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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蛇給的诱惑 媚眼抛给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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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辞张了张嘴,那句“我是来爬你床的”卡在喉咙里,死活吐不出来。
云无咎朝他招了招手:“你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沿着竹林里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往深处走去。殷辞懵懵地跟在后面,拢着外袍的衣襟,夜风从领口灌进来冻得他直哆嗦。
殷辞心跳加速。去个地方?大半夜?荒郊野外?
他跟在云无咎身后,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待会儿该怎么应对。要是云无咎真的……那什么,他要不要半推半就?还是干脆豁出去主动一点?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主意,可事到临头他又觉得腿有点发软。
走了约莫一刻钟,云无咎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山壁前停下。他伸手按了按某处,山壁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一条窄窄的石道。
“进来。”
殷辞跟着他钻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极大的溶洞,顶部有天然的裂缝漏进月光,照得洞内一片幽蓝。温度陡然降了下来,冷得像深秋的井水,殷辞赤着的脚踩在石面上,冻得一激灵。
“这个地方我以前经常来。”云无咎走到洞中央一块平整的大石旁坐下,拍了拍石面,“凉快,没人打扰,适合静心。你今晚就在这儿练吧。”
殷辞站在洞口,外袍被风吹得呼啦啦往后飘,光裸的小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看着云无咎那一脸“我很看好你”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
“这是不是过于凉快了!这种事吧该回屋里吗?再不济也是个温暖的洞吧!”
云无咎偏了偏头:“要暖和?那不就白来了?”
殷辞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到他面前,弯腰凑近,几乎贴着他耳朵说:“加深关系当然得着找个舒服地啊!”
月光落在他肩头,他敞开的衣襟下是一片白花花的胸口。
云无咎沉默了。
殷辞心跳如雷,咱俩今晚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从此你是我靠山我是你...
“哦。”云无咎点点头,“那你是想在这里加修一门双修功法?”
殷辞:“......”
“这个我可教不了你。”云无咎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语气郑重,“而且双修需要两个人一起练,你一个人在这儿练也没用。这样吧,你先在这儿把基础意志力练好,我去帮你找找有没有相关的功法残卷。”
他说完就往外走。
殷辞站在原地,满脸通红,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云无咎走到洞口停了一下,回头朝他点了点头:“你好好练,明天我来看你进展。”然后他一弯腰钻出山壁,那道裂缝在身后合上了。
殷辞:“???”
他冲过去拍打那片山壁,拍得手都红了,石壁纹丝不动。
寒风从头顶的裂缝灌进来,他一个人站在偌大的溶洞里,赤着脚,敞着怀,头顶月光冷幽幽地照着,像一尊被人遗忘在深山里的石像。
那一晚殷辞没回去。
不是他不想回去,是那个破秘境出口他找不到。云无咎进进出出那么顺溜,他摸遍了那面石壁的每一块青苔,愣是没找到开启的法门。他在溪边坐了一整夜,抱着尾巴缩成一团,风呼呼地吹,吹得他鳞片都翻了边。
殷辞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依旧媚眼抛给瞎子看这块。
第二天清早,洞口终于开了。
云无咎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碗里还冒着白汽。他蹲在殷辞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点点头:“不错,没发烧。”
殷辞裹着外袍哆嗦着走出来,嘴唇发紫,浑身僵硬,眼底两团乌青。他盯着云无咎那张温温和和的笑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云无咎把粥递给他,伸手在他肩膀拍了拍:“有的人没心,有的人没力,你属于既有心又有力,就是不太会找地方,以后我准许你可以经常在这过夜。”
殷辞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烫得舌尖一缩,愤愤把气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行。你等着。老子早晚把你拿下。
没几天殷辞决定彻底放弃勾引计划。
不是他不努力,是瞎子真的太难搞了。
殷辞放弃了。彻底放弃了。他认命了,这人的脑子和眼睛一样瞎,没救了。
于是他的策略变成了,死皮赖脸地干活。
春耕的时候殷辞跟着云无咎下地。
云无咎翻地。他一个人扶着犁,脚踩下去稳稳当当。
殷辞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自告奋勇去撒种。他抓了一把稻种,顺着垄沟哗啦啦撒过去,撒得又快又匀。
云无咎听见声音停下来,问:“你撒了几粒?”
“我怎么知道,这还要数啊,你也没告诉我啊!”
