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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第 213 章 其实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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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武兴候世子是个有担当又肯认命的实诚人,这故事也就罢了。
可惜,这个世上,勇于承担自己选择的正经人总是不多。
曾经那么高的身份怎能放弃?现在这么好的日子怎能舍得?武兴候世子既不想丢掉令人羡艳的过去,也不愿意为被自己的错误连累的无辜群众负责。
纠纠缠缠折折腾腾吵吵嚷嚷,想起了过去的武兴候世子不但要回家认祖归宗,拿回自己“应有”的东西,还以自己明媒正娶早有婚配为名,叫“后来”的郑娘子做妾。
陆岑川:“……”
他脸可真大啊。
轻飘飘一句“后来的”,就想从一个为人传宗接代的赘婿,翻身做主叫人家好好儿的富家娇女,去做个认人揉捏的妾室。良家女子秒变奴婢,多少代祖宗积累的财富,成了白送给武兴候府的“嫁妆”。
怎么这么会做梦呢?
并且显然武兴候世子除了爱做梦之外,还很看不清楚形势。
失了记忆,也没有家底,凭什么凭借一次偶然的援手,就能被只见过一面的富家小姐惦记上,进而以身相许呢?
当然是因为武兴候世子长得好看了。
郑娘子出身豪商巨贾,因是家中独女又受宠爱,从小就被郑老爹当做男儿带在膝下教养,本人能力出众手腕强硬,十来岁就已经开始经营家中生意。
所以当她被俊俏的皮囊迷了眼,只需要一个赘婿延续自家血脉的郑老爹,自然不会对疼爱的女儿做出什么阻挠。
甚至当年那个既没有归处也没有能力,空有一张招女儿喜欢的脸的山民,还很合郑老爹择婿的心意呢。
打从与武兴候世子成家以来,郑家家里家外都是由郑娘子一手操持。辛苦劳累女主人一肩挑起,全家上下好吃好喝好招待,温柔小意的敬着供着男主人,跟时下的普遍情况颇有一些倒错。
不过,谁让人家郑娘子喜欢呢?
武兴候世子在郑家,说得好听是入赘不好插手妻族的生意,实际上自在潇洒二十来年,还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好看花瓶。
是以当武兴候世子一想起从前,竟就要郑娘子自请为妾,还搬出什么夫妻情分儿女亲缘为自己站台,叫郑娘子要“守妇道”的时候,郑娘子看着他早不水灵的老脸,也就非常的果断,当即便动手把这花瓶扫地出门。
过程之中难免磕了碰了,留下些痕迹,毕竟,不过是扔一个旧花瓶,谁还客客气气的轻拿轻放不成?
加之郑娘子背后,还有郑家;郑家背后,还有郑氏一族。
郑娘子虽是独女,郑老爹的兄弟却很多,郑母家中也是枝繁叶茂,同辈里表的堂的哥哥弟弟们,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站出来个个儿都能当她的靠山。
郑氏在当地亦是亲族满地的昌盛宗族,其族内族人遍布天下,士农工商皆有根基,代代涉猎翘楚不绝。郑娘子虽然不是主支,郑老爹在族内却颇有地位,又仗义疏财乐善好施,是十分有人缘的长辈。郑娘子接手家中生意之后,秉承父亲教诲,扶持族内,救济族亲,一朝被欺,宗族当然乐意为她做主。
于是当武兴候世子这幺蛾子一出,从他离了郑家的大门,便发现自己不但在当地待不下去,想要拖延时间,等回京以后再慢慢筹谋、徐徐图之的计策,也根本没办法成功。
就算他夹起尾巴灰溜溜的跑回京城,依然还是被郑氏族人追到门上,直把他画皮扒净,并叫他放下和离书,且把当年事由桩桩件件都写个清楚明白签契画押,彻底与郑娘子及其儿女断绝关系,否则就要叫御史参他德行有亏、内惟不修、逼迫民女以妻为妾,并且妄图霸占百姓家财。
参到他没有爵位好继承为止。
虽然顺利回家,但上面老侯爷还在,下面二十年没见过的嫡子也已经在祖父的教养下长大。
“小家小户”的郑氏不愿意做妾就算了,大家出身的世子夫人对忽然回归的丈夫也不太上心,已经不水灵的武兴候世子就怂了。
故事进行到这里,按说自己的权益得到了维护,无耻的小人打消了算计,从此本就该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可惜清醒要强了一辈子的郑娘子,偏偏生了个拎不清的糊涂蛋儿子。
郑家大郎表示,女子既然嫁人,就该以夫为天从一而终,夫叫你为妻你便为妻,夫叫你为妾你便为妾,加上你们还有儿子呢,你儿子我不能没有爹啊!本来跟从母姓就非我所愿,此时正好拨乱反正,所以娘你不要闹了,老老实实去当妾吧。
记得要给爹赔礼道歉,还要给当家主母做小伏低哟~!笔芯~!
