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齿》蓝色春天

5、第 5 章 叮咚，伊杰

　　叮咚，伊杰家的门铃响了。现在是上班时间，这栋住宅的主人不在家。
　　黑曜通过摄像头看出来的人是之前伊杰的朋友聚会上出现过的女人，还记得名字叫诺拉，打开门请女人进来。
　　“欢迎来我家做客！我去给你倒杯饮料。”黑曜仿佛是这栋住宅的主人，一路小跑去冰箱拿柳橙汁。
　　诺拉打量着面前男人模样的黑豹，他没穿上衣，下身就穿了一条宽松的五分裤，除了裤子身上唯一的挂件只有脖子上的宠物项圈。显然还没学会人类待客的着装规范。
　　黑曜来到客厅双手递上柳橙汁，毫不避讳地直接坐在诺拉身旁，稍微一动胳膊就能碰到她的肩膀。
　　“说吧，为什么把我叫过来。”诺拉放下手里的饮料，一口没喝。
　　“姐姐身上是不是带了一些小饰品，动物骨骼或者皮毛做成的，我有些兴趣。”
　　“你先说为什么想要这种东西，我没有理由告诉你。”
　　“你身上有股气味很像我曾经认识的邻家大姐姐，所以一定带了和她有关的东西。我想知道关于她的线索。”
　　“你刚才还在问是骨骼还是皮毛，所以早就知道她已经死了。”诺拉扬头看着黑曜。
　　“是这样的。”黑曜尽量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同时脑子飞速运转，试图以透露最少信息的方式得到更多情报。“如果姐姐有关于她的遗物我想留作纪念。”
　　“她也是兽人吗？你在找的是不是这两颗豹子的犬牙？”诺拉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金项链，项链最底端串着两颗手指粗的牙齿，形状像两把小匕首，有着玉一样温润的白色。
　　黑曜笑容凝固在脸上，紧紧盯着那两颗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
　　“你愿意卖给我吗？”
　　“你有钱吗，还是打算偷你主人的钱？”
　　“除了钱你还愿意用什么换呢？”黑曜倾过身子，肩膀碰上诺拉的肩头，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故作深情地望着对方。“伊杰今天加班回来晚，时间还很多。”
　　“我对你没兴趣。”诺拉抬起下巴瞪着黑曜。“你不怕我告诉你的主人？监控也留下痕迹了。”
　　“姐姐不会这么做的嘛。”黑曜变回撒娇的样子，指向自己张开的嘴：“如果你喜欢这个项链我可以给你一对更好的豹牙，虽然现在看不到，但我保证比你现在拥有的更大、更漂亮。”
　　“我对你的牙也没有兴趣。”
　　诺拉手指摩挲着项链上的豹牙。“我感兴趣的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我的生活太平淡了，所以想收集那种给世界上某个或者某些人带来巨大痛苦的经历。当然我不是那种以折磨别人为乐的变态，我只想静静地听故事，然后想象那些经历带给那些人什么样的感受。”
　　“那我让你失望了。我没能力立刻编出来一个让你满意的故事。”黑曜缓缓看向窗外，“那个邻居大姐姐对我很好，经常给我吃的还让我留宿。有一天我听说她被人类抓去做成了标本，就想让她入土为安。事实就是这样。”
　　“太平淡了。”诺拉叹了一口气。“当然你还有机会。如果我在新闻上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说不定愿意把牙给你。你知道的，伊杰家很有钱，很多人想用手段从他这里捞一笔。”
　　黑曜收回目光，冷冷盯着女人，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要打他的主意，选择权在我手上。”
　　“没想到你还护主。”诺拉笑了。“这条项链是一个做兽人生意的商人送我的，他和我家的生意范围不一样，好像还涉及一些非法的产业。他只是告诉我牙的主人是一只勇猛的豹子，能保佑我平安之类的。我给你他的名片还有家庭住址。你给我一个地点，如果我满意就把牙放在那里。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临走时诺拉对黑曜说出最后一句话：“我等着你给我惊喜。”
　　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类，幸好不是我的主人。黑曜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