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们两父子》涯涯

22、21 在段枫的房

　　在段枫的房前徘徊，却下不去手真的敲门。
　　在不知是第几次走到那扇门前时，它忽然从里面开了。段枫身上白天的衣服还没有换下来，他身后的桌子上摆着一沓文件。
　　“有事？”他揉了揉眉，看起来很是疲惫。
　　“没。”听到他的声音起我本能的后退一步。
　　他跟着迈上前，问道，“怎么了？你要出门？”
　　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个小时前我慢吞吞的洗过澡，在衣柜前挑衣服——似乎应该找一件有情调的睡衣穿上。可是在换了十几件之后最终套在我身上的却是一件针织衫一个黑色绒裙，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有一排密密的扣子。我告诉自己：既然是段枫挑选的衣服，一定都是他喜欢的。
　　难怪现在他以为我是要出门…

　　耳根发烫，我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小声说道，“不是。你忙，不打扰了。”
　　说完就要离开，段枫跨出一步挡在我面前。

　　“你有事。”段枫轻抬起我的脸，笃定地说，“进去说吧，不然我没法静心工作。”
　　他牵起我的手走进房间，我忐忑地跟在他身后想着要怎么开口，直到被他轻推坐在床上。

　　段枫看我像触电似的忽然站起来，有些担心地问，“阿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边说着边伸出手探向我的额头。
　　我不由偏过头。他的手落在半空中，脸色有些难看。

　　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我说，“对不起。”
　　“没事。”段枫坐下来，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我跟着坐下，心想看来今天是被自己搞砸了不如明天再来。

　　“小飞最近每天过来？”段枫忽然提到了小飞。
　　“嗯？嗯。”每次见到小飞，他都会一再叮嘱如果“老板”不问起我一定不要主动提他来过。我问原因，他只说被发现翘班他会被炒鱿鱼。劝他回去上班不起作用，我也就作罢。小飞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想必工作也不是为了生计。我只是想不通像他这样的年纪为什么不是在学校读书。
　　“你怎么知道他来？”我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段飞挑了挑眉，声音有些低沉，问：“你在瞒我？”
　　“不是，我…”
　　“小飞班主任来电话说他很久没去学校。”段枫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他来告诉我说家里来了一位有趣的女佣，应该是你吧？”
　　“这个混小子！”我咬牙说道。让我保密他自己做什么去了，而且他明明是学生，偏偏告诉我他在工作。真是没一句真话的坏小子！算了，跟他计较什么呢？我也不是对他就没有任何隐瞒。
　　“阿布，”段枫轻抚我的脸，幽幽地说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最近变了些，开朗了。是因为我吗？”
　　我不理解他的意思，可是他的话让我隐隐的不安。
　　“你生气了？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他还在读书。”我诚恳地道歉。
　　“不要说对不起。”段枫的声音越发低沉，倾身过来吻上我的脸，“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不要提别人。”

　　他的吻轻柔而缓慢，灼热的呼吸撒在皮肤上让我僵直了身体。我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的段枫有些反常。
　　渐渐地，他搂紧我的腰，嘴唇向脖颈移去，亲吻变得急切，手指移向我胸前的衣扣。
　　我猛然惊醒，抓住他的手，惊慌失措道，“段枫，别…”
　　“阿布，我很不安。给我…”段枫喃喃地说，细密的吻一个个落下来，手上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我不明白他的不安源于何处，可是段枫难得一见的脆弱却让我记起我的目的。

　　我使出全身的力量居然真的推开了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垂着眼说道，“段枫，你别这样，我害怕。”
　　良久的沉默。
　　在我再忍受不了这份安静终于抬头看他时，他已恢复平常的神态，“抱歉。”
　　我摇了摇头。
　　“阿布，你很勇敢，可在感情上为什么就不敢向前走一步呢？还是，你只是无法接受我？你爱上了别人？”
　　段枫在等我的答案。我深呼一口气，好像这样就能丢弃那个怯懦的我。
　　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吻了一下他的唇，我说，“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片刻的不解后，接着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说真的?”
　　我用行动回答了他。

　　段枫终于忍受不了我笨拙的动作，抱起我轻放在床上，说：“我自己来。”
　　我看着他在我面前利落的脱去身上所有的衣服，心跳如擂鼓，不知道该把视线摆在哪里。
　　他坐到我身边，一扫之前的阴霾，轻笑着问：“很紧张？”
　　我老实地点点头。“可不可以先喝点酒？”
　　“不可以，我怕你明早起来就翻脸不认人。”段枫拒绝地干脆。
　　“那关灯？”我试探着问。
　　段枫摇摇头，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阿布，你真可爱。穿成这样来找我…”
　　他在我的瞪视下省去了那两个字，“要不要我数数看一共有多少扣子。”

　　我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为了缓解我的紧张，可却丝毫起不了作用，毕竟我就要第一次头脑清醒地与一个男人裸裎相见，并要发生亲密关系
　　段枫已经开始动手解那些碍事的扣子，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泄露出此刻他并不如表面的平静。
　　紧张突然被浓浓的感动代替，涌遍四肢百骸。这个众人眼中叱咤风云的男人，为我这个毫不起眼的平凡女子做到如此地步，我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我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听到头頂段枫愉悦的声音，“我勇敢的阿布终于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稍稍使力轻易扯开身上的衣服，扣子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的脆响。

　　我终于知道，原来两个人的结合并不只是源于身体的需要，更是来自心灵对彼此的渴望。而这正是这个夜晚段枫所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