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遗愿前传 ...
-
“好,我们今天来讲这个月考卷子啊,大家错题都更正没?”
“更正了——”
“选择题。”老师转身在黑板上表上题号发问“有人有问题吗?”
“哪题有,说。”
学生此起彼伏的声音开始冒头。
“5!”
“11题!”
“6!!!!”
“咳咳。”
“咳咳咳咳……”
“咳!”
胡宇朝霍夕的桌子上丢了一个小纸条,以咳嗽声为信号。
霍夕在手在桌兜里,听见信号,立马端正拿起笔,看几眼黑板,转悠着笔,左手摸下纸条打开。
齐福今天怎么没来学校?
霍夕回,他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好像发烧了。
“咻——”
什么?就他那牛逼的身板也能发烧?
“啧。”
“咻——”
在牛逼也是人啊。
“咻——”
那你今天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晚上买点退烧药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你两跟班主任请假了吧。
那当然,不然不得骂死他 。
.
“好,离下晚自习还有5分钟,大家在好好看看卷子。”
“然后我这个黑板上的固定搭配,非常重要,课代表加到背诵任务里头。必须每个人都要知道,高考很常考的。”
霍夕随手塞了两本书在书包里,看着卷子,书包都收拾好了。英语卷子上都是圈圈勾勾。
心里盘算,过会去学校后面大药房里买点退烧药,不知道齐福自己买了没。以防万一,还是去买吧,放家里备用也可以。
月亮特别圆且明亮,路灯照耀下飞蛾来回转圈。
“咳咳……”
齐福刚才去上了趟厕所,感觉脑子特别昏,眼皮都沉甸甸的。喉咙干得像冒火。是没有力气做饭了,买了几桶泡面吃了,这会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抬手自己摸了下额头特别烫。
靠。
怎么就发烧了?
难道……
上次霍夕把被子全卷过去了,冻着了吗?
早知道生病这么难受,他就钻进霍夕那边了。
地上打地铺也不能久睡,久了会风湿关节炎,还是要睡床上,他两不可能在买一个床。齐福觉得霍夕能让他住这么久也是特别好了,在买一个床,一是没钱,二是真没必要。
都高二了,就一年半了,好在床也不是特别好。两米的大床他两也没什么避讳,都是男人,就凑合一起睡了。
就是有一点,霍夕睡觉不是很老实,老是喜欢把腿搁他肚子上,他每次都是被压醒的。跟霍夕说了,但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时间久了他也习惯了。就当自己是个抱枕算了,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齐福不得不承认抱着睡其实也挺舒服的。
模糊中,齐福听见了开锁的声音。
“回来了?”
“嗯。”
霍夕说“你好点了吗?”
“……还好吧,量个体温计看看。”齐福撑起拉开抽屉翻找水银温度计。
“我给你买了点药,你吃晚饭没?”
“吃了。”
霍夕在衣柜里拿了衣服去洗澡去了,顺便把头也洗了。
搭着毛巾出来,推开房间门。
“你……”
“你都不吹一下吗……”
齐福费力睁开眼睛说道。
“吹风机在这嘛,马上吹”
“你还好吗?”霍夕坐在床上问。
“……”
“吃点药吧,我去给你接水。”
“诺。”
霍夕把药递给他,齐福起身坐起来,吞了药丸穿好衣服。静静的坐着。
霍夕感觉他在发呆。
“呼——”
齐福吐出一口气,突然看向床边的霍夕,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果然人只要生病了就会变柔弱吗。
“4100……”
“什么?你说什么?”霍夕皱眉,他没听清齐福说的话。声音太小了。
“没什么……”
齐福拉过霍夕的胳膊,脸埋进他怀里,闭上眼睛,一时什么都不想去想。
霍夕胸口被他抵着,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齐福今天是怎么了。发烧了有点奇怪。只能半护着结结巴巴地说。
“很难受吗?”
沉默了好一阵儿,霍夕才听见齐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声音特别小,不过还是能隐约听见几个字眼。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保持着。
“霍,霍……夕。”
“好穷,哈哈,我好穷。”
“好,……”
“……”
“好孤独……”
齐福吸溜吸溜鼻子,抱了会儿霍夕,转身又脱衣服睡了还不忘提醒霍夕。
“你今天离我远点睡,别传染了。”
可别说远点睡了,霍夕今天一整晚的睡意都没有了。
在感觉到自己怎么了之后他立刻冲进厕所了。
他……**了。
靠!
他妈的是变态吗!
