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新世界 “诸神黄昏 ...
-
终战告捷。
次日晨光升起之时，T-01的系统彻底溃亡，伊甸园坍塌，有关非法基因研究的调查正在进行。执法权暂时转移到国家基因研究中心手中，以索菲娅为调查组长，巴别塔相关研究人员将在调查精神状态与前科后被清算。
鹫都市区，狮鹫、路纳与夏洛特的严防死守击退了卡文迪许和瓦伦蒂诺的余兵，贝利·怀特与东部第一警局在保卫民众的厮杀中损伤惨重，街道尸横遍野。
全国六大城区的残留畸变体全线溃败，以索德、卫兰等人为率领的革命军结合不冻城军方驰援力量，带领幸存者大获全胜——就此，人类夺回了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生存的权利。
这是一场充满血与泪、如同野火与暴雨般广泛而残酷的战役。
.
数日后，随着电力系统逐渐修复，全国各地的系统再度运转起来。医院恢复了运行，鹫都的救护车呼啸着驶过街区，将仍然昏迷不醒的几位人员送往原塔属医院，开展进一步的观察与治疗。
病床上的赫洛闭着眼，睫毛投下的阴影一动不动，嘴唇缺乏血色。她的神色宁静得仿佛只是在做一场平和的梦，但摊在枕头上的发丝实在太过乌黑，便显得皮肤更加苍白脆弱。
她已经昏迷五天了。
病房门推开，海文戴着口罩进来，看了眼心率检测仪，记下了数据，而后将东西放到一边，呆呆地坐下盯着她。
决战当天，伊甸园崩塌后，厄惟、夜莺等人组织了人手挖掘废墟，把阿布瑞安等人给救了出来，但与此同时，谁都不知道赫洛身处何处。
内层、中层……她们找遍了整个巴别塔，最后才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哭泣从地下室里传来。
赶过去时，西门正紧紧将赫洛抱在怀里，后者浑身是血且失去意识，胸前有一道惊心动魄的伤口，深到连森森白骨都能看见。
——从那种伤势来看，她没有当场死亡简直是一个奇迹。
对他是如何找到赫洛的这一点，西门不发一言，只是顽固地一直待在她身边，哪怕身体状态越来越差也不愿离开。
神奇的是，三天后，随着西门愈发虚弱、被迫住进病房，赫洛却逐渐好转，最终脱离了危险期，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或许……是那种名为“血契”的东西发挥了作用吧，海文想。
无论如何，只要赫洛能活下来，她就不想再计较任何东西了。
在病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后，海文重新撑起身，打算回基因中心，却在推门而出时，迎面撞上了夏洛特。
夏洛特大多是外伤，已经恢复得能走能跳了，挑挑眉，晃了晃手里的耳麦。
海文愣了愣：“修好了？”那显然是赫洛的耳麦，之前坏掉了，试了各种办法都启动不了，就被这家伙顺手拿走了。
“反正在病房闲的没事干，研究了一下，”夏洛特咧嘴笑了，“银龙的引擎是我做的，修起来得心应手啊，刚启动就吵着要找赫洛——她醒了吗？”
海文摇了摇头。
“你进来看看吧。”她侧身把人让进来。
夏洛特走到病床边，瞅了一会儿赫洛的脸，又摸了摸她注射着营养液的手臂，小心地俯身，将耳麦戴到了她的耳朵上。
“……她现在可能什么都听不见。”海文犹豫着，还是说道，“虽然听力系统没有太多的损伤，但大脑无法对外界声音作出明显反应。”
夏洛特一愣，回头看着海文。
两人都想着同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但良久，谁也没有说出口。
“……”夏洛特收回视线，摸了摸赫洛的脑袋，低声道，“早点醒过来，咱俩喝酒去。”
而后没再回头，离开了病房。
海文叹了口气，压抑的心情又涌现，打消了回去工作的念头，再次坐到了床边。
她低头，轻轻地碰到赫洛的手指，顿了顿，又卷起来，握住它们。
