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不是天才哨兵吗？》螣光

74、投诚

　　离开之前，林曜把小房间搜刮了一遍，虽然没找到王冠，也算是收获不少。

　　她轻轻地离开二楼，没有惊动任何人，和丁炫在楼下汇合，两人像来时那样一本正经地从宫殿离开，走之前对还在门口值班的卫兵敬了个礼。

　　出来之后，两人飞快离开乔安娜宫殿的范围，找到一处小树林，两人核对新情报。

　　丁炫说：“我找到库房了，里面东西很多，我一下子翻不完，暂时没找到王冠。”

　　林曜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堆东西，说：“这是我找到的。”

　　丁炫拿来一看：“都是药？你拿这个干什么？”

　　“有些奇怪。”林曜说。

　　她记得帝国对药物的管控是极其严格的，为什么乔安娜那里会有这么多精神力类的药剂？

　　“也许三十三年前管得没那么严？”丁炫猜测。她并不了解过去的历史。

　　“我听说老女王之前一直将乔伊斯作为自己的继任人来培养，可是在乔伊斯十八岁成年礼之后，却把继任人的位置给了乔安娜，乔伊斯则被驱逐到夏港，”林曜说，“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变故。”

　　丁炫露出无奈的表情：“那些王室的事情我们普通人怎么搞得明白？”

　　“必须要搞明白，”林曜说，“否则乔伊斯为什么要留下一个黑塔来让乔希尔解谜？这就是乔伊斯的目的。”

　　丁炫终于恍然大悟：“乔伊斯公主是故意让乔希尔回到三十三年前的？”

　　林曜说：“三十三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乔伊斯想让乔希尔知道三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背后的事情比她们预想的都要大，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新生的黑塔，难度再大也不过如此，可现在看来，如果不找到乔伊斯想要真正传递的线索，那这座黑塔是出不去的。

　　她们去找乔希尔汇合。

　　乔伊斯今晚不在自己的宫殿，乔希尔的行动格外顺利，乔伊斯住的地方守卫比王宫其它地方要少，她查探到了乔伊斯卧室的位置，也没有找到王冠。

　　林曜告诉乔希尔自己和丁炫在乔安娜这边的发现，乔希尔沉默半晌，说：“母亲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乔伊斯和乔安娜的事你知道多少？”林曜问。

　　乔希尔说：“母亲和姨母关系不好，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她们的事。”

　　林曜继续问：“女王的继任人为什么会变成乔安娜？”

　　“我怎么知道，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乔希尔被问生气了。

　　林曜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丁彩说：“你是说乔伊斯公主想让乔希尔知道三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所以才设计了这个黑塔？”

　　“我猜是这样。”林曜说。

　　乔希尔不说话了，丁炫露出思索的表情。

　　“她总是这样，”乔希尔蹭地一下站起来了，“她总是从来不关心我的感受，从来只知道做自己的事情！”

　　三个人蹲着看着她。

　　乔希尔气得在原地走来走去，林曜问：“你还知道什么？”

　　乔希尔猛地回头大声说：“这就是她的风格！她想要让我知道这一切，让我做她想要我做的事！”

　　丁彩和丁炫互换了一个眼神。

　　林曜冷静地问：“她想让你知道什么？”

　　“我不想知道！不论如何，我不会再受她的控制！”乔希尔坚决地说。

　　“既然如此……”林曜按着膝盖站起来，“那也不用逃了。”

　　乔希尔错愕：“什么？”

　　林曜耸肩：“你刚刚大吼大叫把巡逻的卫兵叫来了。”

　　几道电筒光照射过来。

　　卫兵深夜巡逻到花园外，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声说话。最近临近乔伊斯公主的成年礼，王宫人员混杂，就在晚上，有人发现王宫角落昏迷的花匠和卫兵，四个人都被剥掉了外面的衣服。

　　王宫警卫队高度重视这个事情，增加了近日巡逻的卫兵队列的数量。

　　卫兵队打着手电筒接近，发现凉亭的地上有几片被揉皱的叶子，但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身影。

　　花园另一侧的枯井下，四个人刚到井底。为了防止突发情况，林曜一来就选定这里作为藏匿的地方，事发突然，四个人像青蛙跳水一样跳进井底。

　　乔希尔最后一个下来，丁彩丁炫两人接住了她。

　　林曜在井底打着手电筒一照，一条深不见底的地道霍然出现在眼前。

　　她隐约听到上面卫兵队在搜查花园的动静，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于是对其余三个人说：“往前走，看看这地道是去哪里的。”

　　灵活的火狐出现在地道前，兴奋地追着自己尾巴转了几圈，随后眼睛放光，跟个红色炮仗一样朝着地道深处冲去。

　　片刻，丁炫说：“可以，走。”