霍夕脸色爆红,耳朵好像红得要滴血。他刚才看见齐福脸色微红,脖子好像也有点,靠在自己怀里喘气说话。说实话他就没看过齐福这么软弱的时候,平常齐福哪哪不比他强啊。
靠靠靠靠靠靠靠……
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片。他一般都是不感兴趣的,真的很恶心。一群人把他拉过去要给他看个有意思的,他看见差点没给他恶心吐了,差点把那男的揍一顿。
当时也有这种风气,每当要孤立排挤一个人的时候,这个理由往往是最容易的。有人传隔壁班有一对儿的时候他都不太感兴趣。看女的时候没感觉,怎么……怎么……。
靠。
这时候,他妈的硬什么,有问题吧。
肯定是错觉,生理反应而已,就是也没人和他这么亲近过。对,没错,这是个意外,意外。
霍夕在厕所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进房睡觉。用手摸了一下齐福的额头,好像也没那么烫了,于是翻身去齐福旁边睡了。
次日。
“嘶——”
“啧啧啧……”
“这不对啊。”
胡宇朝着霍夕的脸左看右看。
“昨天发烧的是齐福没错吧?”胡宇看齐福还挺精神的,红光满脸写试卷呢。
霍夕顶着一脸疲惫,面无表情生无可恋。早上起来齐福还问他怎么了,哪知道他一宿没合眼啊。
“你俩反了吧?”
齐福皱眉“不会是我传染给你了吧?”
“我摸一下。”齐福抬手想摸一下霍夕的额头,霍夕一个弹跳起步推开齐福的手。
“不不不,我没事。”霍快速的说“我真没事!就是……就是没睡好。”
“……”
“好吧,那你不舒服就买点药。”
“诶,诶醒醒霍夕。”
霍夕迷迷糊糊间被人肘了一下,又一下很轻的。但是他感觉眼皮打架根本清醒不过来,有一个人影缓慢地走到他跟前,他才吓了一大跳,狠打一个激灵醒了。
靠……
齐福早就发现老师老往这边看了,没想到霍夕打上瞌睡了。他本来想偷偷把霍夕弄醒,弄了他好几下都没醒,刚准备掐他大腿怎么地,老师就走过来了。
“老……老师……”霍夕心虚地说。
“站起来。”地理老师手臂交叉站着,扶了下眼镜。
“说说,这道题怎么写?”
“呃……这题……”
“修理水坝……”
“……”
一片寂静。
霍夕心里暗道完了。
认命拿了作业站到后面去了,不巧一下午都是地理课。他直接站了一下午,腿站酸了,下课胡宇喊他上厕所他都没去。
“唉,夕夕,你今天怎么回事?”齐福买了两烤香肠分了霍夕一个吃着说。
“别提了……”霍夕咬一口肠都不想说话,两人走在路上说。
“昨天没睡好?”齐福说。
“嗯……”
我靠。
齐福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很羞耻的想法,他昨天晚上发烧烧糊涂了该不会让霍夕一晚上没睡好吧?其实四舍五入也可以这么说,但是事实并不是他想得如此。
他隐隐记得,昨天晚上他好像埋霍夕怀里,后来怎么样了来着?他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吧?
齐福顿时失语,感觉有一股热气好像从心里涌了上来。
“唉,老周明天要讲的那张卷子你写完没?”
“借我看看吧。”
“我真服了,真显得他出题牛逼了,没次都出这么难。”
“都快放寒假了还折腾我们。”
“第7题你选的啥?”
“对了,放寒假你打算怎么办?”
“嗯?”
“齐福。”
“齐福?”
霍夕说着说着发现旁边的人突然不出。声了,扭头一看一热水壶,红得跟昨天发烧有得一拼了。
霍夕:?
恶趣味上来,霍夕坏笑着弹了齐福的耳朵一下,齐福吓一跳,捂住耳朵。
“你怎么了?”
“嗯,嗯?”
“你刚才说什么?”齐福反应过来。
“我说昨天老周发的卷子你写了没?”
“还没,差点。”
“哦……”霍夕说“你选择题第7题你选的啥?我选得B。”
“B?”
“B明显不对啊,他绕了个弯,你没发现吧?选A。”
“唔……他那个,要画图我不太好跟你讲。”齐福皱眉,似乎真的想起那题来。
“害,回家再说吧。”霍夕说“我带了卷子,还有草稿纸。”
“……”
两人又相对无言,微妙的气氛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有点不一样了。其实霍夕还有一个问题,他一直都没问出口,他感觉现在是个很好的时机要不然到时候真不好办。
“你……”霍夕最终还是决定开口了。
“你寒假准备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