此话一出,不用他外家跟他娘治他,他弟弟就掀了桌子把他打了个半死。并且嫌一顿好揍尤不过瘾,放下狠话,再不认这个狼心狗肺的大哥。
今天这一场闹腾,就是哥儿俩在自家店里碰了面,往店中看账的郑二郎话不多说,扑上去就又把郑大郎揍了个鼻青脸肿。
陆岑川:“……”
所以我现在是该拍手称快,大喊打得好?
她这一张恨不得叫好的看戏脸,惹得王妃娘娘嗔了她一眼,却也并不劝阻,只叫人把郑二郎带进来说话。
郑二郎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模样周正,很可以说一句长得不错,只是眼中愤愤跟紧皱的眉头叫他显得有些阴郁,并没有同龄人那样的朝气与飞扬。他一进门就给硕王妃行礼,显然并不陌生,又对陆岑川拱手,竟是连陆岑川也识得的。
陆岑川经常在郑娘子店里采买,所以见他认识自己也不惊讶,只微微颔首以作回礼就不再开口,并不参合王妃娘娘劝导小辈。
这一听一劝就过了大半个时辰,要逛的头一个店铺就这么不顺,王妃娘娘被扰了兴致,陆岑川也不非要继续,就跟娘娘两相告别,各自回家下回再约。
出去逛街听了个八卦,郑娘子面对心怀不轨的丈夫能够果断决然作出及时止损的选择,真是十分对陆岑川的口味,叫她本就对郑娘子不低的评价再度拉高。
并且顺道就骂了两句那个人蠢心毒的郑大郎。
张口闭口叫自己亲娘做妾,妾是那么好当的?
妾同奴婢,奴婢贱人,律比畜产,生死买卖都不由己。
“他可真替他娘舍得出去。”
还在舍弃了亲娘,跟亲弟弟决裂之后,好意思到母家的店铺里讨学费要钱花,这郑大郎真的是没脸没皮,深得亲爹的真传了。
大约是郑娘子这一番的处置实在太过爽利,陆岑川回味了两遍,心境都觉得快慰不少,只是想着想着,又觉得有点儿不太对,
“这种妻子干练大气养家糊口,软饭父子双双臭不要脸的情节怎么好像之前在哪里看过?”
大约是之前看过的哪个话本?
为了给小少爷们的新作写简介,陆岑川高密度的扫了不少话本,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个故事里的。
“您当然看过呀!”
虽然陆岑川叫手下人不用太过在意继续追查,但如同丁艾这样整天来往在各家掌柜跟客人面前的管事,想要打听点儿卖家货源的消息,还不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这会儿见陆岑川没能立时想起来,就忍不住无奈到,
“那本学咱们运营的话本子,可不就是出自郑二公子的手笔嘛!”
“诶~”
陆岑川不甚在意的拖了一声长音,
“那郑二郎攒话本找这代笔不行啊!”
尽管看戏的时候她确实因为小少年们太吵晃神了,但看话本的时候她还是很认真的呀!当时读完,完全没有现在这种大快人心的感觉么。
“果然还是应该委托我们这种专业的来嘛!”
丁艾:“……”
陆岑川再一次感叹别人学她套路没学好,一副很想去拓展业务的模样,实际上远没有上一次发自内心。
郑二郎出的那个话本,虽说没有陆岑川攒得好,运营模式也仿得十分肤浅,但讲故事嘛,为了追求阅读体验跟行文流畅,很多事情是不可能钉是钉铆是铆的,一股脑儿全部都呈现给读者的。
就像陆岑川攒得那一本,也只是在最后含糊的写,有了乡邻的帮衬,恶毒的婆婆小姑得到了谴责,女主无辜的幼子被好心人收养脱离苦海,而并没有详述这背后到底是有多少利益的权衡跟人情的较量,才促成了这样的结果。
郑二郎的故事也是一样的。
至少如果不是听到了完整的版本,陆岑川光从纸面上去看,是完全没有察觉出宗族在整件事情中,竟发挥了如此关键性的作用。
宗族之力,竟至于此吗?
孤家寡人的陆岑川试着想象了一下,结果因为前世今生都没有经历过,身边也没有类似的模本,实在是难以估量哪怕半分。
不过陆岑川明白了另外一件事。
跟她攒个话本就是在暗搓搓的为了以后可能会出现的龌龊做铺垫不同,郑二郎攒个话本,八成就只是为了抒发一下胸中的郁气。既然如此,那学那么像做什么呢?
