫂子不满意礼物,以后干脆别送了以免惹得她再生贪念”之类的话转述了一遍,也明白过来。
当事情变成文字写在纸上,跟面对面说话的时候,传达出的意思竟然会有微妙的不同。那些文字在纸上干干巴巴又生生冷冷,别说心思玲珑的陆岑川,连李宝柱此时听了,也咂摸出其中不太对劲儿的味道。
老实人当即就急了,先说要写信说明,叫管事赶紧送进京里,后来又觉得已经在信上坏了菜,改主意要直接进京去向陆岑川解释。
若是平时,管事知道李家在陆岑川心里的位置,没有二话就该为李宝柱仔细打点。可是现下这管事一看,传说中的祸根吴梅花根本不在家里,明面儿上说的很好听,是家里没有懂行能够照顾产妇的长辈,怕亏了身子,娘家妈也心疼女儿,接回去在老丈人家做月子了。
但是谁家媳妇生儿子在丈母娘家坐月子的?
在娘家坐月子还不要紧,坐月子不带儿子真是出了奇了。连儿子都不带,离生产已经过去一两个月了还在“坐月子”这点儿小事,就别提了吧。
现如今李家日子虽然宽裕了,但脑子里依旧还是老一套的庄稼人思想,根本没有从外面请人来伺候帮衬的意识。里里外外全家的事情,上到眼盲的老母下到初生的稚儿,全都靠李宝柱一个人照应,写封信都是忙里偷闲,管事哪敢叫这顶梁柱离家。连忙劝到,
“我们东家如何会误会您的意思,只是担心家里,知道添丁进口难免忙乱,才叫我赶紧来看看,咱们也好搭把手。”
这话说得好听,既然都搭把手了,接下来有什么动作都顺理成章,而陆岑川当然也不会跟李宝柱有什么误会。
误会肯定都在吴梅花身上。
搭把手这话并不是白说的,往李家走这么一趟,管事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一回镇上就往中人处,挑了一家子的仆从送到青树村。他给李家送人手理由摆得非常充足,还把陆岑川拉出来当虎皮,
“您吃苦受累的没什么,亏了老太太跟咱东家的小侄儿,我这回去可怎么交差呀!”
管事一眼就看出李家最急需的是什么,送来的一家子仆从里面,最显眼的莫过于抱着还在吃奶小儿子的年轻媳妇。乳母以外,父子几个男丁既能看家护院又能下地能跑腿儿,婆婆做饭洗衣照顾家里,至于那个还在怀抱的小毛头,虽然现在不大点儿只能当个奶兄弟,但从此跟着李家的儿子一同长大,以后既能是个玩伴儿,又是当个跟班儿,从小的情分,比外人都能强些。
总之,叫陆岑川手下这管事一说,一家人里个个儿都是顶用的人手,个个儿都是必须得不行。至于李家母子从没被人伺候过觉得别扭,
“这一家子不是老弱妇孺,就是只会卖力气的老实头,也就您为人宽厚,家里活计又多是粗使,我才敢把全家一起送来混口饭吃。不然人家那挑眉挑眼的,全都得在中人处给打散喽,天南海北,这辈子再没有见面的一天!”
“您这不止是给自家省事儿,还是给人家天大的一份恩德呢!”
说着就示意那一家人给李宝柱跪下谢恩,婆媳两个更是不用招呼,已经抱着小娃娃泪眼婆娑的靠在了李大娘脚下,只求全家齐聚的安稳。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李宝柱想推辞都找不到借口。
安排好这些,管事又去村里把李家不好出口的事情打听了打听,汇总一番,才把一应事情完完本本的写给陆岑川。
陆岑川看了就松了口气,尽管知道九成九都只是自己多想,但这样明明白白的,就叫她能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对管事的应对陆岑川也很满意,几个仆下一送,既解了李家燃眉之急,又能给吴梅花添堵——别以为回娘家待着就能拿捏住人,谁稀罕她在家似的?
天外一笔,到还把陆岑川心里那些弯弯道道的算计都给省了。
等提笔给李宝柱写信的时候,陆岑川就把送礼引发的一系列问题翻过篇儿去提也没提,一边撒娇耍宝,一边再一次撺掇李宝柱举家进京。
什么田里的事儿店里的事儿,统统不是事儿!看看杨大哥一家!义无反顾的进京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儿子女儿的将来?
