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刘蘅

44、悬河国际高中 头顶的月亮

　　“呵。”瞿银桥轻笑出声，随后看着她，笑的越来越夸张，直到咳嗽起来。纤长的手指点在柳青梧胸口，瞿银桥脸色泛红，看着她，柔柔而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要我把他们支开。”
　　“反正咱俩谁也检举不了谁，不如合作，你觉得呢？”她微笑着说：“伤了罗婧文校医的那些人也因为封校被留在这里了，我同伴调查，他们大概率以成年人形象出现，因为没有脸能力，也许有长得年轻的假装成学生，但我作为非本校人，其实无法排除。”
　　“这个学校有那么多人，就算是我，也没法号召大家回到原来的班级，一个个确认谁是多出来的，又或者哪个教职工不同。”瞿银桥说：“我也未必认出来。”
　　“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找回你的力量，我找回我的力量，再找出伤害校医的那个人，他是怎么伤害校医的，又为什么。”
　　瞿银桥：“你知道他是校外的，又不知道他是谁？”
　　她忽然眯起眼睛，看着柳青梧：“你在诈我？现在能力都消失了？你究竟是怎么知道对方是校外的人的？还是，你是先恢复能力的恶鬼？”
　　“风水算命了解一下。”柳青梧微笑着说：“所以只能大概测算那位不是学生，三十多岁。科代，其实到现在你已经错过最好的反驳机会了，但放心，我也无法检举你，我也不知道你成为恶鬼的原因，检举也没意义。”
　　“其实恶鬼这个词很难听吧。”她微笑着说：“我还说我们是天选之人呢？你觉得呢，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就是我们这种呼风唤雨的……”
　　这种话说出去会挨揍，我们是为了保护普通人的！！！
　　柳青梧在心里反驳自己，但为了游说还是……
　　“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瞿银桥看着她：“如你所说，我现在没有找回自己的力量，你想要我们一起找回力量，你……”
　　“其实结束游戏，力量就会回来，我们未必对峙.那么，无论是我们被检举，还是自己先找回，都可以，但因为学校存在着用异能无差别杀人，不确定数目的校外异能人员，他们是为什么这么做，能力有多强，你能感知到吗？如果不能感知，不能，最好让游戏慢点结束，先把他们做出一定的限制。”
　　瞿银桥若有所思：“比如砍掉一只腿，一双手这样？”
　　“……”柳青梧笑着拍拍手：“很干脆，但不够，我们是有再生能力的，至少要确保不会死的条件下，在游戏结束异能回归前，让他处于最大无法行动的状态，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有事。”
　　“有再生能力？”瞿银桥看着她。
　　“是的，所以我邀请你加入我们这些人的学院，其实你还不会用自己的力量吧。”柳青梧眨眨眼：“正确使用很强大哦。”
　　“那你们为什么会来？”瞿银桥直至核心，冷笑着说：“难道不是，为了抓我们？像杀了校医那样，杀掉我们？”
　　“如果是这样，我现在杀了你不就好了。”柳青梧笑出洁白的牙齿：“亲爱的科代，只有一个人，你觉得你打得过我？我现在不杀你，因为我猜测伤害校医的校外家长属于比较邪恶的那一脉，而我们是和他对立的，正义的联盟，来挽救迷途羔羊的。”
　　“……”孩子话，但瞿银桥抿抿唇，说：“其实是你想通过我知道，校内其他恶鬼是谁，对吗？”
　　“就算有这个原因，也只是大家共同探索找回能力的方法嘛。”柳青梧笑说：“唔，你有什么猜想呢？”
　　“恶鬼由执念而生，同样，检举恶鬼是说出她成为恶鬼的原因。”瞿银桥说：“所以我猜测，在此找回能力也和执念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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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实就有点不同了，也是她觉得悬河场域内恶鬼不同于他们的原因。
　　如果这帮人是由执念造就的恶鬼，但他们这些修行者，执念？
　　是先有能力，有灵根，再有执念吧。
　　那她们怎么找回能力？
　　她改变着话术：“所以，你愿意向我坦白你的执念是什么吗？你是怎么成为异能者的，这样我也许能更好限制出找回力量的范围。”
　　“你觉得我找回力量不会杀了你？”瞿银桥微笑着说。