说出来发泄过了,心里快意了就行了。
根本用不着达到像她这原班人马一样,弄出那么好的效果,就算她真的去接这生意,大约也是接不来的。
多少为挣不到手里的银钱可惜了一下,陆岑川就不再记挂这件事。
有什么好记挂的呢?
若是从前,听说了如同郑娘子一般,依靠亲族的力量,轻轻松松就应付了一个人上山下海才能完成的难题,虽然没有凡事依靠别人的爱好,但陆岑川还是少不得又要腹诽两句夏草玲不着调的爹。
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能省心省力谁愿意费劲呢?
而这次真正的见识了此时家族的力量之后,陆岑川反到觉得,没什么好念叨的了。
哪怕有亲爹,也不一定有亲族对不对?
不存在的,就是不存在,还在假想之上得陇望蜀,闹得自己心里不痛快,脑子大概是不好使了。
或者如同杨家老秀才或是席三那样,只会添堵,那还不如不存在。
没有就没有吧,以后连念这两句的力气都省了。
顺便再感谢一句自己的对家也没有,让自己跟对方的身家背景能够站在差不多的水平线上,这一茬儿就彻底给翻过去了。
不过跟后世同姓的隔壁邻居都可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不一样,在大祁在此时,同姓的人哪怕是隔着千山万水,也是可能有亲戚的。
不但有亲,还可查,逢年过节问候走动,随便打听打听就能弄明白联系的那种。
感叹过宗族力量之后没几天,郑泽涛逮住个沐休日,带着几盒子礼物跟帮他壮胆的唐凤,登了陆岑川的家门。不等陆岑川困惑,郑泽涛就主动解释到,
“我前两日才听说,咱们之前特意去听的那个……”
他不太好意思的降低了些声音,年轻俊秀的脸上全是懊恼,
“模仿你的那个本子,是我家旁支的一个小子弄出来的。”
郑氏如今的族长是郑泽涛的一位叔祖,郑泽涛虽然是出自嫡系,但辈分实在太小,也因为从前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只需要吃喝玩乐的孩子呢,都不太关注那边的消息。是以还是先从陆岑川处知道有人依照俱乐部的模式在营销话本,后来无意听家里人提起族中新鲜的八卦,把故事内容两相对照,才恍然明悟其中的关联。
这种看别人做的不错自己就试着模仿也倒腾倒腾的事情,在生意场上太常见了。但郑泽涛不过是个小少年,今年才进职场,在这以前,读书之外都没什么经验,哪怕不很上进,也不过就是个表面纨绔,听了这样不问自取的借鉴,心里就很是介怀。
何况利益受损的还是一直很关照他们的陆岑川。
郑泽涛心里就更不得劲儿了。
陆岑川对于收礼这事已经很熟练了,虽然没准备要,但也很好奇中二少年能送出些什么玩意儿来,听完缘由顾不上好奇心了,摆摆手叫他不要在意这事儿。
郑泽涛因是跟自己相熟,所以觉得不好意思才来表达歉意,然而实际上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中二少年们还是没经过事儿,无论是心理还是脸皮,都依然嫩嫩的啊!
忽悠了一顿嫩嫩的中二少年,陆岑川就没再关注郑家两兄弟之间的龃龉,因为家里出了点事,叫她没那个闲情逸致听别人的八卦看笑话了。
青树村那边同李家来往的信笺,竟然比惯常晚了一个多月,依然还没有回信送到陆岑川手里。
自从进京以来,陆岑川跟几家亲友的联系,就完全依靠皇家的馆驿跟杨路的商队。这两条路都比托人带信之类保险许多,耗时也短,所以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定时的联络。
如今忽然没收到回信,还一拖就是一个来月,实在很难叫陆岑川轻描淡写的放过,安慰自己说这只是意外耽搁了点儿时间。
特别是在李宝柱传来好消息说他喜得麟儿,陆岑川兴高采烈送去满月礼之后。
耐着性子又等了等,毕竟李大娘眼睛不便,宝柱哥也挺忙的,田里店里的,如今还刚刚当了父亲,以吴梅花那个烦人的劲儿,陆岑川试图说服自己,多用些时间来习惯也是十分应当。
六月将近的时候她终于没了耐性,传信给安平镇常在坊的管事,叫管事的亲自往村里去打探情况,没想到事情安排下去没两天,李宝柱的回信终于姗姗来迟。
然后陆岑川一拆就冷笑了起来。
事情当然要从吴梅花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男婴说起。
去年陆岑川叫丁艾以会账的名头,往青树村探看亲友,回来时便带来了喜讯,说吴梅花身怀有孕。到今年三月底,瓜熟蒂落,不枉一家人多年期盼,终于给李家生下了个大胖孙子来。李家母子如何狂喜自不必多提,当日便给陆岑川送信,分享喜悦。
