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幸福》凌雀

11、（十一）曾经的事 刘

　　刘凯的话在莫莫脑海里边反复回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当场拒绝他，是不忍还是不愿。习惯了他站在被人仰望的高度，被众星捧月般的追随，所以当他每次面对自己，会那么温柔地说话，会用那么宠溺的眼神，莫莫都有些不知所措。
　　化妆舞会结束后，莫莫还有些神不守舍，那么美的音乐，那么美的舞蹈，一切都好像童话故事里边的情节，王子和公主在一起翩翩起舞，以吻定情，多么浪漫而感人，如果那个王子是凌浩，莫莫一定会喜极而泣，可是偏偏，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刘凯，而且自己居然看到是他也没有很讨厌。
　　莫莫被自己这种混沌的感觉搞昏了头，也忘了问铭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化妆舞会的。
　　有些神情恍惚地和学生会的同事们一块收拾现场的东西，正在走神，身后有人轻轻地拍了一下莫莫肩膀，回头，是文艺部部长夏雨。
　　“部长……”
　　“你跟我出来一下。”
　　莫莫跟着夏雨走出大学生活动中心，大学生活动中心对面是一个人工湖，湖四周种着很多的垂柳，风拂过垂柳长长的枝条，妩媚而多情，湖中央是个小小的亭子，连接着长长的走廊，夜晚的湖像孩子一样沉睡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走廊走到亭子里，夏雨站在栏杆前，背对着莫莫，空气跟湖面一样寂静。
　　“你喜欢他吗？”夏雨转过身，看着莫莫，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恩？”莫莫被她猛得一问，有些不知所措。
　　“刘凯，你喜欢他吗？”夏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莫莫，她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我……没有……”
　　“刚才跟你一块跳舞的人是他吧？！”
　　“你怎么知道……”
　　“当你熟悉一个人，习惯一个人以后，他的身影，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刻在你的心里，即使他戴着面罩，即使只是背影，你都会肯定，那就是他。”夏雨眺望着这宁谧的湖面，眼神温柔而缱绻。
　　“你跟主席……”莫莫迟疑了一下，没往下说。
　　“你对刘凯了解多少？”夏雨回过头来看着莫莫，“他对你表白了是吗？”
　　莫莫没回答，她不知道夏雨想说什么。
　　“刘凯的父亲是兴华集团的董事长，母亲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兼艺术学院的院长，而刘凯，会是未来兴华集团的接班人，”夏雨顿了一顿，想从莫莫眼中察觉出一丝变化，无奈莫莫的神情像这夜晚的湖面一样波澜不惊，“我父亲和刘凯的父亲是世交，我跟刘凯，从小一块玩到大，一块上学，一块放学，高中的时候，我们恋爱了，所有人都很开心，因为在所有人看来，我们俩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高考结束以后，通过刘凯妈妈的关系，我们俩都进入了这所大学，我们说好，等我们大学毕业以后，我们就结婚。”夏雨停了一下，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来，过了一年，我们……分手了。”夏雨垂下眼睑，遮住将要喷涌而出的悲伤。
　　“为什么？”莫莫从来没有看过夏雨这种神态，一直以来，夏雨在莫莫眼中都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自信又骄傲。
　　“你现在是不是突然对刘凯很感兴趣了，这么好的机会，是不是后悔没立刻答应他了？”夏雨脸上的笑分不清是讽刺还是轻蔑。
　　“其实，你不用那么费心铺垫，”莫莫看着夏雨，笑得风清云淡，“如果我喜欢他，不管他是美是丑，是富是贫，我还是一样会喜欢他，如果我不喜欢他，不论他是主席也好，什么集团接班人也好，我一样不会喜欢他，我要的感情，不会牵杂这么多的东西。”莫莫的眼神清亮而坚定。
　　“看来他还是没看错人，”夏雨把眼神从莫莫脸上收回，投向这寂静的湖面，“大一的时候，我拉着刘凯一起进了学生会，我想尽办法让他在学生会里边脱颖而出，为了能让他顺利当上学生会主席，我拉着他去打关系，去应酬，我和他一起写策划，改方案，每一次的活动都不敢马虎，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夏雨一阵哽咽，“可是有一天，他跟我说累了，说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我知道，他不是喜欢名利的人，但是他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争取呢，他跟我说他喜欢抱着吉他跟着学校的乐队到处演出，那让他觉得快乐，我们吵了好长时间，他说分手吧，说他不是合适我的那个人。”夏雨的眼眶泛起一层潮红。
　　“部长……”莫莫走过去，拉着夏雨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她。
　　夏雨甩开莫莫的手。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跟刘凯的过去，我们的家庭，都牵在一起，将来也会在一起，我们一起经历的这许多是你比不了的，我能给他的也是你给不了的，要是像你说的，你不喜欢他，那是最好，如果你动心了，你最好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跟他在一起的。”夏雨的眼神里一抹锐利的光。
　　听完了夏雨的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莫莫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很是轻松。
　　“我说过了，我如果喜欢他，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他，如果我不喜欢他，夏雨部长今天晚上这么意味深长的谈话就更没有意义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莫莫转身离开。
　　只剩夏雨一个人呆呆地站在亭子里边。
　　是我错了吗……

