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直男 让我帮你吧 ...
-
杜运飏喜欢收集手办,不同于贺诗的极简桌面,他书桌上放着高达,友利奈绪,还有一个原神角色柄图。
“是宵宫!”杜运飏打掉了来摸他徽章同学的手,宝贝一样拿眼镜布擦了擦,嫌弃的说:“一手钢笔水,别碰我老婆。”
呵。贺诗轻笑出声,单手托着下巴,状似被同学和杜运飏的打闹逗笑了,实则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痛。
每当这种时候,贺诗都会清楚的意识到杜运飏是个直男。大多时候享受到的偏爱只是因为他们关系很好,杜运飏喜欢的首先得是女生。
得了,我在吃什么醋呢。他抽了张纸,吐出杜运飏给他甜到有点泛酸的草莓糖,无意识皱了皱鼻子。
垃圾桶在杜运飏那边,杜运飏顾念着他洁癖特意买来的小型粘挂垃圾桶,贺诗起身拍了拍那人的胳膊。杜运飏含着笑的眼睛扫过他的脸,和人聊着的天没停,收回胳膊向后靠,让出一块空。贺诗弯着腰擦过他,把自己送的糖扔进旁边的空垃圾桶,“咚”一声,很响。转过身杜运飏笑意有些僵,他突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于是率先开口:“…牙酸。”
杜运飏抬了抬眉毛,笑的让贺诗觉得有些危险。他眨眨眼说你聊你的,乖巧的缩回座位,从桌堂里摸出一本书,还没翻开就被杜运飏捉住手,那人整个身子贴过来,低低的在他耳边说:“张嘴。”
贺诗一僵,旁边原本围着杜运飏的同学已经识相的走开。他摇了摇头心虚的说别了吧,就见杜运飏掐住他的下巴。
贺诗脸涨的通红,把人家送自己的东西当面扔掉是不太好,他往后靠磕到了墙,顾不了痛急切的说:“…不喜欢这个味道。”
杜运飏还在靠近,嘴里哦了一声,借着贺诗说话用了力把他嘴往下扳了一下,露出洁白的尺关,贺诗咬着牙,紧张的手指都蜷了起来。
他瞪杜运飏,杜运飏笑着看他。瞪着瞪着贺诗泄了气,顺从的张开嘴,有气无力的骂了句:“变态。”
嘴唇开合,他借着杜运飏观察他牙齿一瞬间,猛的伸手推了他一把,没推动,铁一样焊在那。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打在他脸上,贺诗觉得脸烫,头也昏。
疯了。
*
酷暑,贺诗讨厌汗贴在身上的感觉,男生似乎本身体味就会更重一些,林下班大部分人专心学习,没空弄卫生,各种因素叠加,贺诗有的时候闻到周围男生身上的味道,会有种想吐的冲动。
没法开口提,于是他只能一遍一遍的洗自己,换鞋袜,洗澡的频率多了,皮肤会变皱、起皮。他找姐姐要了几乎无香的身体乳,细致的涂好。
偶然经过镜子,好像变白了。他突然想起一个笑话,因为对方根本不在择偶范围内,所以哪怕打扮的再花枝招展,你的心上人也可能认为你在雄竞。
大概因为知道自己长得帅,杜运飏洗澡的频率也蛮高的,贺诗会庆幸还好自己和他坐一起,但这人是个闲不下来的主儿,课间打篮球,早起晨跑,他昏睡在桌子上,会有一阵从外面冲进来的风截住他的腰,不讨厌的汗味,伴随着洗衣液、热气一起缠上来。贺诗无意识的哼了两声想推开,被搂的更紧,那人滚烫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好热。
“滚…”他有气无力的用胳膊肘顶了顶那人的胃,相比自己,杜运飏整个人都很硬。他其实也不喜欢作为男性,也不只是男性,总之私人领域被另外一个人侵占的感觉,尽管他喜欢杜运飏。
“为什么?”杜运飏似乎再委屈,叛逆的凑的更近了,没有缝隙的抱在一起,空着的一只手划到他大腿上,没什么规律的抚摸着那里的软肉。
”因为很热……”贺诗晕晕地说:“要被烤熟了,放开我。”
“好吧。”杜运飏放开他,拿起扇子为他殷勤地扇着风:“你想没想我啊?”
