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独自承担 不再依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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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体育馆的木地板上，暖橙色的光拉长了日向的影子。
其他社团的训练早已结束，社团成员三三两两打着招呼离开，笑声、脚步声、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渐渐远了，最后只剩下一片安静。
而日向，还留在场地的一角，抱着球，低着头。
以前的他，总会在这个时候追上准备走的同学，拉着人家问：“那个那个，今天可以再帮我托一下球吗？”
他总是一边笑一边拜托着，虽然不好意思，但在其他人眼里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日常，只要有人在，他就能一直一直跳下去。
可最近，他再没开口。
那些帮他托过球的学长和同学也开始察觉不对。
“诶？日向今天又自己练啊？”
“他最近都不喊我们帮忙了吧？”
“感觉有点反常……”
“该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他们嘀嘀咕咕地讨论着，但日向假装没听见，只是低头用毛巾擦着球，动作机械又安静。
那头橙色头发仿佛失去了光，裹在渐暗的暮色里，显得孤零零的。
——没关系，一个人也能练。
要学着习惯孤独啊。
要习惯没有人托球、没有人回应的自己。
就像梦里那样，在巴西的沙滩上，谁也不认识，谁也不在乎你的努力，谁也不会扶你一把。
梦里那个翔阳，早就一个人活下来了。
他也可以吧。
他靠在墙边，额头轻轻顶着怀里的球。
眼前一闪而过的是那时候的画面——
夜晚的街头，背着球袋穿过嘈杂的人群，听不懂的语言从四面八方砸过来，霓虹灯晃得头晕，走过市场巷子时，鼻尖充满了陌生的辛辣味。
一整天没人说一句熟悉的话，训练里也没人留意他的小动作，比赛结束后，连个一起庆祝的人都没有。
他独自背着包站在路灯下，觉得自己好像一粒尘埃，被风吹过就什么都不剩了。
然后，就那么哭了。
在巷子转角的台阶上，抱着排球，低着头，悄悄流眼泪。
不是委屈，也不是害怕……
只是忍不住地想，为什么梦里的自己都比现在更勇敢？
为什么那时候的自己还能撑下去，还能笑着训练，笑着赢球？
他睁开眼，盯着地板上的影子出神了好一会儿。
大腿上旧伤的位置隐隐作痛，跳跃时伤疤被拉扯开的细微疼痛，反而让他觉得舒服。
“还活着。”
“还在跳。”
“还没有倒下。”
他抱紧排球，轻轻抛起，自己跳起，自己扣下。
落地那刻，汗水顺着下巴滑落，伤口也跟着发热。
这就是清醒的方法。
疼痛感和排球一起留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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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得很快，体育馆的灯一盏盏熄灭了。
他换好衣服，把排球收进背包，背着包走出校门。
街道很静，冬天的风透过校服吹进脖子里，冷得让人打哆嗦。
日向插着耳机，却没放音乐，只是习惯性地挂着，仿佛耳边能凭空响起什么声音似的。
他低着头走过几条熟悉的巷子，偶尔抬头看看别人家的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
一家人围着饭桌，电视机传出笑声。
有狗在院子里摇尾巴，有小孩在玄关口换鞋子。
他默默望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走。
觉得那些热闹离自己好远。
好远好远。
“等我变强一点吧。”
“等我再厉害一点。”
“那时候，也许就能追上那个梦里的我。”
“也许……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晚风吹着他的校服摆动，他把拉链拉得高高的，鼻尖埋进围巾里，脚步没有停下。
排球在包里磕碰出“咚咚”的声音，像心跳一样伴着他，一下一下，往前走。
今晚也是一个人。
明天也是。
可他告诉自己，没关系。
只要跳得更高，就一定能抵达光里。
就算现在，是这么冷、这么黑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独自承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