　　柳青梧：“但你完全信任其他几个恶鬼里，找回力量的那位不会伤害你？至少咱俩现在没有找回力量，不如互帮互助。”
　　瞿银桥按了按眉心：“呵。”
　　“那我先给你一点诚意，我觉得执念不对，因为我是用火的。”柳青梧说：“但我对火没有执念，与其说我选择了火，不如说是火选择了我。就算现在我扎进火堆里烧死，也未必能获得力量。”
　　“……你说的这个，我没法完全相信，但你有一点说对了。”瞿银桥看着她，轻声说：“我并不能相信我所知的那几位恶鬼，你能相信你的人吗？”
　　“当然。”柳青梧说：“我也很担心先找回力量的是恐怖的人啊，而且，按照播报员所说，被检举成恶鬼似乎并不会恢复力量，那么，你有收到恶鬼恢复力量的提示吗？”
　　“没有。”瞿银桥叹了口气，说：“算了，其实我觉得我是这之中最难找回能力的，所以才听你说到这，告诉你也无妨。”
　　“哦？”
　　“恶鬼由执念而生，检举恶鬼是说出她成为恶鬼的原因，这意味着大概率其实找回恶鬼力量也和成为恶鬼的原因有关，那么是否可以推断，要做成为恶鬼的关键事件，或者知晓成为恶鬼的原因。”瞿银桥皱着眉：“但我获得力量，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我只是觉得月亮很美，在众人面前一如既往做我该做的事情，第二天，我就……”
　　她轻笑着说：“能和月亮通感，挂在天上，看着大家了。”
　　“……”柳青梧面色呆了一瞬：“你的能力是什么玩意？？”
　　“我会在夜晚，成为月亮，拥有它的视野，但只是悬河头上的月亮，离不开这里。”瞿银桥好像在想着什么好玩的事，脸上露出痴狂的表情：“我能感觉学校里的人都在看着我，多美啊，月亮，他们这么说。”
　　“所以你觉得自己没法变成月亮，亦或者你现在就在做着当时拥有能力的事，喜欢着月亮，做科代，但没有恢复。”柳青梧笑了：“怪不得那时候你很神奇，我为什么没有看月亮。”
　　“怪不得你那时候，没有被月亮蛊惑。”瞿银桥微笑着说。
　　“但不可能，不可能是做获得力量的事。”柳青梧皱着眉：“逻辑不通，你说你这个是抽象概念，但如果是做成为异能者的事，我和我的同伴根本没有啊，我那个同伴是天生仙骨，他的能力一出生就有，难道要他再出生一遍吗？”
　　“……”瞿银桥看着他：“你们，不是在某一天忽然获得力量的？”
　　这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柳青梧说：“多种多样，有的是精怪修炼成仙，有的是练炁，灵根什么的。但播报员说的条件应该全覆盖吧，像我们这种没法达成条件的，怎么可能是这个，这不公平。”
　　瞿银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如果是做相反的事，我好像，也不太可行。”
　　“如果是做相反的事……”柳青梧皱了皱眉：“那对我们这些人，要剔骨，自杀吧，试错成本太高了。”
　　“不论是做这件事，或者相反的事，其实都有一个人，可以试出来。”瞿银桥露出诡异的微笑表情：“有一位，你想听听吗。”
　　“你确实，能确定校内恶鬼的人数，对吗？”柳青梧说：“我可以陪你去做这个实验，但你要告诉我有几个，你没必要对我隐瞒这个，因为我没法举报，知道原因也不行。”
　　“那你为什么能确定我说的话一定是真的？”瞿银桥好笑的问。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这对我很有用。”柳青梧垂下脸，低低地说：“现在学校发生恶性伤人事件，我就算想帮助大家也无能为力，我们不是来伤害你们的，一开始进入学校，是观测和调查，因为自杀事件疑似有异能掺入，如果真的有也不是清算你们，而是沟通解决的。”
　　“异能界的规则和普通人的生活有所不同，我刚刚解决了一个盘龙镇的事件，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在我概念里的坏人水鬼，最后也是被收编了。”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存在的方式，没有威胁到其他人，它不是一种错误。”
　　“我们本来也打算这么做，但被其他组织的异能者阴了，不确定校外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做，要找出这么做的原因，可以说播报员是我们的手段，一种合理化趋势，但它比较难控制，你看我们也被影响了。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们合作不好吗？我不对你们……”
　　“但你知道吗。”瞿银桥皱着眉：“我们获得力量，就是靠占位置啊。所以每个人都是竞争对手，无法信任，因为，如果他在，我就有被挤下去的风险。”
