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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在这里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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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真是神了!咱家医堂在圈子里传开了,上到皇亲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知道宜春堂的名号。”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好几个不举或得了花柳病的官人,都偷偷摸摸地来医堂求诊呢。”
城东虽然鱼龙混杂,但是胜在人多,而且百姓为生计四处奔走,是传递消息的一把好手。
江愿椿从来不做无用功。
在城东义诊,既能给她和宜春堂带来名声,更能打出医馆的声量。对一家刚起步的医馆来说,这两样东西比什么都值钱。
这是地基。
柳定平为人处世八面玲珑,大半时间留在医馆坐镇。他能从往来客人里筛选大户,再提供些旁人给不了的精细服务,让其觉得被特殊对待,从而产生优越感。
这是梁柱。
医馆里存着两套待客的法子。面对普通百姓,与其他医馆无异,甚至更为优惠,力求药到病除,主打一个实惠。面对世家,则是名医会诊,什么珍贵药材都端得上来,让人觉得这钱花得值。
这是瓦檐。
更不说宜春堂提供别家提供不了的,极为严苛的保护隐私,只要银两到位,无论是以什么方式都可以让馆中医师全程蒙眼会诊。
不过为了保护双方安全,地点大多定在各大酒楼包间中。
一套下来,宜春堂迅速在陵安扎根,门前来客络绎不绝,看得令人眼红。
所以江愿椿不觉得意外,宜春堂不是一时起意。
宴会上大皇子的话算是敲响了警钟。
光是马车能进皇宫便是独一道的殊荣,更不说在看不见的地方陛下对江淮的宽容与特权。
这不是好事,树大招风,引小人嫉妒,不知道有多少人给江淮下绊子,盼着江淮倒台取而代之。
所以江愿椿不觉得这是皇帝降下的恩泽,更像是温水煮青蛙,用捧杀的方式磨灭掉警戒心,同时给树立起看不见的敌人。
大皇子的话更是敲醒了警钟,令人汗毛倒立。
医馆因此而诞生,它不似书馆一样张扬,甚至彻底脱离朝堂斗争,完全是不相干的地方,但却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宜春堂是只有江愿椿知道的后路。
“看来这摊子是时候收了。”江愿椿略带不舍地感叹道。
蜜果见状,轻声安慰,“您要是觉得无聊,咱们可以去医堂转转,或者去郊外钓鱼散心。”
“还惦记着钓鱼呢?”江愿椿看见她嘟嘴撒娇的模样,她笑了笑,接着道:“至于医堂,还是让柳定平自己忙吧。我可不想白白替他打工。”
蜜果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姐说得是,咱们可不能便宜了他。”
日子不是说闲就能闲下来,没出几日,柳定平便派人传话:“小姐速来,总督仓场侍郎陈府上的人来了。”
江愿椿眼神一亮,哪有人能够拒绝送上门的乐子?
柳定平在门外等候,远远瞧见有两人一前一后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蓄着花白胡子的老头子,腰板挺得笔直,步履生风,颇有仙风道骨的气派;而后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瘦瘦小小的。
柳定平向两人行礼后,一边将两人往里面带一边讲道:“老师傅这个人急匆匆赶来,却不说谁得了病,又患了何病。”
走在前面的老者轻轻点头示意了解,身后的小伙子冲着他吐了吐舌头,满脸的挑衅。
柳定平不觉着意外,但是头有点疼,心中已经暗暗下决定向陈叔告状。
一开始他虽不知道江愿椿用的哪副皮囊,但身后的少年太像蜜果了,神态动作与蜜果平时无差,凡是和她相熟的,恐怕都会觉得不对劲。
只能说幸好陈府的人并不认识蜜果,不然连带着江愿椿都得暴露。
柳定平不免有些担忧,江愿椿完全没有此顾虑,蜜果是她故意带上的。
内堂中坐着一位长相精明到有些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神情中带着常年自视高贵的倨傲,但此刻眉眼间的焦躁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见柳定平进来,先是上下审视着身后的两人,目光在年轻人身上一扫而过,带着几分轻视与不屑,最终落在老头子身上,才露出挑剔过后的满意神色。
中年男人抬抬下巴,阴阳怪气道:“好生叫人等,看来高人自有让人死而复生的法子。”
“老夫还是凡人,是凡人自然不会有死而复生的法子,但是吊着命交代遗愿还是可以。”江愿椿摸着胡子,漫不经心回道,“看病治病,是互相信任,你既然不相信老夫,老夫也不乐意看!”
中年男人自恃清高,被江愿椿如此揶揄,也没有甩袖就走,柳定平见状站出来打圆场,他便顺着台阶下,只是态度不见好。
“医术不详,架子不小啊!”
江愿椿上下扫过中年男人,“我不治你,不是因为我不行,而是因为你压根没有病!”中年男人脸色未变,江愿椿嗤笑一声道:“老夫不想和你玩什么试探把戏,你是来求医的,老夫是来治病的。”
“你要是再不说来的目的,那不要怪老夫袖手旁观。”江愿椿把话说得极为不客气。
中年男人在交锋中已经察觉出眼前的老者身怀真材实料的,故而态度缓和下来,只是依旧称不上礼貌罢了。
“请您见谅,是家中少爷他……”话到嘴边中年男人实在说不出来,“唉,您老一看便知,还望跟着我走一趟。”
他的话没有祈求的意味,带着强迫和焦躁,江愿椿是要去,但不是现在,自是要装模作样,让他自曝身份,相信自己。
“这不符规矩。”柳定平面对中年男人的怒目而视淡淡说道:“宜春堂也要保证大夫的安全。”
“你是说我不能带他走?我对一个大夫做些什么?”
“杀人灭口也不是不会发生。”柳定平不咸不淡讲了个笑话。
中年男人哑口无言,他家主子的确是这样打算的,毕竟少爷的事情着实不光彩,但是事到如今,更没有什么时间去遵守狗屁的规矩。
“也不是没有两全法,你自报家门,签个契约我便跟你走。”江愿椿善解人意地开口,见中年男人还在犹豫,“我能等,你等吗?没事的,契约上什么也没有,只是证明我去哪家府上而已,是看病还是调养身子,不都是我说了算。”
中年男人明白江愿椿说的话有道理,已经耽误时间,如果再耽搁下去,少爷一命呜呼,他应该也跟着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是陈府……总督仓场侍郎的陈府管家。”
“叫我施大夫就好,小柳快点把出诊单子准备好,别让贵客等急了!”江愿椿吩咐下去。
管家后知后觉被下了套,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祈祷江愿椿能够妙手回春,把自家少爷从鬼门关拉回来。
契书很快准备好,上面的墨迹未干,白纸黑字写着于某日晌午宜春堂大夫施春因总督仓场侍郎陈大人邀约去府上看诊。
中年男人不做耽搁,快速扫了一遍,咬牙签字画押。
“施大夫你可没有说要带人啊!”中年男人满头大汗,他出来已有半柱香的时间,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
“我一把年纪,胳膊腿不太利索,这小子从小帮我打杂,没有上过私塾,大字不识一个,而且他是个哑巴,不能说话,你怕什么?”江愿椿摆手说道,“快点带路吧,不管什么病都是不能拖的。”
管家硬着头皮,点头道:“那便请施大夫随我来。”
到了地方,江愿椿才终于明白他为何不愿对外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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