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窍》刘蘅

3、惊喜 骗子小花！

　　“醒醒了同学们，来串个座。“
　　讲台上，班主任用投影仪公放出最新座位表。一个个方格代表座位，上面写着名字，又额外画了门和窗，讲台，方便确认方向。

　　贺诗揉了揉眉心，还没来得及看座位，就听同桌哀嚎一声，浮夸的拉着他胳膊说：“小诗诗，分开之后你还会想念我吗？”

　　“会的。”贺诗应了一声，已经习惯同桌各种奇怪的称呼，戴上眼镜在屏幕上找自己的名字，老几排没有自己的座位，他抬了抬眉，有些惊讶。

　　“咦？”同桌似乎也发现了问题，不止黄金几排，靠窗，甚至睡眠位，都找不到贺诗的名字。

　　“串一次座给我踢出班级了吗？”贺诗笑着摘下眼镜，刚准备起身去问一下情况，就见讲台上班主任拍了拍桌子，咳嗽一声道：“先别着急换，听我说。”

　　“大家可能也注意到了，有几位同学的名字不在座位表上，并不是老师忘记了。”班主任顿了一下：“上个月跟你们提过的林下计划，不是挺多同学报名了吗，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

　　“林下计划是什么？”同桌好奇的戳了戳贺诗的胳膊，一副没听讲的样子。

　　“办个小班。”贺诗蜷了蜷手指：“像没分科前一样，不论文理，一起学语数英，等上史地政或者物化生的时候走班。”

　　“我靠，是这个啊？选各班前几个还是年组前百分之几组成卓越班…这么快就实施了。”同桌搓了搓手，为学校的办事速度感到震惊。

　　班主任：“综合几次月考成绩和考入成绩，学校按7:3录取了理科和文科报名和进入林下计划的人选，我们班报名的贺诗、陈棠、罗蘅衣都以高排名成功入选，恭喜你们！”

　　一阵鼓掌声传来，同桌在他身边鼓的尤其大声，凑到他旁边说：“我就知道小诗诗一定行。”

　　贺诗笑了笑，他知道杜运飏也报名了这个计划，他也知道杜运飏一定行。林下班只有一个班，收34个人，那就意味着，他又能和杜运飏一个班级，甚至同桌了。

　　提起的唇角就没放下过，贺诗在大家或祝福或羡慕或不舍的表情中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林下班用的是二楼的空教室，同桌说要帮贺诗搬东西，被贺诗拒绝了。

　　“我最多两袋，你去帮别人吧。”贺诗摇了摇头，他东西不多，只有最基本的书和用具。

　　同桌见他东西确实少，抱住他又嚎了两声，说自己会想他的，而后跑跑颠颠的去帮暗恋的女生弄东西了。

　　收拾完也确实只有两袋，书包沉了点，袋子只有几本书。最后看了一眼七班教室，刚准备走，就见程帆跑过来，背起他的书包，垮着脸说：“走吧，小没良心的。”

　　“不用。”贺诗拎起一袋书，想接过书包，被程帆躲过了，程帆摇摇头说：“我座位没怎么动，陪你过去，正好见见杜哥。”

　　贺诗没再抢，和他并肩走在去林下班的路上，一路程帆一直在数落他，说自己好难过以后再也不能一起打球了，贺诗抿唇笑了笑说：“又不是见不到，每周来我家蹭饭的是谁啊？”

　　“那也不一样嘛…”程帆叹了口气，刚要继续说什么，就见林下班的前门，杜运飏插着兜一副屌炸天的模样往外走，随后看见贺诗和程帆，高冷模样破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大步走过来，提过贺诗手里的袋子，笑眯眯的贴在贺诗身上，随后看着程帆，温柔的笑逐渐变得阴森森的：“怎么的，帆啊？我和谁处对象了啊？怎么只告诉你贺哥，不让我知道知道？”

　　“哎呦我！”程帆一瞬间撒手想跑，随后就感觉胳膊被他杜哥有力的魔爪按住了。他赶忙指了指背后贺诗的书包，讨好道：“我这不还帮贺哥拿书包了，您大人有大量，看贺哥面子上饶了我吧，贺哥不也没信吗，对不对？”

　　贺诗被两具□□夹中间，一言难尽，想说你们能不能上一边掐去。

　　“切，提个书包算什么，给我。”杜运飏收回手，抬了抬下巴示意程帆把贺诗的书包递给他，程帆趁着杜运飏转了注意力，把包给他，转头溜走了。

　　杜运飏冷哼一声，没去追。他看着旁边的贺诗，怎么看怎么喜欢，忍不住上前用脸蹭了蹭贺诗的脸，看贺诗一瞬间炸毛，脸红着震惊的往旁边躲。

　　“又躲。”杜运飏抱怨道：“骗子小花！”

