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别传》费可

23、情理之间 岳洋和韦娜

　　岳洋突然爆出一条“新闻”，瞬间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天啊！”民国大员葛先生惊呼一声，语无伦次地问道：“那不……不……不就是韦娜吗？”
　　“没错。”岳洋肯定地回答。
　　“阁下，我由衷地祝福您。”他高声呼喊，语气中满溢着真诚。“一个令人倾心的尤物……”他完全被眼前这位郡王爷的继承者所震撼——那种屈尊降贵却依旧不凡的气度，令人难以抗拒。站在他面前的青年，竟是如此举足轻重、气宇轩昂！这种潇洒飘逸的绅士风度，令他不得不为之折服。踏入佘山别墅的宾客，个个心知肚明何为尊贵之身，何为庶民之列，然而对于这份尊卑之别，上等人向来默契无言。
　　“谢谢，先生。确实如此。”
　　“殿下，请原谅我冒昧地相问，你是什么时候举行的婚礼？”大亨奇怪地问。
　　“今天上午。”
　　哦…哇塞…随着一阵惊叹声，整个房间的气氛似乎都为之一变。四周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像是夜空中星星点点的微光，逐渐汇聚成一片。人们交头接耳，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惊讶，他们低声议论着，试图从彼此的耳语中寻找答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仿佛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某个重大事件的盛大开启。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骚动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仿佛是一阵微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人们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之情，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渴望和对即将发生事情的期待。
　　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窃窃私语，那些细碎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宛如一首低沉而神秘的交响乐。大家都在低声讨论着，试图从彼此的话语中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想要揭开即将发生的事情的神秘面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仿佛一场盛大的演出即将拉开帷幕，而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成为这场演出的一部分。
　　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对即将揭晓的谜底的渴望。整个房间仿佛变成了一座充满活力的舞台，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时刻做准备。
　　…… ……
　　昨天夜晚，岳洋巧妙地指使雷斯将韦娜引出卧室，步出别墅，这是他为她精心策划的安全撤离方案，旨在规避潜在的危险。
　　每当韦娜遇见岳洋，她总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她低头，急切地想要将原先的婚戒从指尖滑落，但因刚才的匆忙出走而未能如愿。
　　“看来，我必须慢慢适应这一切。”
　　“适应什么？”
　　她回眸一笑，明媚如春花般绽放：“适应将我的余生投入充满刺激的侦探工作，适应过上忙碌而缺乏条理的独立生活，适应不再向公正的上帝索求任何欲望。”
　　“不，未来的日子里，你将拥有一切你所渴望的。”
　　“你是个男人，”她带着几分撒娇的责怪，“男人拥有自由，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他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泡吧畅饮，可以驾车疾驰。男人可以去追求刺激，去冒险探索……但是，即便一个有头脑的女人又能干什么呢？她必须在一切事业上依赖自己的丈夫，即使对丈夫不忠，还得靠他抚养。”
　　岳洋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并不想伤害你，先生，这一点你很清楚，但我对自己的感情始终没有把握。金钱和权力对你毫无吸引力。我总有一种感觉：每次与你相处，你总是专注于你的案件，也让我不由自主地思考你在乎的人和事。”
　　“你难道不相信你能给我幸福？”
　　“当然，只要你将对我的感情置于你的‘事业’之上，并始终如一。”
　　岳洋凝视着韦娜，心中涌起一阵惶恐，他深知这话语中隐含的深意。
　　“初次遇见你时，我便清楚地意识到，你绝非寻常之人，而是散发着独特魅力的男人。此后，我渴望赢得你的情感，因为我是一个热情如火的女人。尽管在没落的上流社会中，我并未被视为恪守规矩、教养深厚的贵妇人——那些所谓的楷模。因此，我无法像男人那样自由地追求爱情，必须讲究门当户对。正因如此，我才迫切需要了解你的身世和一切，同时也希望你对我忠诚不渝，难道不是吗？”
　　“当然。我之所以带你来此处，正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因为接下来的‘戏文’将会更加激烈、火爆，且充满危险。我即将向你，我心中的爱情女神，坦露我的隐秘身世。”
　　“当然！但这同时也意味着：我也要对你忠诚。”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轻柔地亲吻他，先是他的头发，然后是脸颊。“我一生中的爱情虽曾浪漫，但婚姻却无自由，我深刻体会到了，与一个不称心的男人共同生活的苦涩滋味，那真是‘绝望’！所幸他早早离世，我很快便重获自由与解脱。”
　　他俯身靠近她，在她的耳畔低语了片刻。
　　她听得脸色接连变化了三次，那黑亮而修长的眼睫毛不住地眨动。“哇！真的吗？需要我向你保证吗？”她的声音，既温柔又充满热情。
　　“不！我信任一颗真诚的心。连我自己也感到惊讶，今天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过去，若有人让我主动谈及婚姻，那感觉就像攀登‘难于上青天’的高峰，我将‘婚姻’视为人生中最大的冒险。然而现在，与你谈论起来却是滔滔不绝。”
　　“或许，你已经领悟到爱情的重要性，或许，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下定了什么决心？”
　　“就是你。你才是我真正需要的男人。”她笑了。
　　“那……或许是这样。”
