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幸福》凌雀

12、（十二）冬夜的海 一

　　一行人沿着马路慢悠悠地朝着校门口踱着。
　　小天走在最外面，接着是莫莫，铭优挨着莫莫，萧萧走在最里边，四个人说说笑笑。
　　有那么一刹那，莫莫觉得身边只有凌浩，这个场景好熟悉，像是又回到以前那些肆无忌惮地嬉笑打闹的日子，如果可以…那该有多好…
　　四个人正走着，一辆红色的跑车迎面驶过来，耀眼的车身点亮了这一抹渐暗的天色，没有夸张地放着迪厅的音乐，很安静地从身边疾驰而过，
　　“是……”车里的人在莫莫面前一晃而过，是刘凯，他来西校区干什么，不会是……唉，是自己太多心了，莫莫挥掉杂乱的情绪。
　　“好拉风哦！”小天看着驶过的车，眼光还迟迟不肯收回来。
　　突然红色跑车一个急速转弯，又驶回来，在莫莫面前急刹车，停了下来。四个人惊讶地看着那辆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身黑色休闲装扮的刘凯，刘凯径直走向莫莫。
　　“好久…不见了…”刘凯深情地看着莫莫，想从她眼中察觉出一丝看到自己出现后的惊喜。
　　“恩，两个星期…”莫莫想说两个星期也算得上好久啊，但是刘凯眼神看起来那么专注，莫莫没往下说。
　　“忍不住就过来了”刘凯低头咬住自己的下唇，迟疑了一下，又好像是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我能请你吃个饭吗？”刘凯看着莫莫，眼神里面满是期盼。
　　在学校叱咤风云的的学生会主席，在自己面前却会变成一个羞涩的大男孩，会因为一首歌爱上一个人，会在化妆舞会上借着面罩和自己共舞，会敌不过这短短几天的思念跑过来见面，莫莫心里有一丝的感动。
　　“恩，好啊！”莫莫看着刘凯，不忍拒绝。
　　刘凯此刻眼中的期待全化为满满的喜悦，遮掩不住的幸福。
　　刘凯体贴地为莫莫开车门，莫莫走过去，刚要上车，手腕被狠狠地抓住…
　　莫莫回头，看到凌浩冰冷的眼神。

　　“赵莫莫，你就是这么随便上别人的车吗！”凌浩的语气冷得都能掉冰渣了。
　　凌浩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莫莫也很是诧异。
　　刘凯握住莫莫的手，把她的手腕从凌浩的手中脱离，“我带莫莫出去吃个饭，肯定完好无损地送回来，谢谢你对莫莫的关心！”
　　“学生会主席追女生的手段果然够高明，学生会的女生应该有很多人享受过这种待遇了吧，莫莫这是排第几个，能闯得进前五十吗？！”凌浩冷笑地看着刘凯。
　　凌浩的一字一句都刺得莫莫心痛，是讽刺吗，还是因为在乎，不管是哪种，我都承受不起了。
　　“凌浩，你说够了没有，我自己有眼能看，有心能感受，我用不着你在这善意提醒，你…做好你该做的事吧。”莫莫是第一次，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凌浩说话，看着凌浩的眼神，莫莫心中五味杂涌。“我们走吧。”莫莫抽出被刘凯握着的手，上车，眼泪在眼眶打转。
　　看着刘凯的车离开，凌浩感觉自己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又突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我这是在干什么，怎么突然会说出那些话，凌浩心里很是懊恼。
　　萧萧看着凌浩，满脸的不解。

　　车缓缓地驶出校门，莫莫强压在眼眶的一滴泪终于肆无忌惮地顺着眼角滑落。
　　“莫莫，怎么了，刚才你朋友也是因为关心你才说出那些话，你别太介意。”莫莫的眼泪让刘凯一阵心慌。
　　“关心吗……”莫莫喃喃地自语，眼中一阵失神。
　　“汇通路上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听说不错，我在那订好了位子，去试试吧。”刘凯想转移话题，避开所有让莫莫不开心的东西。
　　“去海边吧”莫莫看着刘凯，挤出一丝微笑，“我想去海边走走。”

