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别传》费可

22、真相大白 岳洋揭露”

　　122 真相大白

　　岳洋早已听到外面客厅传来的脚步声。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妙的微笑，说道：“事到如今，我得告诉你们俩：你们全错了！”
　　岳洋迅速跨到门边，猛地一把将门掀开。一个人站在门槛上，留着整洁的短黑胡子，那原本时髦的外表却被头部缠绕的绷带弄得颇为“狼藉”，形象自然难以恭维。
　　“请允许我给大家介绍：这位是真正的法租界警探莱姆恩先生。”岳洋的话音还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一场精彩绝伦的冲杀和激烈的扭打迅速展开，场面紧张刺激，令人目不暇接。
　　虽然没有刀光剑影在灯光下闪烁，也没有金属的撞击声，但拳拳到肉的搏击声此起彼伏，仿佛在空气中回荡。双方的呼喊声和怒吼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房间吞噬，声势浩大，令人感到震撼。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双方的呼喊声和怒吼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决心和勇气。
　　“得了，‘上海白癞痢’。我整整一个晚上都守在这儿防你逃窜呢。好小子，赏你一枪托你就会乖乖地了。”从窗口飘进美国人克勒的声音。
　　“罢手吧！”岳洋趁着白瘌痢一时的愣神，迅猛地捕捉到了时机。他的身姿敏捷如电，宛若疆场上的勇士般勇猛，一头扎进了肉搏的漩涡。他巧妙地破开了眼前的纠葛与缠斗，随即对白瘌痢展开了一场疾风骤雨般的连环腿攻击，每一腿踢出都伴随着凌厉的风声，快捷而猛烈。那腿法既精准又强劲，每一击都蕴含着深厚的功力。特别是那一记后旋侧踢，仿佛雷霆炸裂，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对方的右胁要害。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动，如同天地的怒吼，白瘌痢的身体被这股巨力击中，连连后退，最终一头栽倒在地。
　　岳洋的面色依旧如常，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然而，他的心中却暗自窃喜：多年的心事，多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他相信，善恶终有报，如今果不其然！
　　再看那冒牌的“上海法国侦探”，白瘌痢，方才还盛气凌人、不可一世，仿佛整个世界都。然而，此刻的他却俯卧于地，喘息不已，仿佛是一只被打败的野兽，无力再战。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唯有睁大眼睛，无奈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仿佛在说：“这就是我的结局吗？”然而，没有人会回答他，因为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先生，我期望您能不吝赐教，为我详细解读一二。”在这夜的聚会中，素来以思维敏捷著称的这位商界巨头，竟然感到自己的思路不如往常那般灵光。他原本高高在上，鲜少涉足此类场合，如今却在岳洋的邀请下，置身于这混乱而又嘈杂的喧嚣之中，不禁感到几分不悦和一丝难以名状的委屈。
　　“无需过多阐释。”岳洋谦虚地回应道。“我去上海市区调查那栋神秘的‘公寓’，而克勒先生误以为我是‘上海白癞痢’，便尾随跟踪。我们发现那里拘禁着一位神秘的陌生人。听完他的叙述后，我们不禁产生了一个念头：或许真正被绑架的其实是法国侦探莱姆恩先生，而那个冒牌货——‘上海白癞痢’，已经假扮成法国侦探潜入了佘山别墅。事实上，‘老枪’探长也一直觉得他的法国同行在别墅中的举止颇为异常，早已向法租界方面索取了莱姆恩的指纹及其他相关鉴定资料。
　　“此外，我为这位假莱姆恩精心布下了一个‘迷魂阵’，诸如透露我掌握了‘玫瑰图案’的秘密，洞悉了‘国王金印’真正的藏匿地点等等。如此一来，成功引得他急不可耐地给同谋写了一封信，从而将我们牵制在会议室中。果不其然，这封短信确实是寄给家庭女教师‘芭昂夫人’的。随后，他反其道而行之，危言耸听地指控我是‘上海白瘌痢’，借此转移视线，拖延时间以图谋得逞。
　　“此外，人的脸部拥有43块肌肉，能够形成10000种不同的表情，而出卖说谎者的往往是那些持续时间不到1/5秒的‘微表情’：眉尖上挑，代表‘悲伤’；上唇微撅、鼻子起皱，是隐秘的‘轻蔑’表现——如果在伴侣脸上捕捉到这个表情，这段婚姻恐怕就岌岌可危了；如果你以为说谎者的眼神会飘忽不定，那就错了，他在撒谎时更倾向于紧紧盯着你，观察你是否相信……这些‘微表情’法则跨越文化、地域，放之四海而皆准。因此，真相其实就写在我们自己的脸上。