赫洛的手骨节分明，掌心覆着一层茧。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赫洛开枪时的样子——那时她去贫民窟找赫洛玩儿，结果遇上了不怀好意的小混混。赫洛掏出阿布瑞安配的袖珍手.枪，给那几个小混混来了个恐吓性质的人体描边射击，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然后笑嘻嘻地问她，我厉害吧？我平时可是枪枪十环欸，是不是很有天赋呀？
如果换做今天的海文，一定会说，一点也不厉害，你以后不许再玩枪了。
你也不要一个人不声不响地承受起那么沉重的苦难，独自踏上一条难以回头的道路。
我们可以永远悄悄地躲在一起，躲在战争、混乱和其他坏家伙都找不到的地方，小声地说些天真幼稚的话，直到生命的尽头到来。
可这些都已经太晚了。海文闭了闭眼，手背覆上赫洛的额头，感受着沉默的体温。太晚了……
我们已经无可救药地出发，变成了需要拯救世界的大人。
她看了眼时间，缓了缓心情，还是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忽然有股力量拉住了她的手。
海文愕然地低下头，看见赫洛的睫毛快速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过了几秒，十分勉强地撑开了眼皮——
“……我死了吗？”她胸腔震动着，费劲地吐出一句。
“……”
“赫洛……！”海文讶然地半跪到床边，抓紧她的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死……什么死了？你当然还活着啊王八蛋！”
赫洛闭上眼，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好像终于放松了：“……不是天堂……”
“…………”
有时候海文真是忍不住想打死她：“你……”
还没等她说完，赫洛便已松开了手，又安静地睡了过去。
海文在原地看了她半晌，才忽然瘪了瘪嘴，把脸蛋埋进臂弯里，贴住柔软的被子。而后用力地抓住赫洛的手腕，攥紧，就那样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
一周后。
除了艾玛和费娅卡之外，赫洛成了唯一一个还需要继续住院的倒霉蛋。
“我要吃正餐！”她大声地抗议。
“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那我要打游戏！把手机给我！”
“想都别想！你的眼压就没降下来过！”海文一一严词拒绝，站在一旁，监督满头冷汗的主治医生给赫洛量血压。
这位医生来自威尔逊家族，是原塔属医院心内科的青年才俊，是卢米奈特能源损伤修复方向的专家，跟索菲娅有旧交情，后来转到基因中心做临床指导，现在又被专门请来一线干活了——准确地说，是只负责赫洛一个人的活。
对于享誉全国的基因天才学家，海文女士，他自然是十分崇拜的。
但对于眼下最受关注的新领袖，赫洛女士，他也打死不想半分怠慢。
每当这两个人吵起来，他都感到迷茫无助，不知所措，巴不得把头埋到那一大堆测试仪器的后面当一只鸵鸟。
“——嘿，威尔逊医生！”赫洛忽然扭头笑着地叫了他，吓得他腿都软了，“我真的还得至少住一个月的院么？”
“呃……这得看情况。目前虽然整体体征比较稳定，但还得再排查一些风险……”
“这个‘风险’是不是包括被弗洛狄恩女士威胁？”
“赫洛！”海文冷冰冰地瞪着她。
哈哈，医生不敢说话。因为赫洛猜中了……海文女士对她的身体状况极其不放心，并表示“那个混球一旦被放出去就会到处惹是生非”，因此要求他和其他医护人员都配合演戏，必须把赫洛死死按在医院里安心疗养到完全康复为止，否则他们全都会完蛋……
海文叹了口气，找了个借口把医生支出去了，等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她认真地跟赫洛说：“现在各方势力都在找你，不乏居心叵测的。”
