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5章 信启疑云探君秘 楚虞为揭开 ...
-
楚虞指尖用力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如针芒般扎入肌肤,让她微微皱眉。
铜镜里,顾珩那泛着寒光的剑鞘稳稳抵在她白皙的喉间,那寒光如冬日的冰碴,透着彻骨的冷意。
金剪折射出的冷冽光芒,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割裂了喜烛那暖黄而柔和的光晕,暖黄与冷光交织,视觉上的强烈反差让人的心猛地一紧。
顾珩看着铜镜中楚虞略显惊慌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她为何如此紧张,难道真的知晓了自己的某些秘密?
"夫人怕我?"珠帘随着顾珩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如珍珠滚落的声响,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耳畔那颗嫣红的痣,痒痒的触感像有只小虫子在爬,让楚虞不自觉地颤了颤。
顾珩察觉到楚虞的颤抖,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这细微的反应让他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多了几分好奇。
窗柩突然被狂风“砰”地吹开,风声如野兽咆哮般呼啸着灌进室内,那封匿名信像一只被惊扰的蝴蝶,打着旋儿飘进了炭盆,火舌“噼里啪啦”地瞬间吞噬了“枕边人”三个字,刺鼻的焦糊味如一股浓烟,直钻鼻腔。
三更梆子沉闷而有节奏的响声传来,仿佛敲在人的心上。
楚虞狠狠咬破舌尖,咽下枣泥酥那带着一丝甜意又夹杂着血腥的味道,那股味道在口腔中散开,甜腥交杂,让她不禁蹙了蹙眉。
小桃跪在满地鲜艳如血的红绸里,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声音也带着颤抖:"公子近日常去西郊药庐,看守的哑仆今早换了三盆血水。”
“还有???"小丫鬟突然噤了声,眼神中满是害怕。
楚虞捏碎瓷勺,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响亮,如清脆的耳光声。
碎瓷片在妆奁上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痕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在玻璃上。
她叹气道,“说吧。”
"药庐里养着个戴银铃的姑娘。"楚虞思索是否跟昨日读到顾珩七岁记忆有关,系着银铃的襁褓?
一股寒意如冰棱般顺着脊背迅速滚进衣领,让楚虞打了个寒颤,她揉皱信纸的手不小心被滚烫的烛泪烫出了水泡,钻心的疼痛如被火灼烧,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院外,梆子声再次响起,“咚——咚——”,仿佛是黑暗中的警钟。
小桃突然指着窗外,声音带着惊恐:"有人往井里扔东西!"室内原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被窗外突然传来的动静打破,小桃的喊声让楚虞的目光从室内转向窗外。
透过半开的窗户,能感觉到室外的冷风带着湿气灌了进来。
透过窗户,只见井底缓缓浮起半片染血的襁褓,殷红的血迹在幽黑的井水中格外刺眼,像一朵诡异的花在黑暗中绽放。
楚玲玲倚着月洞门,悠然地吃着杏仁酥,她指尖的蔻丹鲜艳夺目,比那冰冷的井水颜色还要艳丽几分,在月光下泛着妖冶的光。
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妹妹查得这般仔细,不怕顾郎把你关进金丝笼?"说着,她用力将帕子甩在楚虞脸上,帕子带着一股风,拍在脸上有些生疼,像被人用力扇了一巴掌,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正是小桃失踪半日的贴身物。
"你猜那小丫头现在何处?"楚玲玲凑近楚虞耳垂,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让楚虞感到一阵厌恶,像闻到了腐臭的气味,"顾郎书房暗格里,可藏着比药人更吓人的……"
话未说完,就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哒哒哒”地碾碎。
楚虞攥着篡改过的账本,风风火火地冲进西厢,八个婆子举着火把将她团团围住,火把燃烧时发出“呼呼”的声响,像风在怒吼,跳跃的火光将廊下的青砖照亮,青砖被映得发红。
楚虞后退时不小心踩到裙摆,身体一个踉跄,能感觉到裙摆的布料在脚下被拉扯。
她摸到袖中枣泥酥正要掷出,突然听见环佩“叮当叮当”的清脆声响,顾珩惯用的龙涎香混着刺鼻的血腥气,如同潮水般漫过回廊,那气味刺鼻得让人想咳嗽。
冰棱从檐角“啪嗒”一声坠落,在青石板上碎成十二瓣,能看到晶莹的碎片四散飞溅。
顾珩玄色的衣摆如黑色的绸缎般扫过满地碎冰,火把的光芒在他冷峻的眉眼间跳跃闪烁,映得他的眼神更加深邃。
八个婆子慌忙退开,炭盆里最后一片襁褓残角正巧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像一个神秘的幽灵。
