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婚礼 “新婚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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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会不会太……”
赫洛看着镜子，斟酌了下措辞，委婉地：“严肃？”
老裁缝的家里，西门、海文和洛斯黎科的衣服都订好了，眼下只差赫洛这家伙还没解决。
裁缝站远了点，看了看她，无奈地点点头，又拿出另一套压箱底的款式，让赫洛去试试。
婚服定制要先定款，而婚服又跟其他制服礼服不一样，更多的凭当事人的喜好。
赫洛的偏好是裤装，而女士裤装大多用于正式场合，风格不太适合婚礼这种快乐幸福的场景，再加上她本人的气质影响，很多款式试下来都显得过于肃杀。
又换了两套，海文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干脆放弃西装外套算了，到时候你俩结婚跟开会似的讨不讨人嫌啊。”
赫洛笑出声了，她看了眼正在揉眉心的西门，对老裁缝道：“就日常一点吧，反正我们的婚礼现场也不公开，就一些亲人朋友来参加。”
裁缝大大松了口气，苦笑道：“您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我一直在担心您穿得不合适，回头我被唾沫星子淹死，没法安度晚年。”
这也是常理，谁想让总统穿得花里胡哨的出现在镜头里。不过既然现在没这个担忧，老裁缝终于展现了他应有的时尚水平，从另一个房间拿出了好几套非常优雅考究的搭配，让赫洛一一试了一遍。
最后在一致认可下，她定下了其中一套。
显而易见，西门·唐和洛斯黎科·弗洛狄恩都有严重的婚前焦虑症，具体包括且不限于每天在梦里担心各种意外、在各种细节之间纠结掉发以及对他们身材管理的严防死守。据说光是邀请函洛斯黎科就做了七十多种版本，拿给海文看的时候后者差点眼花缭乱到晕过去。
不用说，婚服订好以后，西门自然也是一天能看八百次手机，一周能每天不同样旁敲侧击七次进度，看得赫洛都担忧起来：“——亲爱的，裁缝不会把你拉黑吗？”
“没事的，之前我的助手林·张也是这么催他的。”西门冷静地收起手机，继续帮赫洛整理文件，“夜莺说你昨天忙得没怎么吃饭，怎么回事？”
“呃……是我下午去见了一趟海文，不小心被喂了太多甜品……对了，张林现在去哪儿了？”
“基因中心昨天在封闭实验，她没空见你。换个借口。张正在全国各地旅游潇洒人生，怎么，你想邀请他来我们的婚礼？”
“你不是一直没找到好的司仪吗，我感觉他挺合适的……好吧我只是被昨天的晚饭难吃到了，回家我就加餐了。”
“知道了，我会联系他的。”西门把她审批好的文件分类归档，按铃提醒夜莺来收走，“我现在厨艺很不错，晚上去你家做一顿？”
寥寥几句交谈间，两人已利落地把今天的工作收了尾。赫洛吻了吻西门的脸颊，晃了晃车钥匙，一笑，表示自己很乐意品尝一下大厨的手艺。
这段时间来，统合厅的参谋团队逐步组建起来，分担走了和其他部门进行对接沟通、初步审批报告文件和会议统筹等基础工作，赫洛的精力更多投入到大方向的把握和决策最终定夺上，巨大的工作压力一下就缓解了不少，现在基本每天都可以按时下班，很少在办公室过夜。两人的感情也如胶似漆，甚至找回了一点大学时期的热恋滋味。
“因为场地不大，所以目前订的花束风格以简约精美为主，你看看这个配色怎么样？”西门端上最后一道菜时，顺便把手机也递到了赫洛手里。
赫洛便笑着放下刀叉，仔细看了看效果预览图，橙蓝撞色在蓝天白云下显得特别活泼：“哦！很漂亮啊宝贝，你的审美还是这么好，我很喜欢。”
西门呼了口气：“但我总担心那天会下雨。”
“天气预报不是说放晴一整周吗？”
“圣凯利托的天气预报什么时候准过……”
赫洛宽慰道：“没事的，场地附近都是山啊河的，万一下雨了也很有氛围啊！”
“好吧，我爱你。”西门吻了吻她，总算坐了下来。
赫洛饿得不行，总算有机会吃饭了，果断开始切牛排。然而她刚切完一半打算蘸酱往嘴里送的时候，西门又强作冷静地问她——
“如果当天刮大风怎么办？虽然我们的拱门、花艺和纱幔都是加固过的，但还是会吹乱头发。我是说你的头发吹乱了也很好看，但我怎么办？”
“………………”
赫洛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一字一句说：“宝贝，婚礼只是一种见证，不是你要完成给谁看的任务。就算我们的婚礼上有一千种突发情况，有一万种不如人意，也都不会改变我爱你这个事实，更不会改变我们即将相伴一生的承诺，你明白吗？”
西门长久没有吭声，最后才无奈而自嘲地叹了一口气，说：“你是对的，亲爱的。我只是太紧张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是我哪里没给你安全感吗？”
“不，不是。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父母过得很不好。”西门揉了揉太阳穴，“这么说会显得矫情吗？虽然我绝对不希望跟你之间变成那样，但也不清楚该怎么组建一个关系良好的家庭，所以只能尽力把每一件事都做好……如果让你感到困扰了，我真的很抱歉。”
