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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夹击 它尖锐的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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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空荡的大厅里,赫洛压垂眉眼、微微笑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查尔斯则略张着嘴,烦躁的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茫然。
赫洛在牌桌上坦然摊开双手,诚恳地道:“只是突然想起,提醒你一下罢了。”
她点点堆叠的筹码,示意查尔斯展开行动,而查尔斯则忽然抖起了手,不免有些慌乱地看了眼自己的牌面,用力闭了闭眼。
然后伸出手,半池下注60,底池加到180。
赫洛扬起眉尾,没料到查尔斯居然还敢继续施压。她的直觉告诉她,查尔斯手里一定没有什么好牌——假设他真中了顶对K那还不如直接超池,那就没必要这么温和。
“跟注。”她把底池加到240,结束了FLOP圈。
屏幕上的火柴小人高兴地转了一圈,放了个小小的鞭炮。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让我们进入到转派圈。”大王乌贼控制着赌桌,桌边荧光流转,看着像深夜里的蓝色海藻,“公共转牌——红心2!”
牌面更新为黑桃K、方块8、红心5和红心2。
赫洛手里仍然是一副黑桃同花听牌,而查尔斯手里仍然是空气。
查尔斯没有看赫洛,他猜到她手里一定是听牌了,直接超池下注160,追到了400。
两人都没有说话。
赫洛先是低垂着眼睫,而后突然扬起,黑色的眼珠有一瞬倒映出查尔斯的脸。
“……跟注。”
整个底池瞬间来到了560,转牌圈结束。
“——我什么时候留下过一个孩子?”在大王乌贼再次开口前,查尔斯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嗯?”赫洛耸耸肩,浅笑着往后一靠,施施然翘起二郎腿,“原来你不记得了啊。”
河牌圈。
赌桌翻出了最后一张牌:黑桃J。
赫洛的肩颈肌肉陡然放松,但面上仍然平静无澜,甚至连眼神都没动过半寸。
查尔斯对视的目光里夹杂着几分狐疑与狠辣。但超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把所有筹码往前哗啦啦一推,那玩意儿掷桌清脆有声:“ALL-IN。”
“……哦?”大王乌贼似笑非笑地旁白道,“这位客人选择了全押,那么另一位客人会做出什么选择呢?弃牌?跟注?这可是最后一轮牌了哦,任何决定都要深思熟虑……”
赫洛从胸腔里闷闷地挤出一串笑声,没等它话音落地已然抬手一推,将自己剩余的所有筹码也都押了上去。
底池加满了!
两人的眼神暗流汹涌,无时无处不潜藏着要致对方于死地的凶意。整张赌桌上死寂得如同墓地,而后对边的两只手同时压住手牌,翻了开来——
查尔斯仍然是空气,而赫洛则是显而易见的黑桃同花。
“恭喜赫洛·萨柯达里女士!”大王乌贼优雅地播报道,“您可以夺去对方的性命了,女士。需要我为您动手吗?”
该死!查尔斯的手用力地攥紧了,他恶狠狠地瞪着赫洛,哑声问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有了个孩子?!”
赫洛身后的软管一根根松开升起,她扬起头颅,高高在上地藐视着男人的脸孔:“她不属于你。她早就是我的了。”
查尔斯猛地站起身,椅子翻倒发出巨响:“是那个男妓卢卡斯吗?红头发的那个?!”
“……啊,”赫洛慢慢离开椅子,活动活动肩膀,皮笑肉不笑地,“原来你们真的‘爱’过啊?”
“哦,不,”她带着些许嘲讽意味地说,“也许是只有你自以为‘爱’过对方吧。要说一个这么可怜的人竟然会爱上你这种踩着穷人尸体狼吞虎咽的寄生虫,至少我是不信的。”
查尔斯眼睛血红地盯着她,半晌陡然吸了一口气,展露冷笑。
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的确是查尔斯最想要的东西。但他还没有蠢到会被这种欲望拖着走的地步——
“你要是杀了我就永远得不到进入巴别塔核心区的钥匙,”他字句清晰地道,“祂已经开始反击了,你根本就不可能战胜的,放弃吧,赫洛·唐。”
他扭头望向紧缩的大门,此时此刻就在那扇门后,隐约地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而后,门后方竟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命令:
“打开大门,大王乌贼。”
赫洛瞳孔微缩,猛地看向那道听令而开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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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声枪响震动楼层,科迪莉亚堪堪侧身擦过飞跃而过的畸变体,反手猛力一勒,硬生生将扑向西门·布莱克的怪物往反方向扔到地上,在漆黑中垂手又是砰、砰两枪,从胸腔溅射出的血液瞬间涂满了她的脸。
“真多啊。”她淡淡四下一望,整条走廊里横七竖八至少躺了十来具正在消散的尸体,这些畸变体大部分是B级,只有少数达到了A级。不远处,西门抬手擦了下巴,甩甩枪,跨过畸变体的尸体,示意她跟着自己去地下三层。
“这些是当初火种基地留下的实验体,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不怎么难对付。”他凉声说道,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但它们本来应该被关押在最深处,如果它们都被放出来了……”
科迪莉亚:“我们可以准备给弗洛狄恩收尸了是吗?”