盼了多少年的大儿子终于来了,宝柱哥不赶紧为小家伙儿打算打算?
至于吴梅花……如果跟以前一样放在陆岑川眼皮子底下,还摆治不了一个她?
说起为刚出生的小家伙儿打算,陆岑川还只是个临时起意的借口,李大娘却是实打实的在担忧。
这一次吴梅花因为陆岑川送的满月礼闹起来,基本可以说是无理取闹,谁家生孩子过满月,亲朋好友们送的满月礼里,还要想着给小娃儿的外家带点儿东西的?特别是在村里地头,满月礼贵重成陆岑川这样的根本是绝无仅有,还嫌她得的补品衣料不够好?
“多好才算好?她当她是哪儿来的贵人?若不是玲子,咱们别说用着,一辈子见也没见过那些好东西!”
李大娘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抹泪,回忆起这小一年的光景,满肚子都是心酸。
打从知道自己怀孕的第一天起,吴梅花就开始了她作天作地的旅程。
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李家向来是厚道人家,从来秉持着自家娶来的媳妇儿自家受着的理念。李大娘也不是那苛刻的人,哪怕吴梅花从确诊有孕那一刻就开始仗着肚子啥也不干,前脚还撑着肚子在外面闲磕牙,后脚就躺在床上说自己头晕眼花,叫忙里忙外的李宝柱给她捶腿,李大娘都没说半个字教训她。
孕妇嘛,天大地大,揣着崽儿的最大,旁的都忍忍,忍到生了就好了。
谁知她生了孩子还是不安生,甚至还能作出花儿来。
嫌弃家里没人照应她月子叫她受了苦,被她指挥得团团转不行,请了她娘家嫂子来也不行,说死说活咬死了不遂意,以致她奶水不足喂不了孩子,要回娘家去住。
李宝柱看着儿子饿得直哭没辙,带着厚礼把人送去请亲家母照应。结果只住了两天,就又说这不习惯那不习惯,吃也不好喝也不好,叫娘家哥哥从李家往回要东西。
李大娘眼盲做不了太多事情,无论是吴梅花怀孕还是生产坐月子,确实都没帮上什么忙,大孙子出生,也没能力照应,自认理亏,全都顺了她的意,哪料小半月竟把李家掏了个半空。
若不是李宝柱死心眼,陆岑川送给李家的东西又向来爱指名道姓,吴婆子也还是个要脸的人,除了月子里能吃喝用的东西什么也不要,大约一样也剩不下。
这还不算完。
好不容易等吴梅花出了月子,小娃儿也要办满月酒了,吴梅花居然跟个大爷一样,在外头的席面上一坐,挥斥方遒稳如泰山。
里外操持的是李宝柱,抱着孩子的是李大娘,吴梅花她老人家一会儿嫌弃菜色不好吃,一会儿嫌弃客人不讲究,最后终于把目光放在了李家用来压轴的陆岑川的满月礼上。
“她挑得什么刺儿?她凭什么挑刺儿?还不就是仗着她给我李家生了个孙子!”
李大娘也算是看明白了,吴梅花变本加厉一般的故态复发,还不就是仗着生了儿子?而说起小孙子,李大娘不免又抹了两把泪。
满月酒上吴梅花对陆岑川一顿的挑刺儿,然而那么多村邻们又不是没长眼睛,再说了,村里如今谁没承过陆岑川的情?远的就不提了,教书认字的学堂一直在运转,里面的识字卡都不知换了几轮,实用教材也一直跟着杨桥那边在改进,每天可都有人去呢!谁也不顺着她接茬儿,广胜甚至还跟她对了两嘴,把她呛了回去。
然而这一呛可又捅了马蜂窝了,竟叫吴梅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吃完满月酒,连刚刚满月的儿子都不要了,扭头就回了娘家。
这罕见的高端操作不但叫村里众人都惊了,更叫广胜手足无措。在李大娘跟前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多亏村里几个关系近的人家,还有江妙雨跟张苗苗轮番照顾,才没有叫李家母子抱着个奶娃娃抓了瞎。
说完这几句,李大娘气得眼泪都不流了,倒是差点儿把李宝柱的眼泪给勾下来。
这娶得哪是个媳妇儿?这招来的简直是个搅家的祸害呀!
他心中翻涌,想起从前就写好的那份休书,正要发狠说这个泼妇不要了,就听李大娘继续到,
“你娘我果真是瞎了眼,不然怎么能给你挑了个这样的媳妇儿!”