　　夜晚的海边摒除了一切的喧嚣，只听得见海浪拍打岩石的回响。冬天的海风刺骨的凉，层层穿透那厚厚的外套钻进来，冷得让人禁不住打寒战。
　　刘凯脱下外套，给莫莫披上，外套上还带着暖暖的温度。
　　莫莫看着眼前的刘凯，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看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很开心地笑着，彷佛对这冬夜的寒风一点知觉都没有，笑得像个心满意足的大男孩，莫莫心里一阵愧疚。
　　“我不冷……”莫莫伸手要拿下披在身上的外套，手被刘凯轻轻按住。
　　“穿着吧，我没事。”刘凯声音柔柔的，笑容和这个外套一样暖暖的。

　　两个人慢慢地在沙滩上踱着，凌浩的话让莫莫的心像这个夜晚一样凉，又凉又疼。自从凌浩和萧萧在一块以来，莫莫除了躲还是躲，好像只有躲得远远的，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于是凌浩和萧萧一起出现的每一次都像是一只无情的手把莫莫硬生生地拉回现实，让她心如刀割。莫莫总是会想如果可能，如果当初自己先向凌浩表白，又或者满宁拒绝凌浩以后第一时间出现在凌浩身边的人是自己，会不会现在和凌浩在一起的是她呢，所有的如果都经不起一个但是，这个但是打得莫莫伤痕累累，每每的幻想，留下的都是更大的失落……
　　刘凯低头看着莫莫，远处岸上的灯光洒过来，映着莫莫姣好的脸庞，夜晚的风吹乱她软软的头发，有几根调皮地抚过脸颊，又依依不舍地滑落，微皱的眉毛写满了她的不开心。
　　“莫莫”刘凯停住脚步。
　　“恩”莫莫从杂乱的思绪中晃过神来，停住脚步。
　　“跟我说说行吗？”
　　“恩？说什么？”
　　“你的心事，满脸都写着呢。”刘凯笑笑，看着莫莫皱着的眉头。
　　莫莫看着刘凯，很平静地看着，良久。
　　“刘凯… 我可能现在没办法接受你…”莫莫看着刘凯，很认真。
　　“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对吗？”刘凯看得出来，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莫莫的情绪，在自己面前，莫莫只会淡淡地笑淡淡地哀伤，一切情绪都是淡淡的，只有刚才，面对那个人，莫莫的情绪那么强烈。
　　“他叫凌浩，是我高中同学，是我…喜欢又不该喜欢的人。”莫莫眼中的悲伤一闪而过。
　　“你会放弃吗？还是…会一直喜欢下去？”刘凯看着莫莫，眼神里面满是期待。
　　“我会努力…但是…我没有办法让自己这么快走出来。”
　　“我等你，”刘凯揪着的心稍稍松了一下，手轻轻地放在莫莫瘦弱的肩膀上，眼神坚定而温暖，“我等着你走出来……”
　　莫莫看着刘凯，嘴角回应性地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在海边待了好久，久到身体的最后一丝温度都被这冰凉的海风侵蚀，只有这冰冷的风，刺骨的寒才能让莫莫清醒，清清醒醒地面对已经发生的事情。
　　莫莫抬头看着刘凯，这个穿着单薄的衣服陪着自己说说笑笑的男孩，心里有一丝的感动。
　　“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恩，我送你回寝室。”
　　莫莫没有看清，刘凯已经冻得发紫的脸。

　　送莫莫到寝室楼下，刘凯驱车返回东校区。

　　待到莫莫回过神来，才发现刘凯的外套还在自己身上。
　　轻手轻脚地打开寝室门，姐妹们早已经睡了，莫莫慢慢地走到床前。
　　“莫莫…”声音小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是小天的声音。
　　“怎么了？”莫莫蹑手蹑脚地走到小天床边。
　　“你们俩在一块了吗，你跟他？”小天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
　　“没有，就出去逛了逛。”
　　“他比那个好多了，你们俩在一块超般配。”小天努力压抑着声音的兴奋。
　　“好了，早点睡吧，就你八卦。”
　　萧萧静静地听着俩人的悄悄话，眼神凝滞在这无边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