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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变坏了 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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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什么时候入睡的,隐约间,陈云和跌跌撞撞地走回那天的天高气爽。
“云和,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直见一脸紧张的季衍嘉手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艳红色的玫瑰花,微微弯着腰,不敢直视面前身着蓝色棉布碎花裙的陈云和。
陈云和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无言。
才发觉,这是季衍嘉表白的那天。
陈云和看着眼前熟悉的,二十岁的自己,满脸的害羞和青涩。
“她”捂着嘴,漂亮的眼眶逐渐红润起来。季衍嘉见对方久久没回应,迅速抬起了头,随后一一怔。他腾空出一只手,连忙去擦掉女孩快要滴落的泪水,晶莹的,温热的,不经意间灼了下指尖的皮肤。
未曾预料到这般场景,他笨拙地去擦拭断不了的泪水,嘴里懊恼地说:“我真笨,又把你惹哭了,别哭啦,今天要开心,不是吗?”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宠溺和温柔,像是街边卖的那团团五颜六色蓬松的棉花糖,让人感觉甜腻。
女孩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一把接过对方怀里的玫瑰花,故作嫌弃:“太艳了,怎么不知道插点其他颜色的花中和一下呢?”嘴上没饶过季衍嘉,但内心里的甜蜜早已溢于言表,紧紧搂着那束玫瑰花不肯松下来一点。
季衍嘉害羞地挠了挠头发,说:“像我对你的喜欢,热烈,满心眼的。”
热烈,满心眼的……
看得陈云和一鼻子酸。
突然眼前场景逐渐裂开成一块块碎片,陈云和不解地看向四周。一转身,又是一个新场景。
两人在路灯下相拥,昏黄的灯光,把这对热恋的情侣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就差一点,与一旁的一大片阴霾相连接,融为一体。
“小云朵,相信我好吗?一定会给你幸福的,”季衍嘉把头埋在陈云和的颈窝里,闷闷地说。
“她”没有埋怨,没有嫌弃,而是温柔地说:“我爸爸妈妈说的话,其实没有错。他们从小就宠着我,想让我过得很好,虽然家里不是什么大集团的富贵,但也不差,今晚对你提出的问题也是在向你表达,他们舍不得我在未来受到一点委屈。”
忽而,腰部的手收紧了些,季衍嘉缓缓直起了身子,一脸受伤看着眼前女孩,问:“所以,我们会分开是吗?是我……配不上你。”
“胡说八道!大笨蛋!我才不会随便就分开!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一起努力,”女孩眉色稍染愠怒,真是死脑筋的男人!
季衍嘉明显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接而伸出手把女孩重新拢入怀里,把下巴抵在那柔软的发丝上,郑重其事地说:“会的,小云朵,一定会的!”
男孩的承诺看似脱口而出,可决心像是扎了根似的,在心底里不断生长。
夏夜的蝉鸣不停地回响着,伴随着这一幕回旋着,直至把旁观者的陈云和搅得不知下一幕又是在何处。
“云和,云和,醒醒!”陈云和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断断续续地传来,她努力地撑开眼皮,一片朦胧的白光刺激下,她抬起手挡了挡,等适应了,仔细看向周围,是熟悉的房间布局,这是……?低头看了看,是熟悉的被单,动了动手指,才发觉,回到了现实。枕边是一片濡湿,晕开了一个小圈,她,哭了。
扭过头去,对上童桐一脸担心的神色,刚问出口“怎么了?”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干涩喑哑。
童桐见状松了一口气,皱着眉说:“我听见你的哭声,就爬起来看,你一直抓着被单哭,吓得我呀,做噩梦了吗?”说着,伸出手抹了抹陈云和额头的薄汗。
回想起梦里的一幕幕,像是一双大手扣住她的喉咙,每换一个场景,那双大手就收紧一些,仿佛是在用疼痛告诉着陈云和,看!你们曾经有多相爱。
陈云和恍惚了一下,缓缓地说:“童桐,我好像变坏了。”
摸不到头脑的童桐,问:“什么意思?”
“我好像……觉得衍嘉不爱我了,”陈云和盯着天花板,平淡地说。但有两滴泪无征兆般从眼眶落了下来,分不清到底是生理性还是心里的痛?
童桐脑子一下子宕机,出国那么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不是做了脏事?走,我和你去对峙去!”童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代入了季衍嘉的问题,气愤地说。
陈云和突然蜷缩在一起,哽咽了一会儿,死死地抓住了童桐的手。
“不,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猜疑,我怎么变得那么坏?”陈云和忍不住质问着自己,从平常日子来看,季衍嘉从未亏待过自己,拥抱,依偎,接吻,一切如旧。
可是为什么总有一丝丝不对?
她真的做不到准确地找出来。
童桐见如此纠结的陈云和,耐心地理了理那细长的头发,说:“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答案总有一天会出现的,咱们云和从来都不会坏,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更会是!
陈云和惊喜地抬起头,幸福的热流又重新包裹住她,驱散了心头不少的阴霾。
病房内。
陈云和仔细地削着苹果,一旁的季衍嘉絮絮叨叨着今日医生的安排,说着明日出院的事。她低头看着逐渐变黄白的苹果,时不时点了点头。
“我们把客厅的挂画换了吧,”陈云和的语气很平淡,淡到像是处理着一件无所谓的垃圾。
季衍嘉一怔,问:“为什么?”
陈云和笑了一下,淡淡地开口:“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你做的这次公益慈善这么大方?二十万一幅初出茅庐的作家的作品。”
许是被戳破了隐藏许久的秘密,季衍嘉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什……什么?哦,那是之前对公益事业的支持,一百万都捐过,二十万又算不得什么。”
陈云和轻哼了一声,不打算绕弯,直直地说了出来:“乔茗月,新生代艺术家,三个月前,大爱绘心公益慈善上,受邀创作的一幅油画被一位企业家用二十万买下,钱款当做慈善项目,而那位……心善的企业家,是远启集团代表出席者的季衍嘉先生。”
这下轮到季衍嘉语塞,看着陈云和似利剑般的眼神,身体不自觉地一震。
“到底是心善还是搏美人一笑?季先生心里是没忘的吧?”
陈云和把削好的苹果放在一旁的果盘上,一松手,原本整个的苹果,瞬间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