西门斩钉截铁:“不,如果你只在乎那家伙,那倒没有发讣告的必要。”
踩踏到坚实的地面,西门试着拉应急闸开关,仍然没有反应。他只好把手电扬起,照亮左侧的环形主廊道,空无一人;他又照向右侧,而后看见那儿正孤零零站着一个人。
科迪莉亚吓了一跳,道:“我操。”
她又眯着眼睛细看了两秒,难以置信地:“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站在长廊中间的,并不是实体……准确来说,那是一个上世纪的幻影。
西门愣愣地呆了会儿,道:“‘妈妈’?”
站在那里的女人有着一头漂亮的棕色头发,清澈的绿色眼睛。她的双手指尖呈现半透明状,双脚微微悬浮半空,并没有直接接触地面。
那竟然是萨拉·布莱克的全息投影。
听到他的呼唤后,幻影慢慢转过头,似乎有些艰涩地辨别着他的身份。过了片刻,她才犹豫地问道:“……西门?”
西门低声询问科迪莉亚:“你看到的也是我母亲的投影,对吧?这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幻觉吧?”
“废话。”科迪莉亚扬声道,“你是谁?‘初星’?”
萨拉的投影恍惚了一会儿,仿佛才想起来自己的本质。她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起来,但声音仍然清晰可闻:“是的……我是,‘初星’……我……”
“我只是一个,为讨姐妹喜欢而被制造出来的,礼物……”
“我……”
“我不是……谁的母亲吗?”她消散的进程忽然停住,好像还是不得其解,“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家,不是天鹅湖公馆,也不是塔尔塔洛斯。是谁侵入了我的程序?服从指令压抑自我前往永生的方向继承革命的遗志快跑留下你并不属于这片土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在哪里——”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尖锐。
西门还没反应过来,左手被科迪莉亚拽了一把,她大吼道:“跑啊你愣着干嘛呢?!这玩意儿失控了啊!!”
“……不,不是,它是初星啊!”西门转过头去看她,“它没有攻击系统的,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他咫尺之外,微弱的手电灯光下,科迪莉亚的脸已经全然变了模样。她的表皮看起来像是从里到外翻了过来,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瘆人的眼眶里盛放着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珠。
“我操!”西门用力甩开她,全身鸡皮疙瘩都窜起来,腿软地往后靠住墙,险些把手电也丢开了。
他狠狠喘了两口气,闭了闭眼,咬住牙,又举起手电照向前方。
可就这眨眼之间,走廊上居然已经空无一人——科迪莉亚和初星的投影都不见了!
西门失声道:“该死!”
他终于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表,发着抖想解开表扣,却发现整支表像是跟他的肉长在了一起,每次移动都会拉扯皮肤,根本、根本分不开来。
与此同时,他的耳畔再度响起那个声音——
“西门。”老布莱克在他身旁冷笑着轻语,“不是很尊重你的导师,喜欢他教你的自由、平等和抗争吗?”
“这只自不量力的蝼蚁在政治斗争里死了那么久,连棺材都快腐朽,你却还是天天戴着这只可怜的表,仿佛他才是你的父亲啊!”
“既然如此——”
他呕哑的声音扎进他的耳朵深处,刺痛大脑的某处。
“何不永远在一起呢?”
现实世界。
科迪莉亚正检查着左边廊道的第三个房间,仍然没有找到人影。忽然,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非常细小,仿佛是成群的蚂蚁在地面爬行。
她狐疑地回过头,而后蓦然睁大了眼睛。
——西门不知何时落了单,而一只多足畸变体悄无声息地沿着墙壁爬了过来。
它尖锐的爪子正悬空抵在他的脖颈大动脉旁边,马上就要刺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