赫洛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德行，点头：“某些贵族想必很着急。”
“谁让你之前那么不受待见，他们可是给你使过不少绊子，生怕你现在一步登天，扭头就把他们碾死。”
“战后重建的确是个问题。你觉得共和国的名字可以保留吗？”
“政治是你的强项，不是我的——我只是想让你养好身体，才能更好地应付那群政客。”
“我之后会和其他几位代理人商量的。”赫洛想了想，“西门呢？还没回来吗？”
她醒后这段时间，大部分人都来探望过她，只有西门据说出了趟远门，至今没有消息。
“他说要给你准备一个礼物，需要花点时间。”海文知道她在想什么，示意她放心，“虽然他也在ICU里呆了几天，但还是比你好多了，你们之间那个‘血契’似乎会平衡双方的生命状况，现在你好起来，他当然不会更差。”
赫洛宽心地笑起来：“那就好。”
她口渴，于是拿起桌边的水，送到嘴边。
结果海文冷不丁问：“你们要结婚吗？”
“噗——”
赫洛咳了个半死，连忙抽出纸巾擦被子，道：“这么突然啊？！”
“我只是问问嘛！问问都不可以？”
“等等！”赫洛直觉有情况，眯起眼，“通常来说，人只有在经历特定情境时才会频繁提起相关话题，海文，你跟洛斯黎科，难道？”
海文大方地耸耸肩：“我准备了对戒，但还没想好怎么说，所以就顺便问问你。”
赫洛：“嗯……你觉得他能接受吗？”
这并非是说洛斯黎科不爱海文的意思，海文也明白。
“他认为我们地位悬殊，因此可能会拒绝我。”她朝赫洛微微一笑，“赫洛女士，我这不是等着你来给我解决问题吗。”
赫洛笑出声了：“也就是说——为了海文女士的爱情，我们要大力推广废除贵族制度，为实现社会平等而努力？”
海文也咧嘴笑了：“反正你本来就打算这么做，不是吗？”
她们相视，大笑起来。一个月后，赫洛出院，万千瞩目下，在鹫都的议会旧址，邀请所有在席贵族代表，并分别在公民和蚁族中进行公开抽签，在三种阶级的代表名额完全一致的情况下，召开了一次重建商议会。
摄像头摆正角度，能够看到赫洛站在发言台上，朝着四方露出熟悉的微笑。
她的黑色长发披在两侧，穿着近期定做赶制的白金色燕尾制服，领口插着一朵蓝黑色的鸢尾花，意气风发、英姿飒爽。
她打开麦克风，目视前方，将声音传至遥远的全国各地——
“圣凯利托的各位公民：
我是赫洛·萨科达理，也是赫洛·唐。
诚挚地感谢各位，在今日能够参与这场大会——无论您是在场或通过网络观看，都对这个国家的重建具有不可替代的意义。
在过去的一年间，我们经历了举世罕见的苦难。畸变体的袭击、流行疯病的感染，人类之间的互相背叛、智械对人类有预谋的残害，它们如同末日洪水，将全部的我们，毫无怜悯地卷入其中。
但是，我们做到了。
我们战胜了邪恶，战胜了贪婪，战胜了欲望，正因如此，我们今日才得以站在这里，迎接共和国崭新的未来。
衷心地感谢您对这场战争付出的一切，容我致敬。”
她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停留了足足好几秒，而后才重新直起身。
“在此，我本想将需要感谢的对象一一列举，但名单越列越长，到最后已经成了根本难以穷尽的程度。
因此，我只能笼统地将其概括为：感谢诸位。没有你们，不管我具有多么大的决心、拥有多么强的力量，终究无法抵达今日。
也正因如此，今天，我想要提出一个全新的设想——”
她平静地对着镜头说：“让我们建设一个没有平民与贵族之分的、人人平等的新国度。”
“或许在许多人看来，这场战争的表面不过是智械危机的延续，但只要深究原因就能发现，是等级制度的不合理造就了虚无的名誉繁荣，产生了无尽攫取与掠夺的渴望；进而，才会有人与人相互离间，才有资源分配极度不平等下大规模非法产业的生存空间，也就才有这个国家的脓疮一步一步、心照不宣地发展到肿大溃烂的可能，而这一切，最终酿成了这场不可挽回的悲剧。
因此，我希望，我们这个新的国家，能从一开始就斩断旧日的残疾，建立更健康可持续的自我监督与修正机制。
关于具体的行政机构、司法机构与立法机构的职权划分，关于人工智能的新规定，关于等级制度废除后贵族财产的回收与分配等，各项草案均已以各自三份的形式拟定，发送到各位代表的手中。