赫洛沉默了会儿，开口道：“我没想到这些，对不起。但是西门，你是一个相当勇敢的人，我不认为你会做不到那些。我相信你，也永远会包容你，只要往前走就好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笑了起来，说：“而且，你也知道，我们不会有生育的问题吧？结婚的时候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这不是很爽吗？”
她说的是费娅卡和艾玛，西门愣了愣，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亲爱的。”
他又吻了吻她，然后收起手机，低声道：“天啊，我真的没法再更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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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事情最后发展到了这样的情况：西门和洛斯黎科分别被感化和教育了一顿，于是他们决定干脆相互发泄婚前焦虑来缓解症状，直接把两位女士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婚礼一个月前又改出了八百种方案来折磨婚庆公司。
期间，西门曾经的助手张林也旅游回来了。这位深刻了解西门工作习惯的牛马立刻接手了大部分婚庆对接工作，并且表示他当司仪也不收钱，只要回头能跟总统大人拍张合照就值了——
就在这样有序中透着混乱的筹备下，下月月底，一个晴朗灿烂的周末，赫洛和西门、海文和洛斯黎科的婚礼，在鹫都一处风光明媚的郊区，终于，开始了。
“在这个晴朗的好天气，我们迎来了两桩令人欣喜的好消息——”张林站在绿草如茵的场地中央，带着他有史以来最真诚的笑意宣布，“赫洛·唐与西门·唐、海文·弗洛狄恩与洛斯黎科·弗洛狄恩两对眷侣，已经成为圣凯利托合法配偶，并将在今天举办这场盛大的婚礼！欢迎，也感谢各位来宾的到来！”
宾客们发出欢呼声，掌声不绝于耳。
“鉴于四位新人的意见，婚礼的流程将缩减到最短。”张林对着话筒说，“有请新人上场——”
厄惟悄悄从后方进场，找了个空位坐下，结果脚下一滑，差点一猛子扎进夏洛特怀里。
夏洛特拎住她，哟了一声：“你哥结婚你还迟到啊？”
“……打游戏打过头了。”厄惟小声抱怨。
她在夏洛特身边坐好，正襟危坐地凝视着空气，足足两分钟。
她扭过头：“他们还不出来吗？”
夏洛特：“……我也想知道。”
张林额头上冒出一些冷汗，正在跟前排的伊戈尔等人插科打诨，竭力掩饰他拖延时间的意图；而四位新人仍然不见踪影，仿若人间消失般毫无消息。
而就在处于视野盲区的后台，四个人连带着工作人员焦头烂额地最后找了一圈，然后达成了一个糟糕的共识——
“捧花真的不见了！怎么可能！”洛斯黎科满脸绝望，“明明就放在那个地方，一眨眼的功夫啊？！”
“好了别急别急，没了就没了，有没有什么能替代捧花的东西？”海文带着仅剩的希望盯向工作人员，脸上写满了“你最好真的有备用方案”几个大字。
“有的！有的！”工作人员也吓得一身是汗，连忙从工具箱里掏出唯一一束备用捧花，小心翼翼地拆开，伸手递给海文——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闪电般的身影窜过半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它！
“……”
海文和工作人员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陷入死寂。
赫洛先是一愣，继而望着那个逃窜的背影大叫道：“我靠！那不是索德家里养的狗吗？”
那只金毛寻回犬好像听懂了人话，果断回头，嘴里叼着两束捧花，朝着几人嘿嘿一笑。
接着转身就跑，根本不带犹豫的！
“——给我站住！”赫洛抬腿就追；而西门立刻从相反方向包抄而去，两道身影迅速靠拢，只见金毛一个火速扭腰，灵巧地从两人中间窜了出去！
海文见状立刻堵截，但这只金毛何等矫健，压根没把海文放在眼里，“咻！”的一声绕过她，直奔布景板前方——
“话说到这里，请问菲奥多洛娃女士对远东有什么印象吗？”张林还在微笑着跟伊戈尔请教环球旅游技巧，下一秒，一个炮弹般的东西直直地撞上他的屁股，将他直接撞得人仰马翻，倒进了一旁索德·威尔逊的怀里！
张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抱住了男人的脖子，索德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腰。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惊恐地互相对视一眼。
张林立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道：“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啊威尔逊先生！让我看看到底是什……”