　　“在谎言识别过程中，除了表情，当然还有许多标准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在撒谎：耸肩通常表示说话极不自信；生硬的语言重复是典型的谎言特征；让一个人回顾自己在某时段做的事，然后让他倒叙，如果是在编故事，那他一定会语塞……
　　“没有经过科学系统、专业有素的训练，普通人一般很难掌握这些要点。你是不是想到了‘测谎仪’？其实，人类发明的第一个便携式测谎仪竟是鸵鸟蛋。在西非，受审时如果你手中的蛋被捏碎了，就证明你非常焦虑。现代的机器测谎仪当然要比鸵鸟蛋科学得多，心跳、血压等数据都能清晰显示，但机器也有其局限性。面对一位辣妹主审，即使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在讲真话，也难免会脸红心跳。”岳洋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他缓缓地讲述着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秘密。
　　众人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仿佛想要从他的每一个字里行间寻找答案。
　　随着故事的展开，他们心中的迷雾开始逐渐消散，那些困扰他们多时的疑惑和恐惧，像是被温暖的阳光驱散的晨雾，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随着岳洋的话语落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深呼吸的声音，仿佛每个人都从沉重的负担中解脱出来，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他们的眼中闪烁着释然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久违的笑容。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宁静，人们还是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分享着自己的感受和对岳洋故事的理解。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岳洋的话语不仅解开了众人的心结，还唤起了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他们知道，尽管明天还有未知的挑战等待着他们，但至少在这个夜晚，他们可以放下心中的重负，享受片刻的宁静与和谐。
　　葛先生听到这儿，忽然插话道：“岳洋先生，我认为你在这事件中的行动应该深受责备……”他认为岳洋的计划太冒险。
　　美国人克勒却用他那种循循善诱的语调说：“葛先生，那不过是个小小的计谋，那颗国王金印决不会藏在图书馆的书里的。”
　　岳洋进一步解释说：“前亲王那幅小图案确实代表着一朵玫瑰。星期一下午我才恍然大悟，于是立即上玫瑰花圃，而克勒先生也同样解了谜：只要你背贴着日晷仪站着，笔直朝前跨七步，再向左跨八步而后往右跨三步，就来到栽着名叫‘承德’的红玫瑰花丛前。为了寻找这颗金印，别墅的整栋楼都被搜遍了，可谁都没想到去花圃中寻找。我提议明天上午开个小小的研讨会。”
　　“那么关于图书室的事——”
　　“那是我精心设计的一场诱捕行动，旨在擒获那位教师夫人，克勒先生一直在平台上密切监视，这是我们共同在霞飞路制定的周密计划。我们还采取了预防措施，阻止所谓的红色除奸会与假莱姆恩互通消息。”
　　“好了，好了，一切都有了圆满的解释。”侯爷愉悦地说道。
　　“且慢，”大亨目光锐利地望向岳洋：“你把我引到这里来，难道只是为了陪你凑热闹、捧场吗？”
　　岳洋轻轻摇头：“哪有此事！您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如金。您最初为何光临？”
　　“谈判——交易。”
　　“与谁？”
　　“前大清朝岳郡王王位的合法继承者。”
　　“一点不错，岳非已逝，您打算提供相同的贷款条件，与他的堂弟岳炀进行交易吗？”
　　“他不是也遭遇了刺杀吗？”
　　“是的，他已被杀害，是我散布了他身亡的消息。哦，不！我并非凶手。我的意思是，我承诺过要为您推荐一位新的郡王继承者，尊敬的阁下，您觉得我如何？”
　　“您？”
　　“没错，我就是岳郡王家系十三代子孙中的岳炀。我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过于张扬，因此选择了朴素而普通的‘岳洋’作为我的名字。”
　　原岳非的侍卫武官安上尉愤然起身，情绪激动地大声说：“这太令人震惊了！先生，小心你的言辞。”
