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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夫子问剑 夫子问剑, ...

  •   李风被拓跋玉逮住机会打黑拳,他的师父玄渊则是在神国发了呆。

      玄渊刚踏□□仙宫,就被一道浩瀚的神念震摄住了,神念中包含了无数幅生动的画面,还有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

      “

      传说中东灵山是神皇天尊的龙兴之地,而引山灵湖钟灵毓秀为太泽水系之首,湖边的神柱更是修行者修身养性的神赐之物。若是平日,总会有些贵族游客在湖边游玩,也会有些修真学子在山里修行。

      月初,神皇御驾到了引山湖,天一峰方圆十几里都被封禁了,附近除了随从仪仗和护军黑卫外,也没多少外人。

      吕信就是为数不多的外人中的一个,本来能够入湖仰慕神颜是件天大的喜事,只要吕家能入得神皇耳里,相信此前走通门路用掉的万钱巨资就没有打水漂。吕氏虽是东南四郡的大族,但是在大秦朝廷中却没有一丁点的影响力,因为吕氏子弟绝大多数是商贾巨富,没有出过几个文武种子,在百年前更是连修真仙派的外门都入不了。

      吕信不敢多想什么,他拜伏在湖边柳道的阴暗灯火之下,连头也不敢多抬,只是偶尔从余光中看一眼到广场神柱下的青衣书生。心想:几十年过去了,那人似乎没怎么老,而自己却已经垂垂老矣,怕是没几年可活了。

      吕信身前的一众官员虽然没有下跪,也是垂眉低首,不敢造次,神皇在临,这些官员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踏上那个黝黑广场的。众官员中有一人姓裴,是金夏府的织造员外郎,吕信就是他带来的。裴姓是北方大族,是比吕姓大很多的豪族,是官肚子大好多圈的那种。

      裴员外郎年龄约四五十岁,看着不像是一个修行者,在东南诸郡让和风细雨滋润了很多年,显得比真实年龄青壮不少。这人在官场摸爬几十年,宦海浮沉,官虽不大,也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吕信想着送出去的那几位像水一般的歌姬,那些像山一般的珍奇物件,心里倒没什么心疼,只是他不知道这当中又有多少落入了这个员外郎的空空皮囊之中。

      吕家机关算尽,到头来,只有一把简单的扇子入了皇族的法眼。

      那扇子的扇骨是用湘妃竹所制,上面一篇王氏书法写的很是不错。吕信已经忘了当初那个奇怪的卖家用这把扇子典当了多少银钱了,也忘了员外郎到底是怎么挑中的这把扇子。这些已经不重要,反正广场中的那位华服公子一直信手带着扇子,似乎很是喜欢它,想到此处,吕信空落落的心底又有些安慰。

      灵湖里的风浪已经平息,峰间的火光也已经湮灭,神柱下的青衣书生离开后,凭空而生的威压也凭空而去,官道上原本拜伏在地的众人也轻松了不少。

      广场边的那些柱刀守着的玄衣黑卫撤走了一些,官道上的黑卫分成两拨行动了起来,一拨绕广场直入天一峰,一拨却踏水入湖,看起来是要找什么东西。天一峰中本来就有一些玄衣警戒巡视,因此入峰查看的人数相对少些,不过引山灵湖这边可能之前真的没什么防备,因此入湖搜查的黑卫倒有几十个。

      吕信偏头看了一眼踏波而行神光内敛的众多黑卫,心里暗暗一惊,这几十人在战场上可当的是千军万马,几个领头的冲入书院也许就能把门拆了。是啊,书院的门不就是那个青衣书生拆的吗?

      想及陈年旧事,吕信一双老眼也是微红,暗道:一切都过去了,这些事就和自己的一身老骨头一起埋在土里吧。

      老人思着想着,不由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吕信这一声平白无奇的轻叹,似乎触发了什么巧妙机关,嗡的一声某根丝线如弓弦般断裂。

      一股莫名温暖亲切的气息在吕信身后数尺的地方升起。

      吕信对这股气息很熟悉,真的很熟悉,熟悉到隔了几十年也一样的熟悉。吕信顿时瘫坐在地,原本整齐的须发变得纷乱,老泪纵横在枯老的沟壑之间,老人声音嘶哑地喊道:

      “夫子...”

      裴员外郎吓得目瞪口呆,一阵光亮照在他皙白无须的脸上,把他画得跟一个鬼似的。

      裴员外郎是个活生生的人,今天面油涂多了一点,白光一照确实有点像鬼,但他当然不是鬼,他只是真见鬼了。他的确带了着几个试图结识皇族的东南老族,他的确算的上某个皇子的远房亲戚,但他绝对不认识这个老头,他也没带这个缓缓起身全身发光的老人进来。

      这老人真是个鬼,是几十年前就该死掉的鬼,是在大秦民间飘荡了几十年的鬼。吕信只想把老骨头埋在土里,而有的老骨头却只是想当个火把烧那么一烧,哪怕只能烫烫某人的手也好,夫子自然就是后面一种又老又硬的骨头。

      “玄阳!书院夫子,太一掌门,墨,问剑。”全身放光的老人发出一道神念,神念缥缈向天一峰下的宫殿传去。

      广场边的柱刀护卫马上发现了官道的异常,呛的一声,纷纷黑刀出鞘,神识凝聚,横刀直劈,几十道黑色刀影向白光老人斩来。入山踏湖寻敌的黑卫们回援不及,开始停步凝神,准备抽刀做第二击。

      黑色刀影击像一条条毒蛇咬向夫子,却如同打在了虚无之中,不到他的三尺之内就无声无息的被白光吸收殆尽。

      刀影和白光相撞的余波瞬间把老人身边众人震倒在地。裴员外郎和几位东境官员仰面朝天,扑腾两下,眼见是不活了,吕信和其他几个东南大族的人也是昏倒在夫子脚边,一动不动的不知死活。

      广场中的华服公子皱了皱眉头,他是听说过书院夫子的,但是没真正见过夫子。他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夫子真的还活着,那么前面在峰里湖中被君相杀死的人,难道都是书院的?

      这位公子倒不像黑卫们那么紧张。公子心里想着:父皇在这,这些鼠辈们起不了什么风浪,仅仅是有些耽误时间罢了。你们这些大人物就不能快点出手,非要自己呼唤君相一样催上一催?

      华服公子又打开了扇子,扇了几扇。

      公子身后的十来人可不敢有和他一样想法,当中有一个宫装丽人没怎么见过仙人打架,这会儿很是好奇。

      平常,宫装丽人见到一些武斗都是假模假样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而陛下更是从来没出过手,天天游山玩水,在她看来和平常男子没什么两样。丽人想着今天倒是大开了眼界,真是不虚此行,只是陛下已经闭门坐思三天了,三天不见很是想念。

      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见公子不出声,便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就跨了几百丈远,中年男子准确地落在夫子三尺之外,他是东境王府的人,遇到这事可没法躲在后面。

      远处灯火如旧,天一峰下的行宫还是静悄悄的,宫女们大概已经忙完了宫内事务,大多已经回女房休息了,只剩几个人还在各自的位置静静候着。行宫中稀稀落落只有十来个护卫,他们也只是把队形阵法变了变,然后就没什么动静。

      行宫大殿里更是没什么声响,殿中的高大身影没一丝反应,连影子都没动一动。

      坐在浮屠上的蟒服青年倒是眼光流转,颇有些心猿意动,似乎是想出手打一打,不过他很快想起了陛下的嘱咐,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青年握了握手中竹简,继续苦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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