　　四个人朝着地道深处行进。

　　乔希尔脸色很难看，巡逻的卫兵是被她引来的，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又拉不下脸来承认，只能别扭地跟在三人后面。

　　“我们现在是在三十三年前，但也是在黑塔里。”

　　林曜的声音在地道里清晰地回响。

　　吃了教训，乔希尔自动放低了声音：“你讲清楚一点。”

　　“黑塔之中都是幻象，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被改变，”林曜说，“就算你现在去把黑塔里的女王杀了，那也是假的。”

　　乔希尔沉默。

　　“只有你接下来要做的选择才是真实的，”林曜看向她，“你可以选择知道这一切，或者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讨厌她控制我，从小到大她都要我做她想让我做的事，我……”乔希尔说不下去了，自暴自弃地塌下肩膀，“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已经死了，乔希尔，”林曜说，“她没办法再控制你。”

　　乔希尔心口有一瞬间的刺痛。是的，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一个死去的人没办法再做任何事。

　　她接下来做的所有事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没有人能够责怪了。

　　她残忍的母亲在她尚不知情的时候为她安排了这一切，然后告诉她，她在之后的人生里需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全部责任。

　　多可笑。

　　她真恨她。

　　乔希尔沉默不语地朝前走，丁彩和丁炫这几天听了太多王室秘辛，两个人根本不敢说话，万一出去之后乔希尔要灭口怎么办！

　　这条地下通道可以说四通八达，其中分了三四条岔路，林曜在心里记下那些岔道的方向，每条不同的路上留下的痕迹有多有少，她们选了条人迹最多的路往前走。

　　走着走着，林曜停下了，对三个人说：“这是往乔伊斯宫殿的方向。”

　　“可是我们刚刚去她宫殿探查，她不在啊。”丁彩说。

　　林曜说：“小心点，再往前看看。”

　　四个人继续朝前走，没出一会儿，前方出现了光亮，前方一段地道墙壁上亮着壁灯，有人不久前来过，再往前，前面出现了一扇铁门。

　　火狐正蹲在门前面等着。

　　林曜轻轻走上前去，铁门留了一丝缝隙，她听到门后没有动静，示意其余人在后面等着，自己轻松滑进门里。

　　里面是一间暗室，像一个过渡的空间，很快，她发现了另一扇门，走近，她听见门后有人在交谈。

　　“你知道乔安娜做的那些事，她不能再继续了，我一定会阻止她。”

　　是乔伊斯的声音。

　　“殿下，女王已经同意了。”另一个声音说道。

　　“我要阻止母亲！”乔伊斯的语气激动，“再这样下去，帝国不会毁于黑塔，而是会毁在这些痴心妄想的人手里！”

　　“女王已经做了决定，殿下，您贸然前去，只会让女王对您动怒。”

　　这个声音有几分耳熟，又不完全熟悉。

　　她的手抚上那扇门，门从里被反锁了，她这边打不开，门后的两人还在争执，她快步返回。

　　“接下来，我会敲响那扇门，乔伊斯会发现我，你们之后想办法躲起来。”林曜慎重地对三人说。

　　丁彩心快跳到嗓子眼：“太冒险了。”

　　“我相信你。”丁炫说。

　　乔希尔看着她点点头。

　　林曜折返回暗室，用肩膀大力撞门，门后声音顿消，很快，有人打开门，一个漆黑的枪口对着她，林曜举起双手。

　　“救救我，我不想死！”她面露恐惧。

　　乔伊斯持枪对着她，一脸冷漠。她拔掉了保险栓。

　　林曜举着双手，缓缓跪下：“殿下，请您救救我，乔安娜殿下一定会杀了我的！”

　　“你是她的人？”乔伊斯冷笑一声，就要按下板扣。

　　“我刚刚逃出来！我发现了乔安娜殿下的秘密，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哨兵恐惧极了，目露泪光，乔伊斯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放下枪，她保持着双手持枪的姿势，问：“什么秘密？”

　　“都在我上衣口袋里。”黑发哨兵说。

　　乔伊斯抬了抬手，要站在门口的卫兵过去搜身。

　　林曜被两个强壮的卫兵反扭手臂按在地上，卫兵从她上衣的袋子里搜出几支玻璃管，还有一些胶囊和没拆封的药片。

　　乔伊斯看见这些东西神色一凝，问：“你做了什么才让乔安娜要杀你？”

　　“我不小心听到她和星野副部长说的话，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就偷了这些东西逃出来，有卫兵在追我，我躲到井下，不小心发现了井下的路，然后一直跑，跑到了这里。”

　　乔伊斯把玩着手枪，说：“你既然是姐姐的人，那我就不能轻易杀了你，先关起来。”她将手里的枪扔给卫兵，“你最好祈祷你知道的秘密能保住你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