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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拉锯 怎么一有外 ...
早上七点半。
贺诗在对面小口小口的咬流沙包,陈奚戳着碗里的虾饺,眼神不经意的从他脸上扫过。
他又在喝豆浆,含着吸管,嘴角有一点奶沫。陈奚咬到了筷子,牙齿一痛。
贺诗没忍住侧头笑了笑,笨蛋,自以为隐秘的八百个动作,其实每一次偷看都被自己发现了。原来这么好懂。看着他没吃几口的饺子,贺诗突然想起陈奚的出生地,调侃到:“虾饺三十蚊一笼,好贵啊。”
“……”陈奚顿了一下,而后面不改色地夸:“很标准。”
“是吗?”贺诗挑眉:“那我不跟多邻国学了,陈老师这里是鼓励教育……”
在他说话的时候,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不用抬头就知道,杜运飏的胳膊撑在他椅子上,说:“往那边坐坐。”
听声音刚醒,昨天调戏了一波杜运飏的贺诗微妙的有些不自在,他夹了口杜运飏不喜欢的萝卜丁嚼了,装作很忙地说:“旁边还有椅子,你再——”
话还没说完,杜运飏嗤了一声,语气不是太愉快地说你还跟我客气上了,他一手揽住贺诗的腰,毫不费力的把他提了起来,而后坐了过去,让贺诗一半身体落在他腿上,一半落在椅子上。
“……”
陈奚的筷子无声地陷进柔软的饺子皮里,他看着杜运飏那只理所当然地环在贺诗腰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贺诗今天穿的五分裤,整个裸露的膝盖和小腿搭档到杜运飏冷冰冰的长裤上,有些不适应。杜运飏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说要吃他盘子里的流沙包。
无语,但习惯是恐怖的事。贺诗熟稔的用筷子夹起一个新的,杜运飏没接筷子,头凑过去咬了一大口,有些凉了,馅料软趴趴的往下滴,看着杜运飏的齿痕,贺诗有些分心地想,他有一个很尖的虎牙。
“比你上回吃的那个白糖馅的好吃。”杜运飏咽了下去,又凑过来,把另外一半衔进嘴里。贺诗嗯嗯嗯的乱应着,而后就被捏住脸颊,中指和拇指揉按了两下,好麻。杜运飏抱怨着说:“私下和我不是挺乖的,怎么一有外人就装不熟。”
“外人?”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陈奚不知何时已放下筷子,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每一个动作、表情都优雅得像是精准测量过,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正常,他似笑非笑地说:“我是外人?”
哎呦昨晚刚哄好,贺诗赶忙冲他摇了摇头,说没有。陈奚接收到了贺诗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点安抚,一点请求。他胸腔里情绪的烈火于是也被浇上一小杯冰水,嘶嘶作响,疼痛却并未减少分毫。
但管用,但降低了温度。他极其轻微地对贺诗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这是一个我收到了的信号。但同时,他垂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还是很介意。
为什么。
凭什么。
哄好了吧。贺诗转过头,开始对付旁边的人,他打开杜运飏的手,语气很凶的说:“您是?”
“我是你的内人啊,相公。”杜运飏瞥过陈奚的脸,又转头看着贺诗,一副你怎么会这么问的表情,他理所应当的揽着对方的肩膀,说:“我还想吃。”
“……”盘子里只剩杜运飏来之前,他吃剩的那一小半了,被一句相公逗的不好意思的贺诗说:“没了,自己去买。”
杜运飏按住他的手,就着他拿筷子的动作,夹起那个被吃过的流沙包,张开嘴。刚才一口半个的战绩被慢放,他几乎是浅浅的,只咬了个边,覆盖掉了贺诗咬过的位置,感叹说:“啊,真的凉了,你尝尝。”
这是干什么,人来疯?彰显你那蓬勃的男性征服欲吗?你直男的把戏真是让我越来越大开眼界了,贺诗扭着头推他胳膊说:“凉了不吃了。”被杜运飏用了个巧劲按住,递到嘴边,他不张嘴,杜运飏侧着头看他,僵持了几秒,杜运飏笑着放开手:“这种表情看我,我又不会强迫你咽了。”
“……”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不爽多一点还是别的情绪更多,或者是对方老是仗着自己是直的,又觉得他是直的胡作非为的无奈。贺诗抬起头对陈奚投去一个不好意思的眼神,却发现陈奚正看着他,那双平时显得有些疏离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见贺诗看过来,陈奚极快地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短暂且毫无温度,甚至带着点嘲弄,不知是针对这场面,还是针对他自己。
娘啊,贺诗起身想拉着杜运飏去一边说清楚。
主要是很荒谬,喜欢我的人在吃……我喜欢的人的醋着箭头一对一画上了怎么回事。
哎,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因为贺诗和杜运飏太熟悉,他能想通对方的作妖的原因,更类似于心神不宁,但这不是喜欢,差的远了。
“不去。”哪知杜运飏油盐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看他起来,顺手拿起他刚才喝的豆浆,毫不介意贺诗跑神时吸管上小小的牙印,喝了一口。
陈奚的目光在那杯豆浆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垂下眼,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某种苦涩的东西。他面前的食物早已被冷却,一如他此刻的心情。他相信贺诗的话,建立正向的关系需要等待,需要忍耐,需要相信,但转变的过程本身就像一种酷刑,让他烦躁不堪。他厌恶杜运飏这种毫无边界感的亲密,更厌恶被排除在外的自己……
想要把他抢过来,但爱是尊重。
或者尊重的抢过来。胸口尖锐的痛感因为贺诗试图结束与杜运飏纠缠的动作而稍稍缓解,看他起身,陈奚也站了起来,刻意收拾过的脸在晨光的照射下显得极为精致,他对贺诗说:“稷青岛有一棵千年古树,每一个枝干上都挂了许愿牌,要去看看吗?”
