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们两父子》涯涯

16、15 在路边的早

　　在路边的早餐车买了两份豆浆油条来解决我和段枫的温饱问题。
　　他看向餐车后皮肤干燥粗糙如树皮的大婶，又看看手里用塑料包装好的食物，眼中明显写着“不信任”三字。

　　果然是有钱人啊。为了我们这些草根阶级的尊严问题，我自告奋勇。
　　“段枫，你猜你和那个大婶你们两个谁的年龄更大一点。”充分呼吸过清晨新鲜空气的我语气都变得轻快，随手指了指正忙碌的卖饭大婶。
　　可是，段枫的心情就没那么轻松了，我清楚地看见他的眉头狠狠跳了下，有些不可置信，还有着有火发不出的郁卒。
　　我幸灾乐祸地弯下腰大笑起来。
　　这时耳边响起泄愤似的咀嚼声，还有那人不情不愿的称赞，“味道…还不错。”

　　之后，段枫载我去了机场。就这样，我跟他重新回去A城。

　　下机后，已经有人早早等在那里。。
　　“你不是有事要忙？我可以先去别的地方等你。”我记得段枫说过他有事要解决。
　　“已经没事了。”从上车后他就一直一副不太想说话的模样。想想这人真是差劲，刚把我骗回来就开始对我冷落。
　　“噢，那现在去哪里？”我没话找话，问着我知晓答案的问题。
　　他看了看我，说道，“回家。”
　　“我…”即使要住进去，有些事情还是要先说清楚。是的，早晨醒来我就决定听从段枫的“建议”，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段枫打断了我未出口的话，显然他误会了我的意思，“你没有工作也没有积蓄，在A城无处可去，你大概不会想回父母家。而且，我不打算借钱给你。”
　　我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知道啊，我又没说不。”我笑出声，继续说道，“你刚刚一直这么紧绷着神经就是想这个呢？”
　　一丝气恼在段枫的面上一闪而过，却更似松了口气，“神经紧绷？你怎么知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段枫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人们很难猜到他的情绪。刚想说我就是知道，他就先一步露出了然的神情。他知道答案？连自己都不清楚我为什么总是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也不完全是。”他又说道。
　　“哦？”
　　“我在想我们是现在去领证还是等你休整好之后？”他说得坦然，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我的眼睛上方。
　　随着他的眼神，我摸了摸眼皮，不用看也知道那里还是肿的。
　　等等，领证？该不会是…
　　我觉得一定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样，尽量自然地问道，“领证？什么证？”
　　“正如你所想，结婚。”段枫说道，语气平淡如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愕然，“会不会太急了。”
　　“阿布，你的变数太大。”段枫坦白道，“我不打算给你机会反悔。”
　　“我还没作好准备。”我说。我好像总是跟不上段枫的节奏，是我太迟钝还是他的步调太快。
　　“你不用准备什么，都交给我。”
　　“我要对自己负责，这是一辈子的事，要慎重。”我说。
　　“不必，我对你负责。”
　　“…”
　　这个话题就这样不了了之，段枫没有再重复之前的问题似乎是默认了要等我“休整”之后。其实我很想说自己什么都还没答应他，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住这么大的地方你不会觉得孤单？”踏进段枫的豪华别墅，除了再次切身体会大人物与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差距，本不该出现的空旷寂寥感也油然而生。
　　“以后不会了。”他愣了愣，似乎为这句话意外，接着答道。
　　“噢。”我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已经和他绑在一起。这人大概对人施压成习惯了吧。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我住在你的隔壁，以后有事就叫我。”段枫倚在门口，看我一个人在诺大的房间不知所措。
　　还记得当初租房时为了一个“物美价廉”不知跑了多少地方，而现在身处的这个卧室…我每个月得缴多少房租给他呢？
　　“衣橱里有衣服，你看看有什么缺的再告诉我。”他指了指一旁并排的两个庞大米黄色衣橱。

　　打开就近的那个，再次被里面的情形惊住。
　　满满的衣物，颜色款式让我眼花缭乱，有些头疼的打开另一个，果然，四季的都有了。吊牌都没有去，随手捻起一个，是平时连试都不会去试的牌子，标识价格的地方都被剪掉，难得段枫终于意识到我太有可能被他的钱砸晕了。
　　“什么时候准备的？”一边打开下面的抽屉。
　　“你走了以后，我去挑的。”段枫慢慢走近，继续说道，“每天一套直到我去找你。”

　　目光被满抽屉的文胸吸引，以至于没听清楚他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他未免太…周全了，这个也是他自己买的？很难想像冷面的段总是怎么走进都是小姑娘的内衣店的。
　　看了几个，都是我的尺码。刚刚起就总觉得有奇怪的地方，现在终于明了怪在哪里。这些衣物的大小都刚好合适，段枫怎么会这么清楚呢？如果说身材能看出来，可是穿在里面的也未免太准确了点。
　　这么想着，我也就这么问了。
　　段枫的脸上闪过尴尬，有些生硬地说，“这个又不难，看过就知道了。”
　　忽略因想起那次荒唐经历而带来的异样感，一个好笑的念头涌上心头，我笑着说道，“段叔看来阅人无数啊，这么有经验，佩服佩服。”
　　段枫显然是不捧场，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索性走到跟前把我拥进怀里。
　　脸埋在他的胸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轻声说道，“以前很多，但以后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