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幸福》凌雀

10、（十）化妆舞会 校

　　校门口的冷饮店。
　　粉色加紫色的装饰让这家小小的冷饮店看起来温馨而浪漫，小隔间的设计贴心而舒适，这里常常成为学校情侣们的约会首选，莫莫和凌浩以前也常常在这家冷饮店里消磨时光。
　　每次来这儿，莫莫都习惯性地点两款冰激凌。
　　专属于双子座的冰激凌——黑白巧克力冰激凌，奶油一样的白巧克力浆，配上深度提炼的黑巧克力浆，这是点给自己的。
　　专属于天秤座的冰激凌——三面夏娃，红石榴，鲜柳橙和苹果软冰搭配出冰晶一样苍翠的水分，冷钻石一样流畅的光芒，这是点给凌浩的。
　　每次吃到一半，莫莫又会讨好地看着凌浩，死皮赖脸地要求尝尝他的那份，凌浩都会宠溺地笑笑，和她交换，情侣之间才会有的小举动让莫莫幸福好久……
　　一样是约在这里，莫莫的心情今天完完全全地不一样了。
　　凌浩还没有到，莫莫给自己点了一杯橙汁，想着待会要怎么开口。
　　凌浩推门，一眼就看见发呆的莫莫，还是老位子，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见的缘故，今天的莫莫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也说不出来是哪儿不一样。
　　“呦，我们的大忙人今天终于有时间出来玩了！”凌浩一脸戏谑的笑，在对面坐下。
　　“喝点什么？”莫莫回应地笑笑，看着凌浩。
　　“每次不都是老样子嘛，还用问我……”凌浩注意到莫莫手中的橙汁，顿了一下，“你怎么改喝橙汁了，我还以为你只吃你的巧克力冰激凌呢。”
　　莫莫没接话，给凌浩点了一杯抹茶冰沙。

　　“凌浩”
　　莫莫这么正经地叫自己的名字倒让凌浩很不适应。
　　“恩……”凌浩反射性地回答。
　　“你跟满宁现在还有联系吗？”莫莫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始这段尴尬的谈话，索性开门见山。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凌浩的脸色一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跟萧萧这么快地在一起跟满宁有关系吧？！”莫莫抬头看着凌浩，一脸的严肃。
　　“她跟你说什么了？”凌浩反过来质问。
　　“是我自己的感觉，凌浩，不管你和满宁之间发生过什么，现在萧萧是你女朋友，你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她，也请你珍惜她！”莫莫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满宁……”凌浩掩盖不住眼中的失落和听到这两个字时候的心痛，“对，我承认，我跟萧萧在一块是因为满宁，我要让自己尽快走出她的影子，我要彻底摆脱她，结束这段感情的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凌浩的坦白倒让莫莫松了一口气。
　　“那你也不该拿萧萧当替代品！你和满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莫替萧萧不平。
　　“满宁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我一直喜欢的人，你能想象她对我有多重要吗，”凌浩很少有这样温柔的口吻，和这么温柔的表情，莫莫心里酸酸的。
　　“高中的时候，我给她写了第一封信，她回信说现在学习最重要，不想别的，我把那封信收好，告诉自己要努力，努力跟她考到同一所大学，一直等下去……”凌浩吃了一口杯中的冰沙，沉默了一会，继续说。
　　“等到高考分数出来，我打电话问她打算报考哪所大学，她说她要报考Y大，我想都没想就填上Y大，结果她根本没报这所学校。”凌浩的脸色开始变冷。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我会等，我开始每天给她发短信，然后开始满怀期盼地希望她能回信，虽然只是只言片语，足够让我欣喜若狂了。”凌浩眼中的情感呼之欲出，莫莫肯定，这种情感是凌浩谈及萧萧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
　　“然后呢？”莫莫接下去问。
　　“直到那天她给我回了一条短信，说不用等她了，说我不是她会喜欢的类型，说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我一直以来认认真真对待的感情一转眼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凌浩很长时间的沉默，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跟萧萧在一块只是要摆脱满宁的影子，你对萧萧一点喜欢都没有吗？”虽然凌浩和萧萧在一块让莫莫很是心痛，但是她更不愿意让萧萧受伤害。
　　“我知道我这样做对萧萧很不公平，所以我努力对她好一点，我希望有一天我完完全全喜欢上她，而不是把她当成谁的替代品，但我有时候真的管不住自己。”
　　莫莫看着凌浩难受的样子，再也不忍苛责。

　　一连一个星期，萧萧都把自己关在寝室里，凌浩来电话，她不接，发短信，她也不回，三个姐妹看着他们这么冷战，想要帮忙却不知道如何入手，萧萧只是说想冷静冷静，别的什么也不说了。
　　凌浩一个劲儿地打电话让莫莫替他在萧萧面前说好话，莫莫每次企图开口都被生生地截回来，而另一边，学生会马上又要举办化妆舞会了，莫莫写策划，递方案，忙得团团转，两边都要兼顾的莫莫累得半死。