　　她轻轻地依偎向岳洋，彼此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岳洋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仿佛随时会冲破胸腔的束缚。她身上散发的香水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似乎也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身上，仿佛已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褐色丝裙，那温馨而诱人的体味。岳洋骤然意识到，内心深处对她滋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强烈欲望。
　　这种感觉骤然袭来，令他深感措手不及。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使他难以抗拒这股冲动。每当她映入眼帘，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岳洋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难以自拔的情感漩涡，内心充满了对她的渴望与期待。
　　韦娜轻声细语地恳求道：“答应我，一定要非常小心，谨慎行事。”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她轻轻地把胳臂钩在他的脖子上，仿佛想通过这个动作传递她的关心。她的举动让岳洋感到一阵紧张，心跳加速，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暖，以及她对他安全的深深牵挂。
　　他亲吻着她，第一次亲吻了她的嘴唇，两片富有性感的红唇，软软柔柔的滑润可口，岳洋好像在吃一颗甜美的香果，只想把她一口吞掉。他感觉到她把丰乳贴在他的胸前，那么紧地贴着，又是一种肉弹的压力。他们的嘴唇紧紧粘在一起，让他心中交织着一种无限的渴望和难言的恐惧。
　　突然，岳洋用尽全力，几乎是粗暴地将韦娜推开。她的头发已经变得蓬乱不堪，凌乱地散落在她的肩上。他感到自己正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旅程，仿佛即将开始一场前所未有的“冒险”历程。他想起了自己的初恋女友。
　　“我清晰地感受到，你的情感已如沸水般剧烈翻腾！为何不将它们尽情释放？彻底宣泄、完全解放吧！它们亟盼自由。”
　　“韦娜，请不要再折磨我。”岳洋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必须立刻去处理一件事，否则情况将会进一步恶化。”
　　她站在那里，显得如此娇美。岳洋鲜少经历过如此动人的场景，内心深处骤然掀起了难以平息的情感波澜。他的眼眶里闪烁着泪光，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我知道，我之前可能说了些或做了些不得体的事。片刻前在你眼前的我，并非那个真正自由、狂放的女人。当然，在我的骨子里，我的本我中，潜意识里或许是这样的。和你一样，我也被狭隘、目光短浅的人，以及社会的条条框框，束缚得喘不过气来。”
　　她主动把纤纤细手，温柔地伸进他的衬衣，他感到仿佛有无数条蛇在他的身体上爬行，那种感觉让他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或许这仅仅是以消除双方的疑虑并建立情爱的抚摸。
　　她眯着多情的大眼，那双修长美妙的腿上穿着白色丝袜，透过衣裙的开缝，能看到她的吊袜带和紧身衣的扣子，在月色下，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亢奋得站起身来，他感到自己的脑袋快要炸裂开来。
　　他脱去大衣，接着又迅速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
　　他浑身的肌肉在激烈地颤抖，他感到自己已经热血沸腾。他觉得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就像一个听任摆布的剧院里的木偶。——这是很长时间以来都没发生过的情况，今天怎么啦！
　　他感到小腹从未有过的难受，甚至觉得胀得喘不过气来。这等优雅妩媚的熟女，这般娇美真使他痴迷如狂，也令他有一种从未遇到过的胆怯。他又看了她一眼，如此艳丽娇嫩、鲜活动人，却又那般神圣不可侵犯，这一切皆源于她与生俱来的细胞特质和独特气质。
　　岳洋全身仿佛被电流击中，他愣愣地注视着这个女人，心中暗想她必定是位精灵，是上天赐予人间的绝世尤物。骤然间，岳洋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些深埋已久的情色往事。
　　那时，他年仅六岁，因顽皮在一天黄昏独自离开了住宅，却意外遇见一伙人在调戏一个曾在他家做工的年轻女子。
　　岳洋心中愤愤不平，不顾自己年幼，便像在府中一样径直上前指责起来。
　　那个歪戴皮帽的家伙满口酒气，猛地摇晃着瘦小的岳洋，粗鲁地咆哮道：“我们也从来没说过她是我们的。小家伙！没错，她不是我们的，我们只是想借她来玩一会儿！滚一边去！”
　　岳洋拼命用脚踢那人的腿，那人被彻底激怒，照着岳洋的脸狠狠挥出一拳，将他打倒在地，鲜血从他的脸上流淌而下，眼前直冒金星。
　　那群粗野的男人狂笑着，嘴里哼着歌，一拥而上，将他们的“战利品”抬进一个破败的棚子。尽管那年轻女子声嘶力竭地哀求，他们却依旧戏谑不止。
　　岳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他捂着血迹斑斑、泪水模糊的面颊，匆匆来到那个棚子旁。屋内人声鼎沸，喧闹异常，根本听不见岳洋的脚步声。他绕着棚子转了一圈，最终在棚子旁的一片草丛中停下脚步。脚下，有不知名的物体在蠕动，或许是老鼠，也可能是被惊扰的蜗牛，岳洋顿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透过棚子的木板墙缝隙，他隐约看到里面的灯光，听到屋内男人们的狞笑声，以及那个年轻女子仍在不停地哀求。
　　此时，岳洋已将恐惧抛诸脑后，他俯身趴在木板上，眼睛紧贴着一个孔洞，专注地窥视着里面。
　　屋内摇曳着昏暗的灯光，灯光映照下的奇异景象令岳洋惊愕不已。他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如同一尊石膏像般纹丝不动地伫立在那里。多年以后，这一幕依然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记忆中——那是一张女人的裸体挂图。当时，他仍是个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孩子，对眼前这幅图画所蕴含的深意一无所知。然而，他终究能隐约感知到眼前正在上演的是一种邪恶的暴力。尽管他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思绪却已陷入深深的沉思，飘向遥远的远方。
　　他明白，内心深处那个美好的世界已永远、彻底地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