“不想,你滚……”贺诗反手打开对方纸折的扇子,随后被压过来的某人握住手腕,一滴汗落在他脸上,杜运飏委屈巴巴的说:“别让我一直哭了好吗。”
贺诗揩掉哪滴被他称之为泪的液体,缓缓睁开眼,凝视着自己的手指,:“你把汗弄到我身上,你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小花……啊啊啊啊别掐我脖子呃呃……唔……喘不上气了!!”
……
*
脱了袜子,踩在他家深色的瓷砖上,白的更突出了,杜运飏赶忙从鞋架里拿出拖鞋,递到他旁边。
突如其来的大雨,贺诗被淋了一半,水坑太多,鞋袜都能拧出水,他脱掉发潮的外套,里面白色的T恤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腰线。
拒绝穿自己的裤子,杜运飏只得帮他把裤子挽到膝盖,插着吹风机对着人家吹,洁白的小腿,很细很直,杜运飏时常好奇,这真的是男性的皮肤吗?自己的手握在上面,都显得太糙了。
贺诗似乎总排斥有人碰他腿,因为这会让他觉得他左右腿长短不一样,但这种自卑是可爱的,天真的,就算真的有,也不过几毫米之差。杜运飏喜欢他的闪躲,他为什么不知道自己长的很好看呢?
“你…要不去换个衣服?”杜运飏大半伞都偏向自己,那人淋的比自己严重多了,进屋却一直照顾自己,贺诗有些不好意思,却见杜运飏摇了摇头,说不用。
衣服湿着贴在身上,会感冒的。他皱了皱眉,却让杜运飏以为自己洁癖犯了,而后起身,脱掉上衣,露出锻炼过的,可以称之为美体,肌肉勃发的少年身躯。
又坐了回来,贺诗本来横在沙发上,看到那人的腹肌有些口干,想起身去喝杯水,忽然被杜运飏抓住脚踝,是那只伤脚。他一愣,下意识没有动,随后看杜运飏带着自己的腿放到他身上。
他的脚心,顶在对方腰部的肌肉上,他听到杜运飏吸了口气,不至于给你踹疼吧,怎么你这健身徒有其表?贺诗抬头看他,不明白杜运飏要干什么。
“今天走太多路了,我帮你按一下脚踝。”他抬着贺诗的腿,为了让他不太用力,所以让他踩在自己的锻炼过的肌肉上。
奇怪,奇怪,奇怪。
杜运飏好心的,热忱的渴望帮助自己,可他在想什么,贺诗微红的脸突然变苍白,在这种时候想自己兄弟,被知道会让他觉得恶心吧。
他忽地收回脚,被攥住时,他说:“不用。”为什么不用?他想了个蹩脚的借口,贺诗说:“还没洗脚…”
杜运飏一笑,看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他摩挲着那人的脚腕,轻声说:“可你中午洗了澡…”
“但被雨淋了。”想到这,他的不好意思变的更真情实感,撤的动作愈加明显了。杜运飏看出了,安抚的抚摸着他的小腿,说:“贺诗……”
“让我帮你吧。”他好像咽了咽口水,在紧张?但贺诗没听到,他看了杜运飏顺着按脚踝的手移到了脚心,还真摸到了什么穴位,在他痒得想抖的时候猛然用力。
贺诗咬着牙没出声,但汗一下流了下来,看着杜运飏,眼眶都红了,杜运飏看他反应大,正想笑着调侃说这个穴位是肾,你肾不太好嘛,却和那人水雾朦胧的眼对上,愣在原地。
“…你,从哪学的。”贺诗想的却是,你是不是足疗吧包月了,他痛的真情实感,这一下可太够劲了,杜运飏要是足疗师傅,一定清一色差评。
“啊?”似乎一开始没听懂,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杜运飏又“啊…”了一声,说:“我妈有段时间研究中医,在家挂了个脚底穴位图,让我学,说有用。”
“什么用…”贺诗轻吸气看那人的手沿着周围推揉,一边推一边瞄自己的表情,他更不好意思表明自己很痛了,咬自己指节。
“嗯,给老婆按啊,我妈说,给老婆按不丢人。”杜运飏低头笑笑,屈起关节朝着管胃的穴位去了,听贺诗又是一阵吸气。
“给别人按……也不丢人……搞什么……职业歧视……”疼痛的间隙,贺诗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听杜运飏嗯嗯嗯的应了,说:“给老婆按更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