　　“我听懂了。”柳青梧一改脆弱表情，猛然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异能者数量是有限的，我明白了，那个恶鬼预备役，要恶鬼死了或者退位，才能成为新的恶鬼。”
　　瞿银桥拍拍手：“真聪明，而且，你看起来真的不知道，你们不是这样的？”
　　“不是，我们并不构成竞争关系。”柳青梧说：“科代，自保很重要的，既然你们存在竞争关系，如果率先恢复的是你的仇人，他们的能力又是危险的，恶性的，先对我们下手怎么办。你可以对自己的有所保留，但你恰恰可以把他们的能力以及猜测，完全的告诉我。”
　　“他们是你的竞争对手。”柳青梧微笑着说：“我是你的队友，不是吗？”
　　“你也很会游说，其实我会怀疑，你会抢占我的位置呢。”瞿银桥微笑着说：“但你说得对，比起你，其他对我知根知底的其实更危险，因为我们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如果他们比我更快投诚，我很危险。”
　　“明智的决定。”柳青梧说。
　　“那么，先说这位吧。”瞿银桥凝视着她：“你的室友，周雪，你还记得以前你说，有想吃掉男朋友的欲望吗，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外面怎么……”
　　“等一下，我不是罗蘅衣，我本来就不是悬河的，只是借了她的身份调查，我都毕业了。”柳青梧：“这样你会更信任我吗，我不是悬河的，更不会属于竞争类了。”
　　“原来是这样。”瞿银桥愣了一瞬，张开嘴，又仿佛理解了一切的矛盾点，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有了机遇，好吧，总之，罗蘅衣之前说对男友有了食欲，那是因为周雪是暴食仙人，你说得对，恶鬼这词太难听了，我们分别是悬河本地的神仙呢。”
　　“她呀，是一个用吃填补内心空虚的人，吃得太多，催吐，在外人面前又装的无比正常。”瞿银桥冷笑着说：“所以，每次，每个人有了用吃缓解压力的行为，都会助长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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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难道每次看着月亮，称赞月亮，能助长你的能力？”
　　“哈哈，没错，但不止。”瞿银桥厌烦的说：“所以也是我讨厌的她原因，因为我们有一部分权柄是重合的，呵，她是吃了假装没吃嘛，所以衬了虚荣的特质，得到别人的‘信任’也会增加力量。我呢，是作为科代，被人尊敬喜欢，会增加力量。所以我和她是敌人呀。”
　　“所以，如果对男朋友产生食欲，大概率是受了她能力的影响，她可以，用吃的能力，咀嚼知识呢——”
　　咀嚼知识。。
　　这种时候来个咀嚼人都不足为奇但是竟然是咀嚼知识。
　　“导向这里？”柳青梧在心里思考，惊讶，这些恶鬼的能力，好像，不是特别强烈伤害的人的，甚至比想象还无害。
　　“能力太强就会影响周围的人，比如我在的地方大家会更爱看月亮不是吗？她在就会让人食欲增加，但其实吃男朋友有点荒谬了，呵呵。我记得罗蘅衣还怕看月亮，真奇怪。”
　　“也许是她的心智太坚定，刻意扭曲一部分好保持清醒。让她知道这些是危险的。”柳青梧点点头：“我明白了，你说容易试出来的是她，要么逼她吃很多，其实不需要逼，她现在已经去食堂吃了，如果忍不住暴食，她很快会恢复力量。”
　　“所以我也担心，已经恢复力量的是她。”瞿银桥沉沉的说。
　　“但是，你没发现你们这个力量没法伤害人吗。”柳青梧皱了皱眉：“我们的是真实的斧钺刀枪，就像我刚才说的，□□可以再生。可无论是变成月亮，还是，咀嚼知识，你们的，这都不构成威胁。”
　　“所以我害怕呢。所以我才告诉你，我们可没你们这么厉害。”瞿银桥苦笑着说：“但与此同时我们是平衡的，你找不回力量，我联合信任的人杀了你，也是可以的。”
　　“把好人杀了，留下力量同样强大的杀了罗老师的，没人制约的，问题更大，这不是明智之人做的决定。”柳青梧摇摇头。
　　与此同时，她也瞬间明白为什么悬河一开始查不出问题了。
　　如果瞿银桥隐藏的自己的事情是微小的点，或者没隐藏，对周雪的描述是真的。那他们的力量相对太微弱特殊了，并不能对周围人造成实质伤害，无论是变成悬河区域内的月亮还是咀嚼知识，好像只在学校的场域内有用。
　　这太...
　　太容易被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