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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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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可恶了！”
听完宋凛讲述副本大致故事，戚七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抓紧时间去找线索，我受不了了！”
他转过头星星眼看着宋凛：“大佬，你已经有头绪了对不对？我们要去哪找？”
宋凛好笑道：“你不怕了？”
“害。”戚七摆摆手，“我现在的愤怒值已经战胜了害怕的情绪，这群不是人的东西。”
“就现在这个士气，保持住。”宋凛拍拍他的肩膀，引着他向外走去，“我好奇一个地方很久了，去看看。”
他们准备动身刚出房门，看见傻秋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瘦小的身体蜷在凳子上，眼睛无神地盯着水井的方向。
见他们出来，傻秋抬头看了一眼，局促地起身站在一旁，手指不安地撩起垂下的碎发。
“没事没事，我们随便转转，你忙你的。”
戚七尽量放轻声音，怕吓到她。
她紧张地站在一旁绞着手指，低头没说话。
宋凛之前还想过为什么杜老黑特意叮嘱过傻秋胆子小，有什么事问他就好。现在想来，他只是不想玩家和傻秋有过多的接触，导致村里的事败露。
以傻秋的性格，多年的殴打和杀害已经使她变得麻木胆小，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说不定还会以为玩家是新来的同伙。若是不主动找她搭话，怕是到离开副本的时候都不会和她有什么交流，杜老黑吃定了这一点，把傻秋拿捏的死死的。
或者傻秋还有其他把柄在杜老黑手上。
比如，林南乔。
假如傻秋至今都不知道林南乔已死，还在乖乖听信杜老黑的话，等待着自己表现的让他满意的那一天他就会带自己去见妹妹呢？
所以才会在每天物理和精神双重意义的死去活来里一道道刻下“活下去”的字迹。
只有活下去才能见到妹妹。
还有人在等她们回家。
擦肩而过之际，宋凛停下脚步。
“林小姐。”她突兀出声。
傻秋被这个称呼钉在原地，瞳孔骤缩，全身不住痉挛颤抖，喉间哽住发不出声音。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宋凛。
宋凛知道她已经经不起任何试探，或许在不久以前就有人装作救她出去的样子套她的话，看她是否还有逃跑之心。所以她直截了当道：
“我昨晚见到了南乔。”
傻秋哆嗦着嘴唇，嘴巴张合几下，没发出声音。
或许是真的相信了宋凛的话，又或许是等待的时间太漫长，而希望又太渺茫，林南乔这个名字足以让她明知是陷阱也忍不住踏入其中。
她声音嘶哑，眼眶通红：“她在哪？过得怎么样？”
“她很好”这三个字在宋凛喉间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
傻秋迟早会知道真相。
“她很想你。”宋凛垂下眼眸不去看她期待的目光，“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傻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眼里的光亮了起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宋凛，肩膀剧烈抽搐几下，好像下一秒就要喜极而泣。
“没事，想哭就哭吧。”戚七从屋里拿出一个手绢递给她。
傻秋接过摇摇头：“我哭不出来。”
宋凛垂下身侧的手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眼底划过几分晦涩。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状似无意地问。
“昨晚？”话题转变得太突然，傻秋愣了愣才回答，“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每天晚上我睡着后总是觉得浑身上下疼得厉害，就像被野兽吃了一样，感觉骨头都碎掉了。”回想起那种感觉，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可我无论如何都醒不来，真的太疼了。”
戚七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没说话。
“快结束了，”宋凛很认真地对她说，“请再坚持几天。”
她看了戚七一眼，正欲转身离开。
“等一下。”
傻秋叫住了他们。
她咬咬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我不叫傻秋。”
“我叫林稚颜。”
容则秀雅，稚朱颜只。
这个名字包含着父母对她降生的期待和满满的爱。
所以……请记住我的名字。
“林稚颜，”她听到有人在很郑重地叫她，“等我们回来。”
好。
她狠狠地点头，久违地感受到了期待。
“怎么这么阴森。”
戚七环顾四周，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很荒废的一座庙，周围是没过膝盖的杂草，墙体破损，蛛网结在各个角落，不知是不是地理原因，即使是中午庙里也一片昏暗，器具上没有灰尘，看上去总是有人来的样子。
正中摆放着一个神像，青面獠牙，嘴角向后咧起，快要没入耳根，瞪大的眼睛泛着红光，手臂摆成诡异的姿势，死死地盯着闯入者。
神像前面的供桌上摆着看不出形状的腐肉和几颗脏器，看形状像是心脏，有的已经开始腐烂，有的还很新鲜，散发出难闻的臭味，几只苍蝇在旁边嗡嗡地飞。
