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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婚期渐近疑云涌 楚虞在顾府 ...


  •   楚虞用指腹摩挲着嫁衣里的玄铁令牌,那冰冷坚硬的暗纹,如尖锐的石子,硌得掌心生疼,触感清晰而强烈。
      她知道这玄铁令牌据说传承已久,与家族的命运息息相关,可它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这即将到来的婚事又有何关联,她满心疑惑。
      她趁着侍女们整理喜烛的空隙闪进回廊,回廊里弥漫着喜烛淡淡的蜡香,那微弱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光线有些昏暗,廊上的灯笼只发出昏黄黯淡的光,影影绰绰地照着脚下的石板路。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回廊上的红色灯笼,灯笼的绸布沙沙作响,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正撞见老嬷嬷端着药罐往东厢房去,药罐里褐色的汤药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药味,那味道又苦又冲,直刺鼻腔。
      "嬷嬷留步。"她将绣着并蒂莲的香囊塞进对方袖中,"药庐那位..."
      老嬷嬷像被烫了似的后退半步,药罐里褐色的汤药晃出涟漪,那涟漪在昏黄的光线下微微荡漾,汤药晃动的声音细微而清晰。"少夫人莫问老奴。"枯槁的手指突然抓住她腕间银丝,那手指粗糙干裂,像砂纸一般刺人皮肤。"这云锦纹的绞丝手法,倒像二十年前..."
      西墙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如炸雷般在寂静的回廊中格外突兀,惊得楚虞心猛地一缩。
      楚虞心中一惊,警惕地转身,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种可能。
      楚虞转身时只看到青灰色衣角如一抹闪电般掠过飞檐,眼前一晃,那衣角便消失在视野中,只留下模糊的残影。
      怀中的小宝突然指着她腰间惊叫:"姐姐的令牌在发光!"玄铁表面浮现出暗红色脉络,那脉络如蜿蜒的血丝,在昏暗的环境中散发着诡异的红光,那光幽幽的,照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有些扭曲,竟与顾珩昨日伤口渗血的位置重合。
      楚虞心中更加疑惑,这一连串的怪事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哟,妹妹原来在这儿。"
      楚玲玲捏着团扇从月洞门转出来,月洞门外的景色在朦胧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晕染的水墨画。
      丹蔻刮过小宝肉乎乎的脸蛋,发出轻微的摩挲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听说妹妹今早去了祠堂暗格?"她突然压低声音,那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挑衅,像一阵冷风钻进楚虞的耳朵。"你猜...顾郎书案第三层抽屉里锁着谁的庚帖?"
      楚虞腕间银丝骤然绷紧,在石柱上勒出细痕,那勒痕在石柱上显得格外清晰,银丝与石柱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好似在诉说着紧张的气氛。
      楚虞心中一紧,她知道楚玲玲这是在故意挑衅,可自己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应对。
      昨夜读心术的副作用还在太阳穴突突跳动,那跳动的疼痛如小锤敲击,一下一下地折磨着她,每一下都让她的脑袋一阵抽痛。
      她掐着掌心软肉轻笑:"总不会是...堂姐七年前被退婚时撕碎的那份?"
      "你!"楚玲玲的团扇骨咔嚓裂开道缝,那清脆的裂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是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口子。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中,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黄。
      天空中,云霞如燃烧的火焰般绚烂,地上的石板路也被染成了金黄色。
      楚虞望着渐渐黯淡的天色,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随着暮色四合,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清冷,那凉意像一层薄纱,轻轻裹在身上。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夜的降临。
      天色愈发暗沉,周围的人都加快了脚步往屋内走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就在这时,顾珩在箭亭堵住正在调试袖箭的楚虞。
      楚虞看到顾珩出现,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紧张是因为自己对他还有诸多猜疑,期待是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真相。
      她心中暗自思量,如今局势复杂,或许可以利用与他的接触获取更多线索,这么想着,她的态度也有了转变。
      他玄色劲装还带着校场的热气,那热气带着一股汗味和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剑穗上坠着的玉玲珑与楚虞腰间令牌发出共鸣般的轻响,那轻响清脆悦耳,如鸣佩环,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得很远。
      "听说你翻遍了顾府藏书楼?"
      "夫君不如先解释这个。"楚虞甩出沾着药渣的玄铁令牌,金属撞在他胸甲上迸出火星,那火星如流星般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似在宣泄着她的不满。"药庐里锁着的人,后颈可有琅琊王氏刺青?"
      顾珩瞳孔微缩,突然擒住她手腕按在箭靶上。
      楚虞心中暗自纠结,一方面对顾珩充满猜疑,另一方面又觉得或许可以利用此时的局势获取更多信息。"夫人昨夜不是都看见了?"温热气息拂过她颤抖的眼睫,那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痒痒的。"现在抖什么?