这消息到了京中,陆岑川自然也为自家亲长欢欣,高高兴兴就置办了洗三满月百天等等的礼物叫人往青树村送——见识多了,各种讲究也懂得多了,从前陆岑川哪懂洗三是干什么呢?如今满心的欢喜,也能随手多抓几个理由给小朋友送东西了。
可谁知道问题竟出在了这些送去的东西上。
按说不该有问题的。
实际上也确实没有任何普通意义上,有问题的地方。
新生儿出生各家常送的金银手镯平安锁,小孩子当用的舒适的布匹衣料,给孩子玩的好寓意的把件儿挂配小玩意儿,送了家长一定会开心的文房四宝,再加上特意制作的适合婴幼儿补养的各种吃食,陆岑川的贺礼可谓是送得又尽心又迅速。
另外还有京中时兴的用品和专门为李大娘调配的补药,无论是特意为了满月还是寻常亲戚之间走礼,这份东西都挑不出毛病来。
坏就坏在收礼的人里有吴梅花。
她觉得陆岑川这份满月礼,薄了。
不但薄了,还很没有诚意,很不周到。
她作为孩子的母亲,生育的大功臣,怎么能只得了点儿衣料补品?她娘家更是正经亲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连半分好处也没有?
原话到底是怎么说的,李宝柱并没有在信上复述,甚至过程都是简略美化过的。但连陆岑川这份绝不算薄的满月礼都要嫌弃,还能叫李宝柱这天字第一号老实人说出什么“得寸进尺”、“厚颜无耻”之类的话,也能想见原话是有多么的贪得无厌了。
其实若只是这样,陆岑川根本无所谓。
吴梅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她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那是明明白白的。从前离得近,三天两头在她眼前蹦跶,陆岑川都能看在李家母子忍了,何况是现在?八竿子打不到的距离,怎么讨人厌本该都有限。
然而吴梅花这样时不时爆发的贪念跟恶意,眼看着就要影响到自己跟李家母子的情谊,这陆岑川就忍不了了。
李宝柱在信里虽然只大约提了吴梅花的各种作妖儿,但也叫陆岑川以后不要再送这么多东西,说心意到了就行了。
陆岑川并不愿胡思乱想,但却不可避免的胡思乱想。实在是心意到了就行了这句话,真的是非常的万能。
关系远的,可以拿来当做客气,关系近的,也可以拿来当做不客气。
而这封信的字里行间之中,都不难读出两家差距越来越大,有些之前没看重过的规矩礼数,为了各自的安生与安心,之后也要讲究起来的意思。
陆岑川跟李宝柱的关系无疑是近的,而此时说出这句话,却又是板上钉钉的客气。
从前亲如一家自然不分你我,如今觉得自家对比之下成了拖累……
四舍五入,这就是要跟陆岑川生分啊!!
陆岑川就毛了。
不说李、夏两家从老一辈就开始的交情,也不说从前一直都有的情分。光是陆岑川,打从她来了大祁,就受到李宝柱的庇护,关怀照顾,跟李宝柱是真的当亲兄妹相处的,哪儿还能忍?立时就叫丁艾再给县里的常在坊管事传话,去村里把事情清清楚楚打听了,再原原本本的报回来。
哪怕只是个没发起芽的苗头,也要把它掐死在雏形里。
在等待具体情况的时间里,陆岑川琢磨了一万种对付吴梅花的方法。
说到这里不得不打个岔,陆岑川以前对付吴梅花,无论光明正大或是另辟蹊径,办法实在很不少,但是,绝对是想不出现在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门道的。
然而自从拜托霍怀昱代笔话本,并且红了以来,嗅觉灵敏的不知是商家还是作者,总之他们敏锐的捕捉到了,并不是只有嘻嘻哈哈的欢乐团圆才能受人欢迎,勾心斗角的阴暗跟悲剧,也很能吸引观众。
于是话本戏文之中,各种类似的元素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叫陆岑川来说,这应该算是宅斗故事的雏形了。
而多亏了为小少爷们汇总的话本子写简介的功劳,陆岑川管中窥豹,无数合适当下的内宅手段信手拈来,其中包罗万象简直能编写一份恶毒女配行为手册。
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
吴梅花是长进了,她从前闹腾只为了自己的私心,一个不好便会拖累娘家,所以她一犯浑,老娘兄嫂都会弹压。如今学会把娘家一并拉进来吃好处,想叫娘家看着将会有的甜头,支持她一二,那就不知道她的娘家,会不会真的顺了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