“宋凛，你觉得这是什么肉？”
戚七被熏得捏住鼻子。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只是他不想去相信。
“这群畜生。”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宋凛耳尖一动，目光直直地看向门边，下一秒，她提起戚七踩着供桌一个借力落到了几米外，戚七还没站稳就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怪物从阴影中扑来，长长的指甲狠狠刺进了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
怪物慢慢拔出指甲，扭头看向他们。
他已经看不出人样了，由肉块随意堆积出四肢和头颅，血液不断地从他身上往外冒，他嘶吼一声，口水从牙尖滴了出来，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他的指甲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我靠，这从哪冒出来的？”戚七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宋凛身后躲，却被抓着领子揪了出来。
“大……大佬？”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别怕。”宋凛把匕首递给他，“你上。”
“我我我我我我？”
“对，你。”
“你别开玩笑了，我不行啊。”戚七快给她跪了。
“不要轻易说不行。”宋凛面无表情，“左右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她用手抵住戚七后背，“总要学着面对的，去吧，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戚七眼一闭心一横，深吸一口气努力哄自己：“那我上了大佬，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嗯。”
“我真的上了！”
“去吧。”
“我……”
宋凛啧了一声，转身踢飞扑过来的怪物，一把将戚七向那边推去：“别怂。”
戚七一个踉跄，险些和怪物脸贴脸。
他吓得冷汗冒了出来，退后几步，咬咬牙，握紧手上的匕首。
怪物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接着猛地伸手向他袭去！
戚七险险往旁边一躲，攥紧匕首，刺向怪物肩膀。
浓烈的腥气熏得他作呕。
他抬头一看，正对着一张血盆大口，黏糊糊的涎水滴落下来，阴森的白牙离他的脖子只有几厘米。
躲不掉了。
戚七闭眼，要死了吗。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袭来，耳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他睁眼一看，发现怪物躺在了几米开外。
戚七转头看向身后。
宋凛面无表情地抛着手里的石子，对他扬扬下巴：“继续。”
！
戚七突然就懂那种有人撑腰的爽感了。
他爽了！
看来他真的死不了，这就是靠山的魅力吗。
他重新攥紧匕首，眼里的紧张害怕一扫而光，有些兴奋的跃跃欲试。
他知道，宋凛说得没错，他迟早要独自面对副本里的各种怪物，没有人会一直罩着他，他必须快速成长起来。这是一个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在确定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能一对一地进行实战，简直不要太爽了好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外挂吗？
他侧身躲过一击，脑海中浮现出宋凛打架的样子，旋身踢出一脚，同时迅速抬手送出匕首，头顶传来劲风，他矮身躲了过去，顺势一个借力，将怪物掀翻在地。
肾上腺素在飙升。
尽管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可笑，但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当怪物再一次抓住他的衣服时，他一刀割下衣角，卯足力气将怪物踹了出去。
宋凛走了过来。
“怎么样？”戚七脸上都是汗，微喘着问她，眼里写满了求夸。
“真棒。”宋凛很给面子的面无表情捧哏。
戚七得意洋洋，感到自己现在全身上下充满力量。如果他身后有尾巴，此刻应该旋成了一个螺旋桨。
“但是如果有下次。”宋凛捡起地上破碎的布料，“我希望你砍断的是他的手。”
迎着那双漆黑的眼眸，戚七下意识立正站直：“是！”
宋凛：“……”
算了，听进去了就行。
那怪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宋凛走过去，一脚把他又怼到地上，她保持着一脚踩着怪物头的姿势半弯下腰，脚下稍许用了点力。
怪物渐渐不动了。
看来是个小喽啰。宋凛想。
她正要起身，听见戚七在身后“嘶”了一声。
“怎么了？”她回过头去。
“没事。”戚七向她伸出右手，虎口处有一道两厘米左右的小口子，看着不深，“可能是刚刚不小心被匕首划到的，不碍事。”
他走了过来，“他怎么样，还会再爬起来吗？”
“应该不会了。”宋凛余光中看到戚七随意将手垂在身侧，伤口不小心粘上了地上怪物的血，刚要开口提醒，却突然顿住了。
戚七手上的伤口消失不见，她再抬眼时，怪物虎口处出现一抹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