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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独车县 待蒋修明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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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蒋修明走后,房间里就只留下沈蕊安和风鹤两人,为了避免引人怀疑,两人不得不同处一室。
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都不开口说话,房间里寂静得只剩下蜡烛燃烧得霹雳啪啦的声音。
“嗯...殿下睡床上吧,我打地铺。”说完便在地上铺衾褥。
“可以。”沈蕊安没有迟疑,倒头便睡了起来。
夜晚很寂静,可是风鹤此刻却无眠。
在蒋修明走后,他便飞鸽传书给了父亲。独车县凶险万分,他迟疑过是否该让沈蕊安同去,可在临走前父亲执意要带她一起去,他知道父亲是为了风家有条后路,可对于他来说这对沈蕊安不公平,
“你还没睡吗?”沈蕊安听到他翻来覆去的声音。
“是吵到殿下了吗?”
“声音不大,是我自己也有些睡不着,你在想去独车县的事吗?”
“算是,殿下可想好了,独车凶险万分,殿下不害怕吗?”风鹤好奇地问。
“其实刚开始确实怕,倒不是怕危险,是怕找不到谢启的线索,可不知为何,到了临行一步倒是坦然勇敢了不少。”
沈蕊安说的是实话,她有预想过到了独车县却找不到谢启,可真到了那一步她又会变得坚强,她可是沈蕊安。
风鹤听了她这一番感慨,竟然放下心了,像她这样的人是不会吃亏的。
一天亮,两人便出发去独车县,随行的还有蒋修明,以及前线的一位将军和士兵们。一行人乔装打扮成当地的放牧人向西北出发了。
一路上很顺利,有了通关文牒,绥疆地区顺畅无阻,但到了前线地区,街边开始多了许多老人和小孩,大多都是逃不动了躺在街边等死。
突然有个小孩冲到马路中间,前面的是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被马活活轧死了。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甚至连大脑都没来得及反应,沈蕊安直接吐了。
“你要不要喝点水。”风鹤蹲在旁边给她递水。
“我没事,小孩怎么?”沈蕊安问出了显而易见的问题,她还是抱有期望。
风鹤摇了摇头:“找不到他的家人,把他埋在附近一棵大树底下了。”
“有立碑吗?万一他的家人来找,找不到他怎么办。”
她起身准备过去,一只手拦住了她,
“我去吧。”风鹤拿上了街边的一块烂牌匾,立在坟前,写下了去世的日子,他不知道孩子的姓名,便一遍一遍回忆男孩撞马的画面。于是在无名碑上留下了一段话:“卒于十一月初五,姓名籍贯不详,右手手掌上方有块很小的红色胎记。”
十日后两人正是到达独车县。和绥疆其他地区不同,因为和苍羯接壤,更低洼的地势接收了高山上的冰川融水,流淌过水源的大地迸发了顽强的生命力,即使是十一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繁荣的草地。
除了景色不同,这边的房子完好无损,路上的行人也无惊慌。
“风鹤,独车县是交战区,可这一点都没有战争的痕迹。”
“确实可疑,这里局势复杂,我们得多加小心。”
“吁!”蒋修明叫停了马,在路边问当地人关于王有全的下落,可没有一个人知道,只好先找个地方住下。
他们借住在一户独居的鳏夫家,房子很小,除了守夜的士兵,其他人也是分两批睡觉。
沈蕊安和风鹤紧紧挨着,十一月草原的夜晚已经有了冬的寒意。慢慢地两人开始昏昏欲睡。
突然,窗外传来马蹄踢踏的声音,两人顿时清醒,
“那是什么?”沈蕊安望向窗外。
“看服饰,应该是蒙部士兵。”蒋修明急忙推着沈蕊安退后,
“风鹤,你带着殿下躲一会,我怕等会...”没等说完,有一个人从远处的房子内出来,和领头的蒙部将领交谈些什么,那人走进了些,在微弱的星光下,蒋修明叫出了他的名字。
“王有全。”
等到蒙部士兵走后,蒋修明迅速派人去抓他。士兵残暴地踢开了摇晃的木质大门,躺在床上的羸弱老妇人被吓得剧烈咳嗽,王有全也被他们的动静吓到,从柴房赶过来时,汤药已经全部撒在了衣服上,碗还牢牢的端在手上。
他来不及质问这群人,先是倒了茶水给老母亲。
为首的将军却不等他喂完,一把提着他的衣领,扔到了蒋修明跟前。
“王有全,在下是绥疆军需案主办官刑部侍郎蒋修明,特奉圣旨前来缉拿你。”说完叫人扶他坐了起来。
“王有全,军需案交代一下,还有刚刚你和蒙部将领的谈话。”
王有全站立起来毕恭毕敬地向他行了个大礼:“蒋大人,能否先让我伺候完老母汤药,刚刚她受惊了,我去安抚她一二。”
此话一出,躲在黑暗角落里的沈蕊安和风鹤以及蒋修明都有些触动,但为首的将军和士兵却愤愤不平,他们无法忍受害死兄弟的罪魁祸首在这上演母慈子孝,只恨不得将他碎尸妄断。
蒋修明没有让他再回去,派了几位士兵叫周围的妇人去照看。
王有全得知母亲有人照顾,便放下心来,开始交代军需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