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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秘辛渐露情愈浓 楚虞与顾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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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家祠堂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玩偶,布满灰尘,像是被遗忘了很久,似乎暗示着曾经有孩子在此生活过。
楚家的庭院中,偶尔能看到一些孩子衣物的碎片,被风吹得四处飘零,却无人在意。
楚虞被那怪异声响吓得心揪起,还未回神,顾珩急切大喊“快走”。
两人刚挪步,东南角井口猛地蹿出阴气,伴随着锁链抖动声音,那声音好似来自九幽黄泉,冰冷而阴森,让楚虞的耳朵一阵刺痛。
“当心!”顾珩扯着楚虞后领往后拽,那股拉扯的力量让楚虞身体一歪,她能清晰感觉到顾珩手掌粗糙的触感,像是老树皮一般。
三指宽的青铜锁链破井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擦着楚虞鼻尖钉入戏台立柱,那一瞬间,她仿佛能闻到青铜锁链上铁锈的腥味,刺鼻得让她忍不住皱眉。
霉烂的帷幔簌簌掉落,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老人的叹息,露出斑驳墙面上暗红的符文,符文在昏暗中隐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那暗红色如凝固的血,让楚虞的视觉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冲击,她的眼睛瞪大,满是惊恐。
楚虞攥着半截长命锁的手抖得厉害,她想起母亲临终前交给她长命锁时,手心里还握着一个小小的银铃铛,只是后来铃铛不知去向。
那银铃铛的模样在她记忆中愈发清晰,铃铛上精致的花纹,轻轻晃动时清脆的声响,都仿佛在眼前耳边重现。
顾珩用剑尖挑起符咒碎屑,符咒碎屑在剑尖上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顾家祠堂也有这样的朱砂符。"他忽然抓住楚虞手腕,指腹按在她突突跳动的脉搏上,那温热的触感让楚虞心慌意乱,"当年被丢进井里的姨娘,都戴着双鱼佩。"
东南角门传来瓦片碎裂声,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如同利刃划过楚虞的耳膜。"装神弄鬼。"顾珩甩出袖箭钉住翻墙的黑影,却是只颈系红绳的黑猫。
那猫碧绿瞳孔倒映着月光,如同两颗幽绿的宝石,冲枯井发出婴儿般的呜咽,那声音尖锐而凄惨,刺痛着楚虞的耳膜,让她不禁捂住耳朵。
楚虞袖中银针倏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井底传来铁链拖拽声,混着指甲抓挠青砖的刺响,那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让人毛骨悚然,楚虞感觉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老乞丐的桃木杖突然横在井口:"二十年前的血债,该见见太阳了。"顾珩用剑鞘挑开井沿青苔,青苔湿滑的触感透过剑鞘传来,那黏腻的感觉让他微微皱眉,露出半截褪色的襁褓。
"七月十五生的孩子。"老乞丐的豁牙漏着风,"都被当作祭品......"
"顾公子!"侍卫举着火把冲进来,"楚家老家主带着人在角门......"
话音未落,井底突然喷出腥臭血水,那刺鼻的气味让楚虞胃里一阵翻腾,她的鼻子被那腐臭的味道充斥,忍不住干呕。
楚虞被顾珩护着后退时,瞥见血水里浮着半块双鱼佩——鱼眼处镶着的,正是她手中长命锁缺失的玉片。
"当年婚书。"老家主颤巍巍递来卷轴,袖口金线蟠螭纹沾着井水,那湿漉漉的触感让楚虞心生厌恶,那冰冷的水渍顺着她的手臂流淌,让她打了个寒颤。
楚虞突然干呕起来。
她读心术残留的刺痛在看见卷轴时炸开,那些朱砂写就的八字突然扭曲成婴儿哭脸,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让她的视觉充满恐惧,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那些扭曲的字迹在不断跳动。
顾珩的剑"锵"地斩断卷轴,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碎帛里掉出张泛黄的婚契。
"你我生辰......"楚虞盯着并排的八字突然顿住。
顾珩的指尖正死死按在"癸亥年七月十五"几个字上,骨节泛白。
井底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楚虞耳朵生疼。
老家主突然扑向枯井:"当年送来联姻的根本不是......"话未说完,黑袍人从血水中暴起,剑光直取楚虞咽喉。
顾珩旋身将人护在怀里,剑气削断楚虞一缕青丝,那发丝飘落的瞬间,楚虞能感觉到微风拂过脸颊,痒痒的。
黑袍人面巾脱落刹那,楚虞看到对方眉间朱砂痣——与老乞丐的一模一样。
"顾珩!"楚虞突然抓住他染血的袖口,那血腥的味道让她皱起眉头,那刺鼻的血腥味钻进她的鼻腔,让她有些头晕。
月光照亮少年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烙印,正是井底襁褓上残缺的符咒。
顾珩反手扣住她要摸向烙印的手,喉结滚动:"别碰,脏。"
楚家老家主突然对着顾珩跪下来。
枯井深处传来七声钟响,钟声沉闷而悠长,楚虞袖中的长命锁突然发烫,那滚烫的触感让她的手微微颤抖,仿佛被火灼烧一般。
她看着顾珩被火把映亮的侧脸,那些朱砂符咒在他瞳孔里烧成血色。"当年换孩子的事......"老家主重重叩头,"楚虞,你母亲临终前......"
