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再往北》不要塑料袋

5、真的对不起 日子像

　　日子像翻滚的水浪一样随着附中独有的节奏像前奔腾着，时间并不会给他们这些高一的新生优待，赵昭语文挂零的壮举很快就没人提了，像一小块石子儿，被附中的海浪吞噬，沉底。摸底考试也并没有传言中那么玄，没人被踢出尖子班，也没人进来，这让人感到宽慰，不管成绩好坏，幸好他们还是个集体，这个集体是成了很多人骄傲的外壳。

　　虽然是花钱塞进去的，但是赵昭学起来也并没有太吃力，也多亏了奶奶竹条子打出来的学习习惯，赵昭早预习晚温习，新知识居然出乎意料的掌握的不错。这让原本紧张的他再次有机会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

　　同学们习惯新生活的同时也熟络起来，班里原本被紧凑的时间安排营造出的紧张氛围逐渐消弭了，课间大家也开始谈天说地，讲些八卦。赵昭也知道了林敛芙为什么要让他和孙欣耀较劲儿，孙欣耀那小子看着话多，其实是很爱焦虑的类型，他又离林敛芙坐得很近，摸底考试并不理想的他天天絮絮叨叨。赵昭考零分的事迹好像成了缓解他焦虑的良药，一整天絮絮叨叨，“这个分数也不错了，还有人考零分呢”。林敛芙第一天就被烦的不行，于是想赵昭争口气。

　　然而孙欣耀还是天天在说，谁让离期中考试还有一个月呢。

　　”他妈的天天赵昭考零分，赵昭是他爹啊。”郭准捏着嗓子模仿林敛芙的声音。引得周围人一片笑声，赵昭也笑了，但他是笑郭准模仿的一点也不像，其实林敛芙声音很温柔的，那个“他妈的”一定是他自己加上的。

　　“那赵昭你可得争口气啊！”杨奕的玩笑话适时传来，赵昭白了他一眼。

　　“知道啦！杨奕大人，你们家楚梓萱还不跟你讲话呢？”

　　“滚滚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昭觉得杨奕底很虚，于是漏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周围的人也很配合的发出“嗷~”的揶揄声。

　　杨奕往楚梓萱那里看了一眼，“能不能别扯这些没用的！”

　　”咦”众人又是一片嘘声。

　　杨奕和楚梓萱的八卦从军训那天就传起来了。一开始只是几个女生在说，杨奕并不当回事，依然因为医务室的事情有事没事的就找楚梓萱聊天。楚梓萱开始虽然腼腆，但是也会搭理杨奕，毕竟他是班里的风云人物，自己惹不起，更何况他算是楚梓萱在省城的第一个朋友。

　　或许算是。

　　直到搬校服的那天，几个男生蹲在教务楼，排队等着取自己班的校服，百无聊赖便谈论起了班里哪个女生最好看。

　　郭准说是谢思颜，众人说确实，但是大小姐脾气太重。
　　杨奕说是林敛芙，孙欣耀说林敛芙就是个家暴女，他妈的，人家骂你是因为你欠，什么叫家暴？赵昭当然要损他。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装模作样的仿佛正经讨论着。
　　杨奕说他们没有素质，评论别人的长相。
　　“那你说那你说！”众人起哄。
　　没有人想到杨奕会说楚梓萱，那个不多掺和一件事，不多说一句话的楚梓萱，所以当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竟然有人在问楚梓萱是谁？
　　说男生不会传八卦的都只是刻板印象，其实男生传起八卦只会更迅猛。
　　杨奕和楚梓萱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传到了班里，传到了别的班。甚至有人呼朋引伴，专门来看看这个楚梓萱到底是什么人物。
　　孙欣耀夸张而不失羡慕的说，水房都被女孩们的泪填满了。一副情圣的样子。真恶心。

　　这对楚梓萱来说是一场灾难。尽管杨奕把每个来看她的人都骂了回去，认真的跟每个人解释，楚梓萱最终还是不理他了，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因为绯闻确实散了，有人说是因为楚梓萱看起来太普通，没有话题度，有人说，杨奕真正的意中人另有其人。

　　总之没有人关心这个安静的，与世无争的女孩有没有难过。

　　有天杨奕装作去打水，悄悄给她桌子上放了纸条。简单的八个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就再没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