      掀我底牌的时候不是大胆得很?"
      "疼..."楚虞突然放软腰肢往他怀里倒,藏在背后的手却摸向他腰间密室钥匙,"夫君弄疼我手腕了。"
      檐下惊鸟铃突然狂响,那铃声急促而响亮,仿佛在警示着什么,像一把锤子敲在人心上。
      十二盏写着"囍"字的灯笼同时熄灭,黑暗瞬间将他们笼罩,周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黑暗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一切都吞噬了。
      楚虞心中一阵慌乱,在这黑暗中,她不知道危险会从何处袭来。
      楚虞在黑暗袭来的瞬间发动读心术,她知道读心术有距离限制,超过一丈便无法读取他人心声,而且对修为高于自己两阶的人完全无效,对同阶之人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剧痛中瞥见顾珩记忆里漫天火光——七岁孩童攥着半块玄铁令牌,那玄铁令牌据说与家族的命运息息相关,承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满地血泊中扒出一枚系着银铃的襁褓。
      "闭眼。"顾珩带着薄茧的手突然捂住她双眸,那手粗糙而温暖,像一堵坚实的墙。
      另一只手接住破窗而来的淬毒暗器,"大婚流程要改,夫人得提前学...怎么用凤冠里的暴雨梨花针。"
      喜烛燃到第七日,屋内弥漫着喜烛燃烧的味道,那味道甜腻中带着一丝焦糊,光线昏黄而柔和,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屋子。
      楚虞跪在青石板上第三次打翻茶盏。
      "手肘抬高三寸!"教习嬷嬷的藤条抽在她后腰,那抽打声清脆响亮,藤条落在身上的疼痛感传遍全身,好似一条火蛇在腰间游走。"少夫人连奉茶礼都不会,明日怎么拜宗祠?"
      楚虞垂眸盯着泼湿的裙摆,那裙摆湿漉漉的,贴在腿上,触感冰凉,像一块冰贴在皮肤上。
      她心中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被这些困难打倒。
      方才楚玲玲经过时,袖口飘落的金粉正融在茶汤里——那些让茶盏打滑的松脂。
      "嬷嬷教训的是。"她指甲掐进掌心,仰头笑得乖巧,"不如让我再练十遍?"
      窗外忽的传来佩玉相击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在安静的屋内格外动听。
      楚虞心中一动,她知道是顾珩来了,或许这是一个获取更多线索的机会。
      楚虞余光瞥见顾珩的墨色衣角,故意让滚烫的茶汤溅上手背,那滚烫的触感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手背像被火燎了一般。
      "怎么回事?"
      顾珩跨进门槛时,楚虞正用帕子裹住烫红的手指,那手指又红又肿,疼痛难忍,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是妾身笨拙。"她睫毛挂着水珠,袖口暗袋里藏着半块沾着金粉的布条——方才趁楚玲玲绊倒嬷嬷时扯下的衣料。
      入夜,夜幕笼罩着整个顾府,月光洒在庭院中,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庭院里的花草树木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一幅静谧的画卷。
      楚虞将布条系在顾珩书房外的海棠枝上。
      枝头挂着他们大婚要用的合欢铃,夜风一吹就撞出她白日偷听的心声:"...那药庐里的疯妇,当真留着王氏刺青?"
      五更天,天色还未完全亮,天空中还闪烁着几颗星星,像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
      顾珩捏着布条出现在楚玲玲厢房。
      楚虞蹲在窗角,看见他眼神冰冷扫过楚玲玲煞白的脸。
      "再有下次。"顾珩将布条按进滚烫的燕窝盏,"我就把你送去慈云庵陪姑母礼佛。"
      楚虞咬着枣泥酥笑出声,檐角冰棱却突然滴在她后颈,那冰冷的水滴如同一把冰锥,让她打了个寒颤,后颈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昨夜用读心术窥视顾珩,头疼得险些摔下回廊的画面又浮现眼前。
      大婚前夜,屋内有些安静,只听得见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那声音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妆奁里突然多出封信。
      [顾郎豢养的药人并非王氏余孽,真正的祸首正在红帐中——你枕边人可比鬼可怕]
      楚虞攥着信纸跌坐在鸳鸯被上,窗外十二盏喜灯映得纸面猩红,那猩红的颜色如血一般,格外刺眼,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心中一阵恐慌,不知道这封信说的是真是假,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梳妆镜突然映出顾珩的身影,他正握着金剪要挑开她凤冠珠帘。
      "夫人脸色不好。"冰凉剑鞘挑起她下巴,"莫不是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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