"夫君..."楚虞指尖还沾着枣泥糖霜,袖中账册却突然被抽走。
顾珩用剑尖挑起染血的"弑父"二字,喉结在烛光下滚动了一下,低沉地说道:"这墨是新磨的。"
楚玲玲的杏仁酥掉在雪地里,发出“噗”的一声轻响,雪被砸出一个小坑。
楚虞眼眶倏地发热,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昨夜她偷用读心术窥探账房先生,其实她拥有这种读心术,使用后会消耗大量精力,此刻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小锤子在敲打,却清晰听见顾珩腰间银铃轻响——和药庐姑娘戴的一模一样。
顾府中偶尔出现的一些陈旧物件上有着和二十年前顾家灭门案有关的隐约印记,比如那把掉漆的旧剑,剑柄上的纹路似乎暗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这让楚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匿名信在此。"她将皱纸塞进顾珩掌心,尾指擦过他虎口的旧疤,粗糙的触感像砂纸摩擦皮肤,让她微微一滞,"送信人知道你会去西郊药庐。"
顾珩突然攥住她手腕,力度大得让她有些吃痛,手腕处的皮肤被勒得发红。
顾珩这样做是想让楚虞冷静下来,他担心她会因为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檀木匣从袖中跌落,“哐当”一声,露出半截染血的银针,针尾刻着楚家族徽,那血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少夫人当心!"小桃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像划破夜空的警报。
顾珩被小桃的叫声吓了一跳,他的注意力再次被拉回到眼前的混乱局面中。
楚玲玲的簪子擦着楚虞耳畔飞过,“嗖”的一声,在廊柱上钉入三寸,楚玲玲喊道:"阿珩哥哥别被她骗了!
昨夜子时我亲眼看见,她在后巷私会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
楚虞踉跄着扶住顾珩,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钻进鼻腔,像浸泡在血池之中,让她有些作呕。
她突然踮脚咬住男人喉结,舌尖感受到温热的肌肤,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娇嗔道:"堂姐连我颈后的红痕都要管?"又带着羞涩说道,"夫君昨夜...好生莽撞。
顾珩的耳尖瞬间烧红。
"你胡说!
竟然……!"楚玲玲扯出染血的帕子,气急败坏地说道,"那小丫鬟分明说——"
"小桃今晨根本没出去过。"楚虞突然抽出帕夹层,两枚带牙印的杏仁酥赫然在目,她冷笑一声,"堂姐偷吃贡品时,可记得擦掉嘴角糖霜?"顾珩看着楚虞巧妙地反击,心中对她的机智多了几分赞赏。
铜锣忽响,“当当当”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三个婆子押着浑身湿透的小丫鬟进来。
楚玲玲篡改的证词从她怀里飘出,正盖着楚家老太君的私印。
"顾府容不得蛇蝎。"顾珩剑锋扫落楚玲玲发簪,“唰”的一声,“来人,请楚小姐出府。”
雪地上蜿蜒的血痕像条红绸,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醒目,红与白的对比触目惊心。
楚虞望着楚玲玲怨毒的眼神,忽然被揽入带着药香的怀抱,那温暖的怀抱像一个避风港,让她有些心安。
顾珩揽住楚虞,心中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平静。
顾珩的唇轻轻擦过她烫伤的水泡,酥麻的触感像电流通过,让她微微一颤,他轻声说道:"夫人今日格外香甜。"
更声急促地催得烛泪急坠,“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时间的脚步。
楚虞倚在窗边揉着刺痛的额角,虽然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内心深处仍有一种不安,这种不安与之前顾府那些神秘物件以及二十年前的灭门案隐隐联系着。
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更多的秘密还隐藏在黑暗之中。
忽然瞥见信鸽掠过残月,黑影在夜空中一闪而过。
牛皮纸信封落在妆奁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火漆印着二十年前顾家灭门案卷宗的图腾,那图腾仿佛有着神秘的魔力。
"今夜子时,乱葬岗东第三口槐木棺。"血字在烛光下仿佛在蠕动,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来看看你夫君亲手刻的墓志铭。"
菱花镜突然映出顾珩的身影。
楚虞慌忙借着拢发的动作将信笺塞进袖袋,碎瓷片却划破指尖,尖锐的疼痛如针刺般袭来,让她轻呼一声,血珠滴在合卺杯沿,与昨夜残酒融成暗红的月。
顾珩看到楚虞受伤,心中一阵心疼,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