“娘!”
听自家老娘竟以眼盲自嘲,李宝柱心里的滋味儿别提了,搜肠刮肚了几句宽慰,却全被李大娘打断堵在嘴里,
“我眼瞎我认了,连累了我的儿子,却不能叫她一并害了我的孙子!”
李大娘说着,攥着李宝柱的手下了一把狠力气,
“这样的女人,能教孩子学些什么好德行?”
虽然老话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讲的就是孩子的心性能力都是天生继承自父母。但老太太却更知道,虎父犬子,慈母败儿,环境教养对一个孩子的影响能有多重要。
“她能撒泼耍赖,能臭不要脸,能叫我们一家不得安生,却没那个本事闹到京城去!”
李大娘本多是懊悔,却说着说着愈发坚定,心中想法逐渐安定明晰,浑浊的眼中竟因坚定放出光来,
“儿啊,我知你不愿占玲子便宜,才拒了上京的事情,娘懂,娘也觉得对。”
“只是这一回,你叫娘也无赖一回,扔了这张老脸,把我乖孙,送去京城托给玲子吧!”
“哈!?”
李大娘边说边想,越说越觉得可行,
“只送乖孙去,我不去给玲子添麻烦,你也别去,咱们就在家里,把玲子留下的这些东西照看好了,叫她放心,也把家里的田地打理好,多多换了银钱,供给乖孙在京城的花用。”
“玲子最喜欢小娃娃,又把阿越养的那么好,必然能够照看周全。”
“等他大一点儿,就叫玲子送他去读书,之前不是那什么,叫你去的什么局?不但读书识字,还教农事,我看那个就顶好!”
老太太这话一套一套的,眼看就把孩子的未来都给安排好了,李宝柱却还没反应过来,听着老娘一句句的念叨,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不管李宝柱闹没闹明白,陆岑川撺掇李家一家进京的回信也不过刚刚在路上,这一时半会儿的都不可能真的定下来。在他们书信往来的空隙里,陆岑川度过了一个极其低调的生日,按宣王的话来说,没有谁家姑娘十七岁是这么悄无声息的敷衍的。
“什么叫敷衍。”
陆岑川确实对自己的生日不很上心,但对宣王这说法,也并不赞同。
生日这种东西,向来是小孩子跟老人家才最看重,他们这年纪上下不着的,有什么敷衍不敷衍的?而且对于陆岑川来讲,过生日什么的真的是不必了,如果可以,恨不得根本没人关注她的年纪才更好。啧了一声到,
“有多少姑娘十七了,还不嫁人给家过生日的?”
一句话就把宣王给问噎住了。
不为其他,陆岑川把年纪跟婚嫁摆出来,真的是有点儿扎心。
从前李宝柱就操心陆岑川的婚事,说最晚十八也要嫁人,陆岑川很不能接受,觉得自己认知都被颠覆,歪理一堆给拖延了。哪料等进了京她才知道,原来十八才出门子真的是很晚了,十八岁都没订过亲的,那更是凤毛麟角。
事实上,被污蔑为老姑娘的苏芮,都还没过十七岁整生呢。
而相较于十八成亲就很晚了的姑娘们,小子们的婚配确实在年龄上松快一些。但像宣王瑞王那样的……
也真是多亏了没人敢真的管他们吧。
心里也知道自己是仰赖父母的开明,才能至今逍遥快活,所以陆岑川这么一反问,今天也是翘掉某个宴会来躲闲的宣王,就在内心先怂了一下。
其实说起来,陆岑川打从“说服”了李宝柱,就完全没有了管束。等到了京城天高海阔,在婚事这方面,已经算是自由到了毫无顾虑。哪怕是宣王跟瑞王,偶尔都还要看着面子听人叨两句呢,而陆岑川,如今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特别是进京以后。
虽然陆岑川个人也完全不想在这方面被人重视,一直都被忽略内心还偷偷暗喜过。但也不得不直说一句,在婚嫁市场上,跟她低调做人才能得到清净的各位小伙伴儿们不同,陆岑川真是完全不受欢迎来着。
哪怕是瑞王的看重跟皇帝的青眼,都没办法改变这一点。
这种状况也很好理解。
她的名头太大了,然而,她的家世又太差了。
底蕴厚实的人家绝不会考虑她,没什么根底的——陆岑川的名声如今还多在顶层流传,能够知晓的人若是没有身家,那就是本人很有出息,又不敢为了帮扶家中肖想她。
废话,被天家母子真心相待的瑞王的恩人,又得了陛下的青眼与看重,还与众位皇族宗室交好,一昧想着攀附的话,立马就会有人叫那些拎不清的,好好看看自己的轻重。
是以在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主流婚介渠道的现在,来自长辈的关注一旦消失,在婚事上被人注意到的可能性就已经少了八成,再加上陆岑川自己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剩下的两成便又被堵死大半。
唯独最后的一条路,就是有人看上了陆岑川自己上门求娶,但是这个……
“得多想不开啊?”
