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心一意》songsizhu

41、隐秘的占有欲 手

　　手术室的无影灯在头顶投下冷白的光晕，林修远第三次调整口罩的位置，试图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水。他的腰抵在消毒台边缘，借着力道完成最后一个血管缝合，后腰的镇痛贴早已被冷汗浸透，在皮肤上皱成苍白的浮岛。

　　"林医生？"麻醉师突然出声，"患者血压在降。"

　　林修远握钳的手顿了顿，眼前突然炸开细碎的金星。他听见自己过于急促的呼吸声在口罩里回响，监护仪的警报与走廊推车滚轮声交织成刺耳的噪音，胃部痉挛的剧痛让他险些跪倒在地。

　　"换人。"他扯下沾血的手套，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叫苏医生来接手。"

　　更衣室的镜面爬满雾气，林修远扶着洗手台干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门外传来苏晚温声指导实习生的声音，他透过门缝看见她微微倾身调整无影灯的角度，病人年轻英俊的儿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垂落的发梢。

　　"苏医生真是温柔啊。"那人递上咖啡时指尖擦过她手背。

　　陶瓷杯摔碎的脆响惊动整条走廊。林修远站在满地的咖啡渍里，医用帽下露出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苍白的脸上浮着病态的潮红："抱歉，手滑了。"

　　苏晚蹲下身收拾碎片，后颈处新鲜的吻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昨夜他在情动时咬出的齿印此刻像枚灼热的烙印，烫得那年轻家属仓皇移开视线。

　　"去我办公室休息。"她将备用镇痛贴塞进他掌心，指尖划过他突突跳动的腕动脉，"下午三台手术都推了。"

　　林修远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在雪肤上留下红痕："那个骨科病人看你的眼神......"

　　"吃醋了？"苏晚突然贴近他耳畔，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橙花香，"你每次孕吐加重都是因为这种时候。"

　　深夜的值班室，林修远蜷缩在观察床上，听着隔壁诊室传来苏晚与家属的谈话声。年轻男人殷勤的轻笑像根细针，一下下刺入他太阳穴。他摸出藏在枕头下的胎心监护仪，冰凉的探头贴上小腹时，仪器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

　　"宝宝别怕......"他对着虚无的黑暗呢喃，指尖在隆起的小腹上画着同心圆，"爸爸在这里......"

　　推门声惊碎一室寂静。苏晚端着药膳汤进来，看见他慌忙藏起的监护仪，目光落在床头撕碎的交接班记录上——满地的纸屑间，"骨科301床"的字样被钢笔戳得支离破碎。

　　"喝了。"她含住汤匙试温度，唇珠上的水光在月光下晃成蛊惑的涟漪，"还是说，要我用老办法喂？"

　　林修远别过脸，却在她俯身时精准咬住她的下唇。当归的苦涩在唇齿间漫开，他的手探进她白大褂下摆，医用听诊器随着动作滑落在地，金属听头撞击地面的清响里混进一声压抑的呜咽。

　　"你是我的......"他抵着她最敏感的耳后呢喃，胎动突然剧烈得像要冲破肚腹，"永远都是......"

　　晨光染白窗帘时，苏晚摸到枕畔未拆封的孕夫维生素。药盒背面贴着的便签被钢笔划破纸背：【骨科病人已转院】。她望向镜中自己锁骨处新鲜的咬痕，突然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