　　“我能提供给您大量证据。”岳洋迅速回应：“我相信，我能让在场的巴先生信服。”
　　巴先生立即举手说：“确实如此，我会审查你提供的证据，但我不需要你对他们多费口舌。你和你有英国血统的母亲非常相似。我一直在说：‘这个年轻人必定出身于高贵的一脉。’”
　　“巴先生，您总是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这让我深深感动，永志不忘。”岳洋说完，瞥了一眼探长，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于是微笑着说：“您会明白的，我的处境一直充满危机。在这座宅邸中，我最有可能是暗杀岳非的嫌疑人，因为我是他的堂弟：王位的第二继承人。所以我特别担心您这位‘老枪’探长，总感觉您在怀疑我，只是暂时找不到证据而已。”
　　“先生，我从未认为您是枪杀岳非的凶手。要是我认为……”你是用不正当手段下手的人，早就会提出证据拘捕你了。”
　　“我很高兴，由于你而保守了一个有罪的秘密。你出乎我预料的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老枪，我将永远对苏格兰场表示敬意。”
　　“真的惊奇之至！”葛先生咕噜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最惊奇的故事。我、差不多完全相信了。巴先生，你已经十分肯定啦？——是吧！”
　　岳洋截断了葛的话说：“我丝毫没有请求民国外交部支持我对王权要求的动机审核。亲爱的葛先生，我们不会出示最能令人信服的证据。”他又接着说：“满洲里的‘鬼节’风俗你应该记得，是吧？”
　　“当然不会忘记，我是满洲里的八旗子民嘛。”葛先生自豪地回答道。
　　原来，每年一度的“鬼节”在满洲里岳府举行，数百名满洲里男子和儿童穿上色彩艳丽的“鬼袍”，戴上七彩缤纷的鬼面具，集结在岳府西面一个名为金的小村开始游行。满洲里的鬼节每年六月中旬在岳府举行，深受当地子民重视，主要目的是向上天祈求风调雨顺，希望来年稻米丰收。
　　在岳府地区，鬼其实是天上的神。鬼节源于一个佛教故事，据说数百年前的岳郡王是佛祖的化身，他尽心尽力为子民服务，深得民心。某天，他告诉人民将要返回天国，并让大家忘记他，人民听后非常伤心，天神见状亦深受感动，于是准许郡王重返岳府。鬼节就是岳府子民用来纪念郡王的节日。
　　满洲里的鬼节不仅毫无惊悚之感，反而洋溢着欢乐和热闹的氛围。游行途中，“众鬼”不仅会向围观的途人扮“鬼脸”，还载歌载舞，期间的歌曲甚至以摇滚音乐为主，有时还有乐队现场伴奏。更有意思的是，众“鬼”在游行途中有时会手持木制假□□，因为当地人视其为土地肥沃、产量丰富的象征，寓意来年丰收富足……
　　“我就是‘鬼节’中扮演的‘鬼’，非常抱歉。我提议现在休会，那么你——巴先生，还有大亨先生和我一起去讨论你提出的贷款交易。”岳洋笑嘻嘻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巴先生站起身，郑重其事地说：“阁下，这是我一生中最引以为荣的时刻，当我明白你将是岳郡王的时候。”
　　“哦，巴先生，我忘了告诉你我已结婚了。”岳洋乐呵呵地扭头对他说道。
　　这话让巴先生惊得倒退了二三步，好半晌才说：“好啊，那又是一起‘贵人取贱女’的风流趣事。”
　　岳洋深知巴先生话中有话。
　　确实，在古代流传着一段关于“贵人取贱女”的风流佳话，广为人知。故事讲述了一位显赫的贵族公子，因一次偶然的机会，邂逅了一位出身低微的平民女子。这位公子原本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在一次市集的偶遇中，他被那位女子的美貌和气质深深吸引。
　　尽管两人身份悬殊，但公子却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位女子。他不顾家族的反对和社会的偏见，执意要迎娶她为妻。这段跨越阶级的爱情故事，很快在民间传为佳话，也引来了众多议论和关注。
　　公子的家人极力反对这门婚事，认为女子的身份低贱，配不上他们高贵的家族。然而，公子的决心坚定不移，最终说服了家人，迎娶了这位女子。婚后，两人恩爱有加，生活幸福美满，打破了世俗的偏见和束缚。
　　这段风流趣事不仅展示了爱情的力量，也反映了人们对传统观念的挑战和突破。它传递出一个信息：真正的爱情是超越身份和地位的，只要有真心相爱，任何障碍都可以克服。这个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成为了一段佳话，激励着无数人追求真爱，勇敢面对世俗的偏见。
　　然而，岳洋以意味深长的语调，提醒巴先生道：“根本不是这样，她是大清朝前亲王的女儿。尽管如今时局已变，但王室与贵族的联姻，对大英帝国而言依旧颇为流行，何况她还熟悉满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