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起来吃瓜吧！》何时杪秋

24、信徒2

　　战争。
　　意味着沉沦、纷争、失序、死亡——而后迎来新生，进行重建。

　　‘没错！’格林德沃爽朗地应道。他还不知道身边这位年长的朋友在短短几秒钟之内想到了多么长远的未来，额前的几缕金发挡住了他那只灰蒙蒙的眼睛：‘我们可能要花上几十年！我想你早有预料？’

　　‘即便牺牲是在所难免？’邓布利多的左手拇指蜷缩了一下，无意识地碾过他们中间那丛青绿的草叶。

　　‘即便牺牲是在所难免。’格林德沃肯定地重复，‘我们都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象牙塔白痴，阿不思。想想我们即将创下的丰功伟业吧，那些小小的牺牲和建成的新世界秩序相比有什么要紧的呢？’

　　‘我想你是对的。’邓布利多颔首，似乎透着些对自己或者身边人的无可奈何，‘不过你不觉得现在思考军队什么太早了吗。’他就差吧‘我们的事业似乎还没起步’这行句子明晃晃地印在了脸上。

　　格林德沃噎住了。他那有些凝滞的表情上还带着点意气风发的神采，让邓布利多忍俊不禁。

　　‘我们需要先寻找到合适的目标，对有识之士进行收揽。’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思路相当清晰，‘他们会作为斗争的最早基础，帮助我们慢慢扩大势力范围和影响力。’

　　‘就像麻瓜的传教士。’格林德沃耸耸肩，‘但是相当正确。’

　　邓布利多大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信徒？’他巧妙地隐去了‘我们的’这个前缀。

　　‘信徒？’格林德沃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只会称他们为追随者或者属下什么的。不过阿不思，我喜欢这种这种说法，或许我们可以再给他们想一个称谓？这样显得正式一些。’

　　其实格林德沃对所谓‘正式’嗤之以鼻（他认为自己本人就是正式和权威的代名词，虽然暂时还没有证明给世人看——虽然他根本不屑于向一群蠢货证明），但是他不可否认生活中总要有些可人的仪式感。

　　‘称谓？’邓布利多思索几秒后脱口而出，‘叫圣徒怎么样——为我们神圣的事业作出贡献的信徒。’

　　‘没有更好的了。’格林德沃赞同地点点头，‘阿不思，你总是让我感到惊喜。’

　　他们相视一笑，随后不约而同地击了个掌。

　　‘感谢我们自己吧，能够相遇在这个时候。’金发少年感叹，‘你觉得呢？’

　　‘敬我们的抱负和理想，’邓布利多清晰而坚定回应他，‘敬我们的志同道合。盖勒特，更重要的是——敬我们的情谊无价。’

　　格林德沃忽而顿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们互相沉浸在对方不可言说的眼神里。过了几秒钟，又或许是几个小时那么长，格林德沃猛地坐起身改变了他半是靠躺的姿势。

　　‘我最终问一句——阿不思，你相信我们能创造历史吗？’他的语气和眼神是那样郑重、那样清醒，像出鞘的匕首般蓄势待发。

　　所以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地给出了他的答案：

　　‘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从未怀疑。’

　　于是金发少年有些傲慢地笑了——明亮、迅疾，甚至带上一丝少年人应有的莽撞生气。洁白整齐的牙齿在唇间微露，仿佛冬日阳光下的新雪。

　　邓布利多觉得它不显得轻浮，反而带着一种先知般的悲悯与确信，能让听格林德沃讲话的每一个年轻巫师都觉得，自己正被这位金发的天才单独注视，并被邀请参与一项无比崇高、只为‘更伟大利益’的伟业。

　　这笑容里有一种近乎催眠的力量，让人心甘情愿地相信他口中那个辉煌的未来——反复出现在之后的许多年，他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

　　‘它值得任何付出。’

　　阳光依旧温暖，山毛榉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两个绝世天才的灵魂在这宁静的午后紧紧缠绕，他们谈论着权力、责任和一种冰冷而绝对理性的‘仁慈’（或许还有爱？）。

　　他们绘制着未来的蓝图，那蓝图辉煌壮丽，光芒刺眼，以至于投下的阴影也显得格外深邃——那阴影落在散落的书本上，也悄然落在了他们自己尚未察觉的灵魂角落。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这声音在山毛榉树下回荡，像一个甜蜜而危险的承诺，一个在1899年夏天，由两个相信自己无所不能的少年，许给整个世界的承诺。”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这章结束了。”他将木板放回中央后坐下。然后一边嘟哝着“还不如来杯火焰威士忌呢”一边喝光了自己杯中的茶水。

　　哈利看得出来，西里斯在克制着自己不对刚才的阅读内容发出任何评价——特别是他心里的评价不太合时宜的时候。

　　看来死亡让这个总是热烈莽撞的大人颇有收获。

　　【小格林德沃先生，你有什么高见？】海尔森不定时刷新出现。

　　“过于美好了，是不是。”盖勒特张扬地挑了挑眉，一语道破，“觉得我们相处的时光不应该是这样的……温馨？”他的语气带上了点讥讽，和二十几分钟前格林德沃如出一辙。

　　阿不思皱了皱眉头：“别这么说。”他不喜欢听盖勒特用这种语气说话，就好像是在自我挖苦一样。盖勒特看了他一眼，闭上了嘴。

　　【其他人觉得呢？里德尔先生？】

　　“确实是出乎意料。”里德尔颔首，半是开玩笑地揭过话题，“比我和哈利那会儿甜多了。”

　　罗恩在嘴角抽搐的哈利对面“咦”了一声，不知道是无措还是恶心（或许兼而有之？）。双胞胎的表情就像是这个房间里同时炸开了两百个粪蛋。

　　【小里德尔先生？】海尔森穷追不舍，似乎想要有人能够认真地说说感悟。

　　“把那个该死的前缀去掉。”汤姆皮笑肉不笑。

　　【好吧，好吧。另一位足智多谋的里德尔同学？】

　　汤姆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问当事人不是更好。”让他这个情场不顺的倒霉蛋（汤姆：这个说法简直令我倒胃口！）去评价老蜜蜂的甜蜜生活不是要命吗？

　　海尔森：o_O都不给面子是吧？

　　【那我们来看看格兰杰小姐怎么说。】

　　“邓布利多校长和格林德沃先生的观念其实是有差异的。”赫敏救场般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校长认为大部分麻瓜可以进行思想和精神上的再造，但是格林德沃想要赶尽杀绝。他们的观念是有分歧的，只是暂时没有爆发出来。”

　　哈利现在打心眼儿里觉得赫敏很适合吃“教育”这口饭。

　　阿不思听完赫敏的话张了张嘴，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身侧的人就开口了。

　　“麻瓜并不值得同情，阿不思只是有些过于仁慈。”盖勒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暖意，却像燧石敲击般迸发出火花，“他迟早会发现自己的观念是错误的。不仅仅是麻瓜，还有我们的人，那些蜷缩在《国际保密法》背后瑟瑟发抖的男巫女巫！他们满足于像地精一样在阴影里窃窃私语，为了不被发现而自我阉割力量！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耻辱吗？”

　　“如果你一直这么想的话，最后会后悔的只有你自己。”哈利大声说，“那是时代的错误，并不是具体某些人的！”

　　盖勒特将头缓慢地转过去看着他，那种眼神令哈利头皮发麻，但是他不允许自己退缩。

　　“你会发现的。”他的语气可以称得上是冷漠（虽然有些勉强），但眼神中的那点愤慨却是明显的，“时间会向你证明……”

　　“有什么是永远不可挽回的。”一道嘶哑的声音接上了哈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