　　“你在干什么！”贺诗摸着自己的脸，一副被糟蹋的样子。

　　“和你打招呼呀～”杜运飏眨眼对他笑，看起来很无辜。

　　两个手都提着贺诗的东西，杜运飏倒没法像在家一样强行把他搂过来了。走进林下班，老师还没有来，他把贺诗的东西搬到自己站的位置旁边，拉开座椅，让贺诗坐里面。

　　贺诗侧身往里走，经过杜运飏时又被他摸了一把腰，力度不大，也没有不正经，但太突然了，弄得贺诗一蹿，他突然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了。

　　“再动手动脚我揍你了。”贺诗幽幽的看着他，杜运飏抿唇一笑，点点头却看起来根本没听进去。

　　＊

　　很久没这么吵了，杜运飏在他耳边一个人说出了千军万马之势，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橘子，一边扒一边递给他吃。

　　“太甜了。”贺诗拒绝了被投喂，在嘴前用两根手指比了个叉。

　　“这是不可以，比圆圈就是可以吗？”杜运飏提起一边嘴角，瞳孔很黑，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单纯好奇。边说边往嘴里塞了瓣橘子，眼神倒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贺诗，像狮子在巡视领地。

　　“是。”贺诗冷笑一声，毫不回避的看着他的眼睛，跟着说到：“意思是可以直接进来，行吗？”

　　看贺诗冷静的样子，是啊，他确实不是什么听懂黄腔就害羞的孩子，倒是贺诗的直言不讳让杜运飏害羞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热温窜到耳朵上，杜运飏咳嗽一声，抬头捂住了一半脸。

　　林下班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许多，还有一些空位，贺诗抬头向门口望，忽然看见梅怜雪和陈奚一前一后走进，身后桌子突然传来一阵躁动，他听身后的女孩说：“我靠，我就说陈奚是春高颜一。”

　　贺诗抬头看，正逢陈奚向这边望，冰蓝色的眼瞳，看见他，眉眼弯了弯，举起手轻轻的挥了挥。

　　又认识自己了？贺诗呆了一瞬，就听身后的女孩吸了口气，他也意识到陈奚是在对自己打招呼，立马侧头笑了笑，捂住了嘴唇。

　　“……嗑，嗑死我了。”女孩激动的戳了戳他的同桌，让他往那边看。

　　“我突然觉得贺诗是最好看的了。”女孩的同桌用手做吸氧动作，一副要昏倒的样子。

　　“贺诗是漂亮啊，我去我看见他就想飙脏话，好像蓝金渐层啊我的宝宝…”

　　贺诗眉心一跳，你在说什么。女孩声音不大，但离他也不远，更别提转头托着脸姨母笑看他。他侧眸不轻不重的看了女孩一眼，就见女孩能跑转过头，跟朋友吐槽：“小猫咪耳朵挺好使。”

　　贺诗：“……”
　　有点……恐怖。
　　＊

　　喧哗散尽，班主任抱着书走进，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身白西装，头发很长。

　　女人自我介绍说她叫杜青萍，贺诗怼了怼杜运飏的胳膊，用气声说：”跟你一个姓儿。”

　　“嗯。”杜运飏把头凑过来，没想到贺诗竟然会上课跟他说话，没话硬回到：“本家，太有缘了，果然来林下班来对了。”

　　贺诗垂眸一笑，没再开口。

　　杜青萍似乎有些紧张，看着讲台下一双双注视的眼睛，搓了搓手指。她之前被其他老师打过预防针，说学习好的孩子，特聪明的孩子大多有怪癖，特立独行，老师讲话的时候不听，会在讲台下写练习册。

　　但许是第一天，大家都很给面子，尤其是女孩，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看着她眼里都是善意和喜欢。

　　唔，女孩子真可爱。杜青萍食指敲了敲讲桌，开口道：”林下班是双班主任设置，除了我还有一位老师，他之前去别的市出差，回来晚了些。”

　　杜青萍开了个玩笑活跃气氛到：“是大帅哥哦，性格也很温柔，有生活学习上的问题，男同学不好意思问我可以找他。”

　　“听说这个男班是梅怜雪的哥。”杜运飏凑到贺诗耳边讲小话，气息在耳边流窜痒痒的，但不讨厌，贺诗嗯了一声，而后才意识到杜运飏说什么，疑惑倒：“梅霁初？”

　　春延市不大不小，但在春延一高念书的他们，大多是由春延一中升上来的，或多或少都认识，除去陈奚这种转学生可能不熟，进林下班的学生，他基本都打过照面。

　　贺诗初中半月板受伤请假在家那段时间，正逢梅霁初研究生毕业，左右闲着没事，贺父便请梅霁初来给他当家教。

　　确实是很温柔的人，他记得梅霁初嘴唇上有一颗淡红色的痣，皮肤很白。现在逢年过节还会给自己发红包。

　　“是吧。”杜运飏笑说：“看梅怜雪一脸菜色，应该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