那枚炮弹再一次猛烈袭来，这次换了个方向，将张林又撞进了夜莺的怀里！
索德：“……”
张林：“…………”
夜莺：“………………”
寂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旁边的伊戈尔突然从震惊中回过味来，发出惊天爆笑声，而索德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什么，赶忙站起身，朝那只兴奋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金毛挥挥手：“雷尼！过来，过来！”
主人的呼唤终于喊醒了金毛的一丝神智，它激动地摇摇尾巴，把两大束捧花都放到了索德的膝盖上。
“欸，你把捧花叼走了，那我老大拿什么东西出来？”玫瑰一边把张林的脑袋从夜莺腿上推开，一边呆萌地询问着金毛。
事已至此，张林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四个人迟迟不出场，他绝望地微笑着回过头……
终于，灿烂的阳光下，四个人都两手空空地走了出来。
赫洛笑嘻嘻地把他拉起来，接过话筒，道：“恭喜索德·威尔逊先生——的金毛寻回犬，雷尼小姐，夺得了全场两束捧花！”
全场笑声伴随着掌声雷动，鼓得超级用力，还有人吹了两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哨。赫洛看着眼前一片笑脸，摸了摸雷尼毛茸茸的狗头，把话筒塞回张林手里，看好戏般拍了拍他的肩。
“咳、咳咳……”张林扶了扶老腰，举了举手，示意全场目光集中，“恭喜雷尼小、小姐！感谢索德先生高超的训狗技巧，给我们的婚礼现场带来了超出预料的欢乐！太好了，我们又少了一个环节……接下来请四位新人来到台前，准备互诉新婚誓词！”
在欢笑声中，赫洛和西门相视一笑，跟海文、洛斯黎科各自在位置站好，面对着来宾。
台下，她的亲人、朋友和曾经的同事都笑吟吟地注视着她。这样充满爱意的目光贯穿她迄今为止的整个人生，给了她不断迎风前行的勇气，而今日则变成了灌注着美好期许的祝福。
她接过话筒，转过身面对着西门，想了想，笑着开口说道：“其实，在我过去的生命里，像今天这样幸福而无忧无虑的时光，是很少被考虑的。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有太过宏大的愿望要实现，因此，爱情就只能占据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
“然而，尽管如此，你还是出现在我的世界中，带给我关于喜欢、爱与信任的，全新的感受……并且，真诚地站在我的身旁，支持我的所有荒唐的决定，甚至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的代价。”她从袖口翻出小小的戒指盒，拿出那枚素圈戒指，缓慢地单膝跪地，“因此，我希望能给你以安稳、美满和长久的未来，和你一起见证爱情的年轮、生命的轨迹，直到年华逝去，共同躺进大地之下，头顶被鲜花覆盖的坟墓。”
“我爱你，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吗，西门？”
男人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有点局促地看着她，那双普鲁士蓝的眼睛里似乎变得有些湿润。
“我愿意，赫洛。”他戴上戒指，将赫洛扶起来，吻了吻她的左颊。
而后，他也从袖口掏出另一枚戒指，牵住她的手，缓缓跪下：“我……”
在众人的注视下，西门的睫毛很快被浸湿了，他努力地眨了眨眼，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抱歉，我有点忘词了……我想说的话实在非常的繁多，从我遇到你那天的天气开始说起，说到我们第一次在暴雨的大学草坪里顶着书和外套狂奔，说到我们的第一次争吵，是关于某个数据的计算。还有，嗯……你送给我的第一朵花，是茉莉白玫，你说那是你最喜欢的花。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从那以后，它也变成了我最喜欢的花。”
“我爱你，这种情绪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你把我从死神手里救出来的那一刻，又也许是当初下定决心离开你、不想让你被我的家族拖累的时候，也许是一年前重新见面的那一瞬间……我能解开的数学问题不计其数，但对这件事却没有丝毫头绪。我想，这本身就是爱的一种答案吗？”他还算冷静地吸了一口气，避免眼泪过快地滑落，高高地仰起头，微微笑着望着他这辈子唯一的爱人，“不管你怎么样，我都爱你。不管我们未来怎么样，我都爱你。不管贫穷、富贵，不管健康、疾病，我都爱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爱你，哪怕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以我的灵魂起誓，我的话字字属实。”