努力恢复一贯的平稳的声音,又带着一丝只给贺诗的柔和。
也好,他现在只想离开是非之地。贺诗点点头,说:“可以。”
杜运飏落在餐桌下的手攥着他的小腿,想来再使劲一会就会有五个指印,贺诗往旁边移,没松开,杜运飏还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喝着他的豆浆,什么都不说。对面的陈奚用眼神柔柔地问他怎么还不走,很正常,人一多就很正常,还有旁边这个人一多就不正常的,贺诗俯身对杜运飏说:“那我先去了,记得吃早饭。”
“……”
杜运飏抬头看他,有些错愕,贺诗每次都能在他即将生气的边缘突然服软,打他个措手不及,就像一根绳子勒在脖子上,或紧或松,弄得他都要精神失常了。
就在贺诗转身的刹那,杜运飏似乎瞥见对面陈奚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嘲弄或压抑,而是一种近乎胜利般的得意,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但他确信不是错觉。
什么意思兄弟?杜运飏的手一松,贺诗立马弹开,端着盘子溜得飞快。
*
参天古树,求姻缘,求幸福,求健康,求钱财。贺诗拿着从工作人员那买来的红带,用毛笔蘸墨,想着自己写什么。
杜运飏快点弯掉?
他一笑,一笔一划的写:成为立体几何大师。
好朴实而本真且强烈的愿望,他把红绳绑在树干上,忍不住感慨到。陈奚在他身边,轻声说:“这个愿望不用求神,我就可以帮你实现。”
贺诗侧头看他,若有所思地说:“那理论上你求姻缘的那个,我也可以帮你实现。”
陈奚幽幽的说:“真的吗?”
“你真求的姻缘?”贺诗挑起一边眉毛。
“我没有写。”陈奚低头看着他:“能和你站在一起就很开心了,我没有别的愿望。”
“哇…”他感叹到:“你好直接啊。”
能这么直接的表述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自己的怀柔感化起了些效果呢。说出来就好了,多说一点,憋在心里的少点,就不会那么……了。
早上八点,人不是太多,海岛的空气有些凉,中午又会讨厌的热起来,一阵风吹过,他瑟缩了下,本能地往人在的位置靠了靠,陈奚把手上折叠整齐的外衫递给他,说:“洗了以后没有穿过。”
“倒也没这么讲究。”贺诗接了过来,看他依旧是高领长裤,心头涌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外衫不厚,穿在身上有些大。他咽下疑问,转而说到:“讲经的师傅说这里中午会有斋饭,我打算坐在这里吹风,如果你有想去做的,不用等我。”
“我也想在这吹风。”陈奚咳了一声,转过去,耳朵有些红。看起来还挺纯情的,贺诗在心里想,果然嘛,我们男高中生,再重力系,能重到哪儿去。
*
杜运飏来的时候,贺诗正在和陈奚说笑,眼睛弯弯的,身上穿着一看就不是他会买的深灰色外套,偏大的码数,盖住他自己的白T,很居家,像网络之前讨论的男友衬衫。
不过不应该穿陈奚的,杜运飏烦躁的想,应该穿着他的衣服坐在他身上,不,他家里,这才叫居家。
他走上前,贺诗还没往这里看。杜运飏拼尽全力克制自己表情不至于狰狞,他伸出手,弯腰抱住坐在长凳上的贺诗,把手里的零食递给他,说:“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贺诗接过零食袋子,杜运飏跟个巨型犬一样,头搭在他肩膀上,这是把自己哄好了?他拿了包水蜜桃冻干,想把袋子挂到杜运飏手上,被躲开了。
“不要。”杜运飏的手环上他的肚子,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拽了拽,问他:“冲浪去?”