顾珩的剑尖突然抵住老家主咽喉。
楚虞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读心术的余痛让她看清老家主浑浊眼底的真相。
她踉跄着扶住井沿,摸到青砖缝隙里干涸的血垢,那粗糙而冰冷的触感让她一阵战栗,她的手指仿佛被那血垢黏住,久久无法松开。
"要听听看吗?"顾珩剑锋转而对准自己心口,"锁在井底二十年的哭声。"
楚虞的银针扎进他虎口:"把剑放下。"
远处传来打更声,那有节奏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黑猫突然叼着半块双鱼佩跃上墙头。
顾珩低头看楚虞死死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染血的睫毛轻颤:"怕了?"
井水突然沸腾着漫出青砖,那滚烫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刺鼻的腥味,那水汽熏得楚虞眼睛生疼,她连忙闭上眼睛。
(续写)
顾珩的剑尖垂下半寸。
井沿青苔顺着剑锋滴落血珠,楚虞突然按住他发颤的手腕:"疼吗?"指腹下的旧疤凹凸不平,像被火舌舔过的符咒。
"疼的从来不是我。"顾珩反手将剑掷入井底。
青铜锁链应声断裂,裹着血水的襁褓残片浮上来,露出半张褪色的生辰帖。
老家主喉头滚动:"当年换婴之事......"
楚虞心中一惊,她从未想过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真相,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模糊的记忆片段。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坠落。"闭嘴。"楚虞的银针擦着老人耳廓钉进青砖。
她盯着井底翻涌的血沫,读心术的刺痛突然刺穿太阳穴——无数婴啼混着锁链声在颅骨里横冲直撞。
顾珩的掌心突然覆上她后颈:"呼吸。"
檀香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楚虞发现他的脉搏跳得比自己还快。
远处打更声撕开夜幕,黑猫叼着双鱼佩跃上墙头,碧绿瞳孔映出顾珩颈后若隐若现的烙印。
经历了井底的惊魂一幕,楚虞和顾珩还未从震惊中完全缓过神来,他们的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这时,"楚姑娘!"侍卫举着火把冲进来,"角门有......"
"让他们等着。"顾珩的袖箭钉住随风晃动的帷幔。
他指尖划过楚虞掌心血痕,突然轻笑:"原来楚小姐也会怕?"
楚虞甩开他的手,银针却迟迟没刺下去。
老家主突然重重叩头:"顾楚两家欠的债,老朽用命还。"枯槁的手扯开衣襟,心口赫然是双鱼佩形状的烫伤。
楚虞袖中长命锁突然发烫。
她盯着老人浑浊瞳孔里晃动的火把光,读心术残存的刺痛突然化作细密针脚——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银铃铛,那铃铛的模样在她记忆中愈发清晰,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耳边回荡。
而此时看到老人心口的烫伤,让她瞬间联想到二十年前雨夜,抱着襁褓跌进枯井的妇人,腕间银铃铛与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竟是一对。
"要杀要剐......"
"滚。"
顾珩的剑鞘突然横在两人之间。
他拽着楚虞退后两步,染血的袖口扫过井沿青苔:"脏东西看多了,当心做噩梦。"
楚家老家主踉跄着起身时,怀里的玉珏突然掉进血水。
楚虞瞳孔骤缩——那玉珏缺口,正与顾珩后颈烙印严丝合缝。
"明日卯时。"顾珩突然扣住她手腕往角门走,"我要看到顾家祠堂的密档。"
回府路上,楚虞数着顾珩后颈随步伐晃动的发尾。
月光淌过他衣领下的烙印,竟与长命锁纹路重叠成完整的双鱼。
"看够了?"顾珩突然驻足。
楚虞的鼻尖撞上他后背,檀香里混着铁锈味。
她刚要后退,却被攥着手腕按在烙印上:"现在摸,不脏了。"
掌心下的肌肤滚烫,符咒纹路随脉搏跳动。
楚虞突然想起井底襁褓上的血字——癸亥年七月十五,分明是她的生辰。
"公子!"管家提着灯笼冲出来,"楚家大小姐带着人......"
顾府大门轰然洞开。
火把光里,楚玲玲的翡翠步摇晃出泠泠寒光。
她染着蔻丹的指尖划过朱漆门柱,在"顾"字族徽上刮出刺耳鸣响。
"好妹妹。"楚玲玲的笑声混着夜枭啼叫,"抢来的姻缘,可还暖和?"
顾珩的剑穗突然缠上楚虞手腕。
她低头,发现褪色的流苏里藏着半片鱼鳞状玉珏——与井底找到的正好拼成完整的双鱼。
角楼更鼓骤响。
楚玲玲的绣鞋碾过门槛残雪:"顾公子怕是不知道,你那心上人后颈的......"
顾珩突然甩袖合上大门。
木栓落锁的刹那,楚虞听见墙头黑猫发出婴儿般的呜咽。
月光漏过指缝,照见顾珩袖口暗纹竟与井底符咒一模一样。
"楚姑娘?"顾珩的剑柄轻叩她腕骨,"该诊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