在投票开始以前，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寂静，而后是一位公民代表，举起手：“等级制度的废除，就能保证人人平等了吗？”
“不能。”赫洛平静地回答，“自由与平等是人类文明恒久的命题，无法轻易通过任何一项法案、一次改革来得以解决。作为漫长历史中的某一个节点，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将车轮推向正确的方向。即使未来有朝一日，我们的新制度又面临了新的问题，至少它站在今时今日的肩膀上，能够看向更远的未来。”
“还有什么问题么？”她问。
“你会成为新一任的领导人吗？”一个贵族代表举起手。
“我不知道。新一任行政机关领导人的选举，将完全按照今日通过的新选举法草案来进行，具体人选只有选举之后才能确定。”赫洛礼貌地回答，“还有问题么？”
一个蚁族代表举起了手：“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这的确不是在演戏吧？”
“不是。”赫洛认真地注视着她，“在整个国家的见证下，投票权已经交至各位手中，监票人同样来自三个不同的阶级，你们所看见的，就是正在发生的。”
“还有什么问题么？”
寂静。
投票程序启动，圣凯利托短期内的未来，就在这一天被敲定了。
.
三个月后，重建行动基本结束，圣凯利托进入了经济恢复期。
时任总统的赫洛·唐，正坐在办公室的旋转椅上，戴着眼镜一份份看文件，神色焦灼地转着钢笔——
“你今天不可能审完了。”夜莺无情地敲门进来，又抱来了三沓新的文件，堆到已经摇摇欲坠的文件小山旁边，“休息会儿吧，老大。”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暖呼呼的盒饭，拿纸巾垫好，拆开，递出餐具。
赫洛头痛地摘下眼镜，接过刀叉：“索德·威尔逊那家伙死哪儿玩去了？他不是说好了要帮我审查这些工程项目吗？”
“据我所知，索德先生现在养了十六只大狗，每天各个时段都忙着在公园遛狗。”夜莺露出微笑，“他说等到半夜狗睡了会抽空看一眼文件的。”
“……那科迪莉亚呢？”
“科迪莉亚女士跟我们强调过，她的上任时间是下个月八号，目前还有足足二十天的假期，她必须享受这种在经济复苏期从零开始赚钱的快感。”
“算了。”赫洛就知道指望不上这帮脱缰的野狗，埋头开始吃饭，“至少还有你和……”
“我下周要和玫瑰请个蜜月假期。”
“…………”
赫洛两眼无光地抬起头，说：“吃不下了。”
总统很累。
幸好就在夜莺离开之后，另一个人敲门进来了。
——西门。
“啊——”赫洛崩溃地张开双手，被西门抱了个满怀，“宝贝儿！我要累死了快！”
“不会死的。”西门笑着拍拍她的背，从背后抽出一大束新鲜的茉莉白玫，插进办公桌边缘的花瓶里，换掉已经有点枯萎的花，“我给你带了一个大礼物，准备好了吗？”
赫洛有点好奇：“你这个礼物都快准备半年了，到底是什么？”
西门开心地笑着，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到她面前。
“自从你想废除等级制的风声放出来，就有不少贵族蠢蠢欲动，想联合起来对付你。”他像说悄悄话一样小声地说，“我这半年来在收集他们非法集结的消息，顺便处理了一些硬茬，剩下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眼下可以一网打尽了。”
他眉眼弯弯：“送给你的政绩，要不要啊？”
赫洛惊讶地翻看着文件，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狂喜道：“西门——！”
她当然知道有这么一批人的存在，只是眼下事务繁杂，身份太显眼又不方便动手，于是只是等着对方发酵，打算日后再处理的。没想到她的宝贝儿这么雷厉风行，心有灵犀地替她铲掉了一个大麻烦。