　　化妆舞会在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大厅举行。
　　现场灯光流彩，绚烂迷漫，学生会的工作人员在门口派□□亮的面罩，夸张的造型，彩色的羽毛做镜框，缀满长长地翎羽，男生的一律是黑色，女生统一是红色。
　　三个姐妹都盛装出席，萧萧也硬被拉来参加。
　　“我真的没心情跳舞。”萧萧说话都有气无力。
　　“你就算不跳舞也得在这看我们跳，要是把你一个人留寝室，我怕你想不开自杀！”小天夸张的功夫一流。
　　“你总得出来散散心吧，老闷在寝室心情更差。”莫莫觉得要是让她在寝室闷一个星期，她不死也会疯的。
　　舞会一开始，请来学校舞蹈队的同学们秀了一段拉丁舞，博得全场喝彩声，街舞社的同学们也来助兴，高难度的演出让大家惊叹不已。表演阶段过后，舞会正式开始，学生会的同学们率先带领大家进入舞池。
　　莫莫的舞伴是同在学生会文艺部的赵迪，很文气的一个男生，清秀而精致，莫莫为了挑选搭档，可费了一番功夫，文艺部本来男生就少，好不容易抢先预定了一个，谁知道赵迪一点舞蹈基础都没有，莫莫忙里偷闲教了他几个简单的舞步，算是勉强能应付得来。
　　人们慢慢向舞池聚拢，都开始跳起来，面罩与面罩的相对让彼此少了一份尴尬，多了一份轻松自在。
　　莫莫对于舞蹈有一种天生的禀赋，举手投足，舞动之间有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音乐响起的那一瞬，她像是被注入能量的精灵，瞬间光彩熠熠，在欢快的舞曲中尽情旋转，跳动。
　　小天和巧灵也融入了舞动的人群，只有萧萧，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一个人呆呆地走神，仿佛这满室的喧嚣也冲不进她的世界。
　　一首曲毕。
　　优美的华尔兹缓缓响起。
　　一只修长的手在萧萧面前落下，萧萧抬头，心彭地狠狠跳了一下，没错，是凌浩，即便是戴着面罩，萧萧也肯定那是凌浩，刻在心里的眼神和熟悉的气息，萧萧倏然泪下。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凌浩的眼神温柔而清亮。
　　萧萧笑了，一滴眼泪还停留在脸颊。
　　手轻轻地搭在他手上，被他轻轻地握住，起身来到舞池，十指交扣，仿佛古老的誓言。

　　莫莫看着她精心安排的这一切，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又带着一点点的酸楚。
　　一只手平放到她面前，打破了她的思绪。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很熟悉的声音，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是谁。
　　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衬衣，与面罩融为一体，衬托着俊美的身型，强健有力，一米八多的身高与莫莫站在一起很是养眼。
　　“好啊！”莫莫把手递给他。
　　轻轻拉起莫莫秀美的手，放到自己肩上，莫莫能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强健的肌肉，靠得那么近，莫莫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他的手轻轻搂住莫莫的腰，眼神深情而宠溺。
　　优美的华尔兹中，莫莫的裙角轻轻地飘舞，像一只展翅的蝴蝶，轻灵飘逸。旋转、舞动，两个人偎在一起，像缠绵的恋人，难舍难离……
　　华尔兹的舞曲渐渐落下，他轻轻地在莫莫额头一吻，淡得像滑过水面的羽翼。
　　“跟我来！”不等莫莫反应过来，他已经拉起莫莫的手跑出去。
　　莫莫任由他牵着，在大学生活动中心楼后面的空地上停下。
　　他微微笑了一下，摘下面罩。
　　“主席……是你！”莫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刘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你怎么会在舞会？”
　　“因为你啊！”刘凯回答得直接而坦白，“想邀请你跳舞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还得靠它。”刘凯晃晃手中的面罩，笑得像个大男孩。
　　“主席……我……”莫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叫我主席了，就叫我刘凯，”刘凯稍稍严肃了一点，“莫莫，我说过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为了躲我，学生会的活动你好几次都不参加，但我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尝试着接受我，我是认真的。”刘凯的眼神坚定而刚毅。
　　“可是我……”莫莫一时有些慌乱……
　　“莫莫，你在这干嘛！”突然之间，铭优从身后走过来，扫了一眼刘凯，眼睛死死地落在莫莫脸上。
　　“我……”铭优的出现让莫莫大吃一惊。
　　“快回去吧，大家都在找你！”说完铭优不由分说拉住莫莫，转身离开。
　　刘凯仍久久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莫莫未说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