“...你没问,撒密了”云无咎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土面,“这一垄你撒了至少六十粒,正常只要三十粒。长出来会挤死一半,白费了。”
殷辞:“...”
“你从左边数那三垄先别动了,右边的我重新撒。你帮我去把柴劈了,行吗?”
殷辞灰溜溜地去劈柴了,劈柴嘛,他有的是力气。
云无咎回来,准备洗菜做饭了,手里的青菜刚浸了水,便听见院子里“咔”一声闷响,随即是殷辞的尖叫。
殷辞又一斧子劈偏了,斧刃斜着切进柴面,木头没裂开,反而把刃口死死卡在木墩上,碎木碴子崩起来划到了手。他甩了甩手去拔斧柄,柴滚到脚边,断口歪歪扭扭,像被狗啃过的骨头。
云无咎把湿淋淋的手在衣摆上擦了擦,走了过来。
殷辞正跟那柄斧子较劲,一只手握着柄往上提,脸憋得通红。他感觉到身后站了个人,他想回头,话还没出口,一只手就覆上了他握斧柄的手背。
“正一点。”
云无咎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殷辞的后颈僵住了,太近了,他都能听得见对方胸腔里轻微的气息起伏。温热的吐息落在他耳廓后面,像被春风吹了一小口,他整个右耳瞬间烫了起来,红得透光。
云无咎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背,带着他把斧柄往右偏了三寸。殷辞的掌心全是汗,他能感觉到云无咎的手骨节分明,指腹上那层薄茧贴着他的皮肤。
“你刚才那一斧声音发闷,刃口是切进去的。”云无咎的拇指压了压他的指根,“木头竖着放,纹理是上下走的。斧刃正着落下去,顺着纹理的方向把柴从中间劈开,纹路不挡刃口,一刀到底。你要是斜着砍,柴不吃力,斧刃进去的缝太窄,一劈就卡住。”
他的气息擦过殷辞的耳垂。殷辞觉得自己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蛇尾不争气地绷紧了一瞬,衣摆底下微微翘起,他赶紧夹紧了尾巴,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
云无咎说,“现在落。”
殷辞脑子是懵的。他根本没听清"现在落"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的手被云无咎带着往下一沉,斧刃笔直地切入柴面正中,木头应声裂开,断面整齐平滑。
殷辞低头看着那两根柴,愣了好一会儿。
“就这样。”云无咎松开手,退了一步,拍了拍殷辞的肩,“以后都这么劈。手腕别拧着,顺着刃口的方向走。”
井台边那盆青菜还泡在水里,云无咎继续搓菜叶上的泥。
殷辞站在原地,斧柄还握在手里。他低头看了看那根裂开的柴。
他蹲下去,把那两半柴捡起来,合在一起对齐,又分开。断口严丝合缝。
殷辞将断柴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趁着云无咎背对着他洗菜,把那根柴悄悄拿进了屋里,靠在自己床头放好。
傍晚的时候他进屋拿东西,一抬眼看见那根柴竖在枕头旁边,又伸手摸了摸。他有点舍不得这根柴被烧掉。
晚上殷辞躺上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又翻回来,面朝那根柴。
他伸出手,用指尖又摸了摸那道劈口。
他意识到自己在笑的时候猛地压下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再抬头,嘴角又翘起来了。
“*。”他很小声地骂了自己一句,把被子蒙过头顶,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第二天早上殷辞起来劈柴,特意把昨天云无咎教的那个角度试了一遍。
殷辞把劈好的柴整整齐齐码在灶台边,码了两层,又退后一步看了看,方方正正的。
云无咎从屋里出来倒水,脚步顿了一下:“你今天劈柴的声音比昨天顺耳。”
“...你听声音就知道了?”
“嗯。”
殷辞站在柴堆旁边,觉得今天心里那口气儿特别顺,像是春天的竹子,一节一节地往上顶。
他清了清嗓子:“没了?”
云无咎弯了弯眼睛,给他鼓掌:“这谁家的小蛇那么厉害!学得真快!”
殷辞虽然知道他是在哄小孩,不过还是很受用的,高高举起脑袋,尾巴尖也忍不住一直轻摇。
到了晚上,殷辞坐在灶前烧火,云无咎在上面煮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该给李哥送苗了,”云无咎把米下锅,用勺子搅了搅。
“什么时候去?”
“三天后。”
殷辞往灶膛里添了根柴,“你确定?我怎么记得是明天?”
“好像是诶。”云无咎想了想,点点头,“那应该是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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