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起长安》荷东

8、军需案 “我没

　　“我没有贪污军需。”

　　一开口便让在场所有人吃惊。

　　蒋修明感到疑惑：“什么意思，不是你贪污，那这么多的军需难道不翼而飞了！”

　　“蒋大人，如果我说从一开始那几车军需就是假的呢？”这更是语出惊人。

　　“但是上面派我将军需送完绥疆，一路上未曾有人劫车换车，等到我到达前线，为难民分发时发现，我运过来的是沙子。满满一车，只有上面盖了一层米，底下全是沙砾。我觉得不对劲，打开后两箱，兵器要么是木头，要么是已经生锈的废铁。”

　　“那你为何不告知朝廷。”蒋修明对他说的话保持怀疑。

　　“我发现后立马上报给了朝廷，可是却迟迟没等来结果，此时我得知母亲大病，便急忙赶回来了。”

　　“所以你得知绥疆战败便逃回来了？”蒋修明质问道。

　　“我是在去往绥疆的路上才得知的，我不是逃跑。是我母亲，她已经病入膏肓没多少时日了，她的心愿是埋在独车。”

　　“你当时上报是递到的哪个衙门？”

　　“兵部尚书朱立武。”

　　黑暗中沈蕊安感受到风鹤的呼吸明显变得慌乱。

　　蒋修明听到这个名字也颇为吃惊，他顿了顿，

　　“你的意思是兵部尚书朱立武偷偷隐瞒军需造假，导致军需惨案发生。”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上报，但我的的确确有过呈案，你可以去查，这都是记录在案造不了假的。”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刚刚蒙部将领来找你，我怀疑你有通敌的行为。也有理由怀疑军需是被你偷运到蒙部。”

　　“你说的蒙部将领是我的弟弟，他过来是看母亲的。”

　　这时沈蕊安才仔细端详他的长相，高颧骨，单眼皮，高挺的鼻梁。这的确是蒙部人的长相，但王有全举手投足间确是中原人的习惯，面容形态也像中原人。

　　“你是归正人？”沦为外邦而返回本朝者为归正人。

　　“是的，我母亲被掳到过蒙部，她被迫在那为一个蒙部人生下了两个孩子。那年我才六岁，趁着他喝醉了就母亲带我逃了出来，我弟弟当时只有三岁，他一直在哭。”王有权开始哽咽：“没有办法带弟弟走，不能把他吵醒，不然母亲会被他打死。”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蒋修明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后日返绥疆。”说完派人将王有全捆了起来。

　　风鹤偷偷塞了一袋银子给守门的士兵，他带着沈蕊安溜了进来。

　　他们看到在地上歪斜的王有全，一把将他提起。两人时间都不多了，只有一天。

　　风鹤率先开口：“从你上报到绥疆失守中间就只有短短三天，就算没有军需也不至于沦陷的那么快。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王有全好像认出了风鹤，努力回想，

　　“你是风相家的长子。”

　　风鹤不语算是默认，

　　“你很厉害，军需案的确是个幌子，绥疆失守的真正原因是前线军队的主帅吴高海失踪了。大战之际最怕换将领，跟不用说将领失踪这种涣散人心的事了。那五万士兵大多是战败或投降的。我不过是个棋子，上面的人要我死，所以我不得不死。”

　　“那你们也要拉着别人一起去死吗？”指的的是朱立武。他是风鹤的舅父。

　　“不是我要拉着别人死，是有人要他死。”

　　“你！”风鹤气得想要打他，沈蕊安死死抱紧拦着他不要冲动。

　　“你要是把他打死了，我找魏启的事我问谁？”

　　听到这话，风鹤稍微冷静了下来，现在还要帮蕊安找谢启，等找到魏启，再动手也不迟。

　　沈蕊安叹气，

　　“王有全，你是独车人，你知道魏启吗·，以前进宫当过太医，你知道他人在哪吗？”

　　“整个独车县很小，大部分是牧民，你说的这个太医有一个，但他不姓谢，姓贺，叫贺先知。回京前给母亲的药便是他给的方子，只不过他现在不当太医了，在京城给大臣看病。”

　　沈蕊安根本没听清王有全后面说的话，此刻她的大脑如同浆糊，眼前浮现出的是和贺先知在掠影轩内的场景。

　　“呵呵，有意思”沈蕊安自嘲地笑。

　　风鹤本来挺担心沈蕊安，看到她这样还能笑的出来，倒是不担心了，的确，她是个同石头一样的女人。

　　两人问完准备回去，刚出房间就看到蒋修明带着士兵过来，其中的两位士兵担着一个担架。两人已经猜到什么，不会儿，便传来了王有全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沈蕊安情不自禁地滴下泪水，

　　“给你。”风鹤递手帕给她。

　　安顿后王母后就准备回绥疆了，还是原路返回，沈蕊安，风鹤及被绑的王有全一车。

　　这是风鹤让蒋修明特意安排的。那日审完后，蒋修明也反应过来不对劲，所以当风鹤要求和王有全同一车时，他是拒绝的。当时殿下也执意如此，无奈，只好同意，不过他安排了得力的将领护在左右保护他们的安全，也防止风鹤杀人灭口。

　　沈蕊安从扬起的帘子间看到蒋修明频频回头，知道他担心什么，为了让蒋修明好交差，警告旁边起杀心的风鹤。

　　“这么多人你最好别动手。”

　　“殿...”沈蕊安瞪了他一眼，“咳...蕊安莫忧心，我不会这么蠢的。”

　　风鹤不是动不了手，现在留着王有全对风家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