……又想开屏,让别人看看你精雕细琢的腹肌是吧。
贺诗撕开包装,拿了一片水蜜桃,在嘴里咬断,呦,这是假的吗,口味这么酸。
“怎么不理我。”杜运飏摸他的脸,很软,还能感觉到他牙齿嚼东西的,奇怪的触感。他凭本能捏了下,那半片刚放进嘴里的水蜜桃干隔着皮肉被他掐住,贺诗“哎”了一声,想打掉他的手,又鉴于他的手在这自己脸上,只是覆盖住他的手背,然后把他拿了下来。
“我不去。”贺诗闷闷地说:“没有像你一样,喜欢脱衣服给别人看的癖好。”
杜运飏的声音抬高:“什么——!”
贺诗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这边许愿挺灵的,我系了个红绳,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没什么愿望啊。”杜运飏很快被转移了思绪,说:“你写了什么,我去看看,我认识你的字。”
“嗯。”未来的立体几何大师点了点头,指了个位置:“在那片。”
找墨痕是新的,字有笔锋的。杜运飏看着老树枝干新系的红绳,最终锁定了三个。成为立体几何大师,贺诗成绩很好,这肯定不是他的愿望。
父亲的病快点好?嗯这个也不是贺诗的,既然看到了,祝你父亲的病快点好。
他几乎笃定的拿起手机想要对着第三个咔嚓一张,表情却忽然僵住了,第三张红带上,端正的写:她会答应我的表白。
贺诗有喜欢的人了?啊不可能吧这不是他的,哈哈,他有喜欢的人怎么会不告诉我呢。果然是成为立体几何大师吧,可他数学那么好,他在文科班排前几很大原因就是因为数学,因为脑子转得快,逻辑思维强,基础好。他怎么会写这个,更何况谁特意来许愿树,就为了一个立体几何,要写也该是成为数学大师吧,贺诗一个志在中文系的怎么会有类似成为数学大师的愿望?
他刚刚是不是低着头不好意思看我,所以果然是有事情瞒着我。上次因为觉得我处对象生气是不是在点我,难道不是点我,是暗示?有喜欢的人其实是他。所以老老实实让抱是心虚,这次躲着我也是心虚,还要表白,怎么表白。不会是这次夏令营吧。
杜运飏的脑子里闪过那人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花,穿着精心准备过的衣服,红着脸向看不清面容的女孩递花,像漫画男主。不是说好高中毕业前不处对象的吗,不对,是我说的,他没有说。
贺诗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他楞在原地,温柔的?会有人比贺诗还温柔吗,还是喜欢不爱说话的,对他冷淡的,或者活泼开朗的。但好像无论哪个都不太配啊,好吧,都很配。分班果然很麻烦啊,一个没看住,白菜被人从地里拔出来了。
杜运飏转过头,陈奚正握着贺诗的手,问他冷不冷。以后贺诗会不会也这么和喜欢的女孩牵手,会不会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杜运飏震颤了一下,比看到两人在一起更不爽的情绪摄住整个心脏,他走过去,心神不宁的把手搭在贺诗脖子上,低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做?”什么时候表白,那个人又是谁,可不可以告诉我,可不可以不告诉我。
做立体几何大师吗?贺诗懵懵地抬起头,这玩意还能速成,他犹豫着说:“嗯……我一直在准备?”
果然是他的,一直在准备。两道闪电劈过杜运飏的脑袋,把他雷的外酥里嫩,震惊的表情不加掩饰。贺诗皱了皱眉,没想他怎么这个反应,因为自己学得好所以觉得这个愿望不值得挂在树上?他说:“你觉得我做不到?”
“不…”杜运飏哑声反驳,尾音有点抖。我怎么觉得你做不到,谁去表白有百分之五十或者更低的可能性,你贺诗都能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怎么会做不到。
我需要冷静一下,他转过身,深呼吸,僵硬地说了一句:“我先回房间了。”
等杜运飏走后,贺诗嘟囔着说:“成为立体几何大师的愿望有这么受人鄙视吗?”
陈奚摇了摇头,温声说:“他是不是找错了,其实根本不认识你的字。”
“会吗?”贺诗站起身,走到刚才的那片区,不认识字找的是新绑的,说实话毛笔字和硬笔差别蛮大,认不出倒正常,哪个红绳能让杜运飏翻出这种表情呢。
新系的,他拨弄着红绳,新系的还蛮多的,是哪个呢。家庭顺遂,事业有成,平安喜乐。其实愿望都大差不差,他的指尖捋到一个发皱的,藏在众多红绳之后。
藏的这么深,是这个?
适时陈奚从背后拥住了他,纤长的手指虚拢在他的手指上,带着他的手指一起剥开遮挡,露出完整的字。一股冷香伴随着炙热的体温,好割裂。贺诗听到陈奚在他耳旁,轻轻地念出了红绳上的字,声音很低:希望他喜欢我,只看着我,只接受我的触碰,希望他接受同性,或者只爱上我。
杜运飏:贺诗基本没问过我数学题……成为立体几何大师一定不是他。
贺诗:因为你讲的我听不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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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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