他虔诚地注视着她，苦笑道：“恐怕你的丈夫就是这样一个连告白都毫无逻辑的家伙了。亲爱的，要答应他吗？”
赫洛果断地戴上戒指，将他也从地上拉起，吻了吻他的右脸，和他一起转向宾客，高高举起了两只相握的手。
“各位，我很抱歉身为总统要说出这样的话——”她笑着道，“但是，谁能拒绝这样一篇语无伦次的结婚誓词呢？这简直是我听到过最棒的话了！”
“百年好合！”夏洛特大吼了一声，把身边的厄惟震得一缩，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祝福的味道，阿布瑞安笑着看着她，看了眼身边的爱尔贝拉，低声道：“比我结婚的时候强多了。”
“哦，我知道。”爱尔贝拉嘲笑地看着老家伙，“你跟你老婆求婚的时候脑子跟清空了似的，在那儿愣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求你了’。拜托！世界上有比你更逊的男人吗？”
路纳坐在第二排的中间，嘴角勾起，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人们的掌声涌起，又渐渐褪去。接下来，海文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洛斯黎科难以忍耐的哭声，场面一度又变得令人忍俊不禁……张林在旁边拼命递纸巾，才阻止了洛斯黎科当场哭到脱水。海文则慌忙地拍着他的背，一边拍着一边说出些让人更想哭的话，最后终于在这个恶性循环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之前求完了婚——场下的戴维森捂着脸，不愿直视自己丢人现眼的弟弟。
“……我爱你，海文。”洛斯黎科终于虚弱地说完了他的誓词，“抱歉，我本来不想哭的。都是西门的错，我看到别人哭就忍不住跟着哭，实在抱歉……”
西门掩面咳嗽两声，张林立马接过话筒转移话题，做了个欢乐的结语：
“恭喜两对新人喜结连理，接下来就有请各位来宾享受婚礼剩下的时光，自由游玩！祝各位都有个美丽的下午哈哈哈哈——！”
夜晚。
白天那混乱多彩的婚礼流程总算结束，赫洛换上更舒适的常服，回到了酒店的大厅。
这个婚礼现场虽然不大，但同时提供了户内户外的服务，海文恰好认识酒店的老板，便将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方便客人留宿。刚吃过晚餐，现在大部分人都回到了房间休息，大厅里只围了一小堆人在喝酒打牌。
她凑近看了看，打牌的是海文、西门和戴维森，喝酒的是夏洛特、贝利和雀斑，还有路纳和两个小孩坐在旁边，正在围观厄惟打游戏。
“哟，赫洛！”夏洛特先注意到她，一把将她拉到身旁，神秘地说，“我调了一种很美味的鸡尾酒，要不要试试？”
赫洛接过那杯成色莫测的东西，闻了一下，深思片刻，抿了一小口。
“……你管这玩意儿叫鸡尾酒。”她被辣得面目狰狞，“这里面除了酒精真的还有其他东西吗？！”
“有啊，加了一点点甜酒。”
“那不还是酒吗？！”
“甜酒也能叫酒啊？！”
戴维森忙里抽空说了一句：“对啊！甜酒怎么能叫酒啊？！”
赫洛懒得跟这两个酒蒙子说话，自己调了杯清爽的金汤力喝了两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开始放空大脑。
“之后有什么计划吗？”雀斑问她，“看你成天到处出差，没到半年快把国内都跑遍了，是不是该找时间休个假了。”
“休假……”赫洛想了想，“应该可以，手上还有两个大会要开，开完之后估计能清闲个十来天。有什么休假地点推荐吗？”
贝利爽喝了口啤酒，推荐道：“白崖岛的风景很好啊！上次跟同事去了一趟，太好玩了，那儿的海钓抓上来的东西都比别的地方大好几倍！”
赫洛心说这我知道，我还抓上来过海怪呢，那可太好玩儿了。
“风城有山地赛车跑道，最近修了新的摩托赛道，你不是喜欢骑摩托吗？”厄惟在旁边头也不抬地说。
“哦，这倒是可以。我会考虑的……”赫洛说，“只要你哥同意……”毕竟山地摩托还是挺危险的。
“他不会同意的。”厄惟冷冰冰地说。
“我不会同意的！”打牌那边果然传来了西门的声音，“你哪怕去跳伞也行啊！”
“跳伞不行跳伞不行！我想去打猎！赫洛，我们去不冻城打猎怎么样？”海文也探出脑袋，朝她喊道。
打猎？
赫洛有些发怔，她想了好久，酒杯里的酒都差点晃了出来。
啊，她母亲年轻的时候，也很喜欢在不冻城打猎吧。
“……好！”她笑了起来，隔空对着海文和西门一举杯，“我们去不冻城打猎吧！”
“不错啊，也带上我吧？不冻城是国内唯一的合法狩猎区了，到时候问问吉赛尔那个什么生态保护什么什么的条例，打个痛快！”夏洛特立马缠上了赫洛，两人欢笑着，打闹着，又喝了一杯接一杯。
在这个平凡而愉悦的夜晚，赫洛心想，她真的特别高兴。
在作为万人敬仰的总统之外，她仍然有作为“赫洛”本身而感到幸福的权利。她有这么多支持她、深爱她的亲人和朋友，还有一个或许困难重重，却总归光明可期的未来。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素圈，轻轻笑了笑，对它举起酒杯，说：
“新婚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