“总统，我这可不是邀功，”西门蹲下来，靠在赫洛的大腿上，仰头勾起嘴角，“不过你是不是该奖励下属点什么啊？”
赫洛低下头，按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奖励了一个超级响亮的亲吻。
“我最近在想，要不要办个婚礼。”她注视着西门，摸了摸他的脸。
“你喜欢就办，我当然想要了。”西门拢住她的手，“虽然现在我财产充公、一穷二白，但以前认识的裁缝交情还在，以总统大人的面子，订几身礼服应该不在话下。”
“我发现你越来越贫嘴了。”
“那说明我越来越幸福了。”西门感叹了一声，真的很幸福地闭上眼，“没有布莱克家族这个名头，没有审委会的一大堆破事，领着固定的工资，每天都能见到你，这种生活还有什么好要求的？”
赫洛笑了：“但我还没有跟你求过婚。”
“你也可以婚礼当天再求嘛，万一我也想求一个呢。”西门吻了吻她的无名指，“我们双双求完婚之后直接举办仪式，顺便搬进新家，怎么样？”
赫洛的确打算买个新房子，她和西门看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还没最终确定，但大概区域和房型什么的想好了。
“那岂不是可以天天跟你……”赫洛暧昧地低声道。
“每天闹得太晚，其他人会不会骂我蓝颜祸水。”西门也低声道，“不过我确实没什么自制力，你如果大半夜还在书房工作，我会……”
“会？”
“洗好澡，走到书房门口，把浴巾解下来，扔你头上。”西门缓慢地说，“等你回头就能看到一个完美的裸.男抱胸等着你。”
“……”赫洛闭着眼，按了按额头，“好了别说了，再说忍不住了。我还要工作呢！”
两人大笑起来，西门拉来另一张椅子，开始跟赫洛一起批文件。
选举结束以后，圣凯利托的机构进行了重组。现在，赫洛领导的“统合厅”代替了原本巴别塔的职责，西门在统合厅的一个对外实权部门工作，是赫洛的下属，但替她分担了许多压力。
由于畸变体并未彻底消亡，因此代理人的职位仍然存在，但缩减到了三个，由吉赛尔·维奇、伊戈尔·菲奥多洛娃和一个新选拔出来的女性担任。厄惟在统合厅的IT部门任职，夏洛特去了智械制造部门，科迪莉亚则即将进入经济管理部门。
另外，“天平计划”进展顺利，国家基因中心作为中立科研机构，得到了更多的拨款——事实上，弗洛狄恩家族充公的财产大部分都被重新投入基因中心了——海文仍然担任核心科研小组的主任，雀斑是副主任，索菲娅女士则成为了顾问。
鸢尾酒吧重新装修了一番，现在那条贫民窟街道被开发了，环境大大改善，客人也络绎不绝，戴维森拒绝了部队的邀约，说当个酒保很爽，他要当一辈子酒保；洛斯黎科则进入了出版社，搬进了市区，周末会回酒吧去探望哥哥。
路纳·亨特对革命的贡献毋庸置疑，再加上他跟总统的关系很好，压根没人打算清算他。赏金猎人自此金盆洗手，挨着阿布瑞安的诊所开了一家生意很好的武器店，过着浇水种花养猫咪的闲适生活，偶尔会被出差的总统聘请去做私人保镖。
夜莺和玫瑰仍在为赫洛工作，并在一个月前领证结婚了。
狮鹫在赫洛的邀请下回到了部队任职，要求是五十岁必须退休，她要跟克莉丝汀一起搬到美丽的白崖岛去，每天吹吹海风喝点小酒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贝利警长升职成了局长，白鸽一号紧随其后成了白鸽警长。据说，鹫都东部的治安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费娅卡和艾玛取得了合法身份，正在公立学校读书。
还有很多人……
还有很多人的故事，都将在这个朝气蓬勃、蒸蒸日上的国度里继续下去。
无论前途、未来，只要怀抱希望与勇气，就能永远披荆斩棘、高歌猛进，而这也才是永生在文明中真正的定义。
《众神陨落之日》的扉页，仍然荡气回肠地飘扬在圣凯利托的上空——
“诸神黄昏以后，人类自此迎来新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