镇日里跟陆岑川来往最多的同龄人——众纨绔小少爷们,如是说到。
说就说吧,还非得在陆岑川眼皮子底下真是叫人忍不了。陆岑川闻言啧了一声,抬手随便往远处一指,叫一样都是来俱乐部躲闲的小少爷们,
“边儿去!”
小少爷们跟她混熟了,知道她根本不是真恼,哄笑几句,各自玩儿去了。宣王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的散开,在陆岑川对面稳坐如山笑而不语,心里倒是挺理解的。
一般二般的人,谁敢娶陆岑川啊?
远的不提,光看看阿越的便宜师兄们,哪个不是被陆岑川治得服服帖帖的?能讲理的个个都被讲服,不讲理的还能被直接打服,前两天郑泽涛又被忽悠一顿,等后来缓过神来,看陆岑川的眼神都狗腿不少。
允文允武,有才有……呃,现在虽然看着还是小,但这五官这气质,等她长开了,貌总归也是少不了的嘛!
最重要的是,这人本身材优干济,所有的底牌都是凭她自己经营得来,后盾们牢靠的程度超出许多人想象。她自己又强势,平日里固然多很温和,实际上却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她家她最大。
身为男人身为丈夫,无论是少了能力还是欠了心性,都要被她压得抬不起头来。
又不是人人都有武兴候世子那样淡定当花瓶的心理素质的。
对于婚事,反正大家都不想成亲,小伙伴儿们互相之间调侃吐槽当然无所顾忌,还能默默给予一份心灵上的支持,大人们看待的方向就不太一样。
李宝柱这会儿是实在分不出心顾不上她,杨大嫂跟杨二嫂却都纷纷旁敲侧击了陆岑川的意思。
杨大嫂直接一点,也是因为这份直接,陆岑川把自家在京城里的形势详详细细往她面前一摆,虽然依旧有些不赞同,但能理解陆岑川的选择,知道这事儿急不来,自是按下不表。
杨二嫂含蓄一点,这一含蓄就更好被应对,特别是还有个视女如命的宋老爷子在一旁,满口都是“我家的女孩儿谁能配得上”等等,杨二嫂宋氏当年也是这么一路听着挑夫婿挑过来的,见陆岑川亦没这个意思,便只是就提提罢了。
叫陆岑川惊讶的是,硕王妃竟也记挂着这事儿,还在相见时特意屏退下人,问了她一回。
硕王妃忽然变得跟寻常三姑六婆一样的画风,陆岑川其实有点儿不太适应,她心思虽然伶俐却不深沉,心里这么想的,脸上就带出来了些。
娘娘是如何眼明心亮的人,哪里能看不明白呢?笑着呿了一声,才拉着陆岑川的手,温声问到,
“不过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什么意思呢?当然是在婚事上的意思。
陆岑川看看硕王妃,非常坦然的选择了直说,
“我并无意婚姻。”
这话明明白白的袒露了陆岑川的心声,不仅仅是现在不想成婚,以后也没有相关的意愿,比起对李宝柱跟两位嫂子的托词,这实在是很不委婉。
不料王妃娘娘听了反应却很平淡。
娘娘仔细的打量着陆岑川,看这人的表情跟神态,只觉得她眉目舒展面色平和,眼中清澈无波,谈起自己的婚事,别说像其他适龄女儿一般娇羞向往,竟然连半分迟滞也没有,仿佛只是提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有无都不很必要。
见如此,王妃娘娘最开始对陆岑川“对嫁人没兴趣是因为反感父亲”的猜测反倒淡了,不过还是斟酌了一下将要出口的话,才继续问到,
“可是因你母姐,叫你失望了?”
为什么失望呢?当然是因为亲身见证了两段失败的婚姻。
对什么失望呢?当然是对造成这两场惨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