　　还有一个月就要放假了，陆陆续续的期末考试也快要到来了，学生会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这让莫莫心里松了一口气，可以让自己逃避一段时间，理顺一下自己的感情也是好的。
　　每天，莫莫和小天一起上自习，在图书馆五楼固定的位子，莫莫很喜欢坐在这，旁边是大大的落地窗，抬头就可以远远地看到大海，十二月的大海深邃而静谧，顶楼有一个小小的咖啡厅，很典雅，很安静，学习累的人们总是会三三两两地一起到这里喝一杯咖啡，聊聊天。
　　巧灵在图书馆旁边的教学楼里上自习，而萧萧，经常性地往东校区跑，找凌浩一块上自习，偶尔地，凌浩也会来西校区，每次凌浩过来，都会给莫莫打电话，叫她一块吃饭，莫莫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
　　“莫莫，你说这个凌浩也真是的，为什么每次跟萧萧约会都要叫着你呀，他不嫌尴尬别人还嫌他碍眼呢。”小天有点看不过去了。
　　自从凌浩跟萧萧在一块以来，小天一直看凌浩不顺眼，她知道莫莫现在表面上看没事了，其实心里一直都没过去这个坎，她看着莫莫每次在他们面前装得风平浪静的样子，自己心里都为莫莫叫屈，尤其是对凌浩每次来西校区，还特地打电话叫莫莫这种行为，更是觉得忍无可忍。
　　“他来这边顺便看看老同学也没什么不对啊，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敢面对罢了，好了，小天，想想咱们待会吃什么。”莫莫每次看到小天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时候都心里暖暖的，自己想说又不敢说的话，想发泄又不好发泄的情绪通过另外一个人表达出来，也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听说校门口开了一家寿司店，咱们去尝尝吧。”小天和莫莫一样，对美食的诱惑缺少自制力。
　　“好啊，好几天没有出校门去转转了，正好今天吃完东西去逛一逛。”俩人总是能一拍即合。
　　收拾好东西，刚走出图书馆，就迎面撞见凌浩和萧萧。
　　“呦，怎么着，约不出来直接改堵了是吧。”小天瞅着凌浩，半开玩笑半不屑地调侃。
　　“这不是被赵大小姐三番两次地拒绝才出此下策吗，”凌浩扫过小天，目光落在一边的莫莫身上，“怎么样，赵大小姐，赏个脸一块吃个饭吧。”
　　“我跟小天要出去校门口吃点东西，改天吧。”莫莫看着萧萧和凌浩，心里还是一阵的落寞。
　　“我们也一块出去吃吧，”萧萧拉拉凌浩，像是个等待肯定的小孩子，亲昵的小动作在莫莫看来那么刺眼。
　　“好啊，一块去吧，”凌浩转头看向莫莫，“怎么样，赵大小姐，一块去吧。”
　　“唉，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小天有气无力地感慨。
　　莫莫回应性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