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们两父子》涯涯

21、20 小飞伸出手

　　小飞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有些好笑的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想什么呢？下决心光荣赴死呢？”
　　“你真说对了。”我揉揉他柔软的头发，调侃道，“这孩子真聪明。”
　　他瞬间涨红了脸，气恼地想躲开我的手，却最终没有动。
　　“小飞，要不我结婚吧。”我已经结婚了，只是仍找不到半点真实感。
　　“结婚？得了吧你。”他一脸不屑，“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坟墓，听到没？”
　　“嘿，爱情从你口里说出来真不容易，还以为你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可能说法夸张点，可是这段时间和他接触下来确实是这样的体会。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嘻嘻哈哈，小孩子一样的脾气，可骨子里却散发着孤单冰冷的气息，像是不接纳任何人。不过有个人对他来说大概是例外，那就是段枫。
　　“以前确实不相信有什么爱情，不过现在，想试着相信一次看看。”小飞望着别处，幽幽地说。我想，他的眼神中一定有着微微的茫然以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向往。莫名有些欣慰，他或者遇到了让他心动的人。
　　“她是谁啊？”我故作神秘的问道，并凑近他，这样他待会一转脸就能看到我紧紧盯住他的眼睛——适当的施压往往能逼出真相来。
　　果然，“喂，凑那么近做什么?哪有什么她？”他慌乱的推开我。被拆穿了吧，这小子还挺纯情。
　　“不说算了。”无所谓的耸耸肩，本就不指望他真会回答，“等你有了爱情之后，很自然的就会期待两个人相守一生的婚姻。”
　　“所以，你是有了爱情？”也许是看我的表情不像玩笑，他忽然问道，语气有些急迫。
　　“婚姻里爱情可以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是爱情吗？我不知道，段枫知道吗？
　　小飞轻轻松了口气，我调侃道，“怎么，舍不得我嫁人？早说嘛。”
　　“少自作多情了，我是怕哪个没眼光的男人被你误了一生。”
　　你就嘴硬吧，我不跟你计较。相反，心里还很高兴，看来小飞已经接受我这位姐姐级的朋友了。
　　“其实，她...”小飞悄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嘲笑他的意思。
　　我微笑着看他，示意他继续。
　　“她很特别。不是很漂亮，可就是很特别。”小飞吃力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而我则耐心等待他难得的敞开心扉。
　　“她看不出我样貌出众，不像别的女生；只有她看我，我才觉得她看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透过我看一副毫无用处的好皮囊…”
　　“我也没在意你长得好啊。”一边暗暗鄙视他的自恋，一边炫耀自己也比较不同。和小飞相处久了，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幼稚。
　　他很不注意形象的斜了我一眼，“你是女的？”
　　…我被打击地说不出话。
　　“她也不在乎别人是否富有，别的女人拼了命去追随的有钱人，在她眼里却和普通人没有两样。”
　　“我…”后面的话在小飞的怒视中自动消音。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终于知道自己也可以很简单很快乐。”小飞闭上眼，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见他不再说话，我试探着说，“小飞，你完了，你已经不可自拔了。你告诉她没？”
　　他点头，想了想，又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我相信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我想起当初我和方楠，如果我们表明彼此心迹的话，也许现在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用力闭了闭眼，强自抹去忽然涌上心头的苦涩。
　　大力拍上小飞的肩，我扔下了豪言壮语，“你去表白，我去结婚，咱们互相鼓励！”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小飞在听到这句话后白皙的脸忽然有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