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你说嫁就嫁 ...

  •   觥筹交错间无人把江愿椿的话当成一回事,默契的无视了这个姗姗来迟的小丫头片子。

      江愿椿笑了笑不说话,吃了几口桌上的饭菜便不动筷子了。

      看似全是山珍海味,实际是些价格虚高的东西,吃起来油腻作呕,也就是能够糊弄些外行人。

      饮食布置如同这场婚宴一样,规模豪大,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走迎娶正妻的规格,却是让新娘子走偏门;到场的宾客被分为三六九等,尽管如此也未见“娘家人”;更不提全程没有露脸的新郎官。

      好一场虚伪至极的婚礼,处处彰显着陈家的财权,但从头到尾没有尊重过新进门的小妾,还狠狠折辱了正室。

      到头来还要高喊着我爱着她,哦,是爱着她们。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江愿椿犯不着管,但是几番接触下来,戚望柏不像是会和陈聚德成亲的人。

      宴席快散时,这对新人才晃晃悠悠地出现,陈聚德面带得意之色,刻意揽着新娘的腰肢,步履间透着几分炫耀之意。

      江愿椿抬眼望去,见陈聚德脚步略显虚浮,面上潮红一片,浑身酒气掺着欢好后的糜烂气息,一副虚不受补,酒意上头,快要载倒在地的样子的样子。

      简直光是看上几眼都觉得眼睛疼,实在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怪不得需要旁的来掩盖他骨子的腐肉。

      他旁边的戚望柏则是焕然一新,不知道是心愿已成还是珠宝养人。

      但总的来说,江愿椿不愿意承认是陈府的风水好,让戚望柏举手投足间多了丝不一样的味道,格外的雅静。

      她今日略施粉黛,虽不似花般娇艳,更衬出她眉眼间那股凌厉的美。

      她嘴角含着浅笑,端起酒杯的动作从容,举手投足间看不出半分不情愿,更无半点出身低微的局促。两人并肩而立,不知情的人见了,定要赞一句郎才女貌,称一对璧人也不为过。

      “你是?”陈聚德大着舌头说话,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还是强撑着将目光粘在江愿椿身上,上下打量,着实称不上欣赏,“好妹妹漂亮,瞧着也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江氏江愿椿。”

      陈聚德霎时间眼睛睁大了,脑中一片浆糊半天反应不过来,身边的戚望柏见状,心中明了对方身份怕是不简单。

      “江小姐,今日人多眼杂,多有怠慢,如有失礼的地方,还请谅解。”

      江愿椿看着她若有所思,只是挑了下眉,“你不认识我?”话说的随意,也没有特定的对象,戚望柏却是心头一紧。

      “江小姐金贵,我出身低贱,只闻江小姐名讳,今日凭借夫家福气才有缘见得。”

      戚望柏话说的滴水不漏,恭敬谦卑的态度拿乔得刚好,又顺势捧了陈聚德一把,不得罪在场所有人,也捧得陈聚德心花怒放。

      缓了一会,陈聚德有几分清明,权当江愿椿那句“你不认识我?”是对自己发问。

      “这不是江大小姐吗?有失远迎啊!都怪我没有调教好下人。”陈聚德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往江愿椿身后看去,“哎呀,今日怎么江父没有来?家父可是第一时间送去了请帖。江伯父没来就算了,桦妹妹今儿个咋没有跟着你一起来。”

      他说着说着低低笑起来,“江大小姐虽然在前些日宴会上出了不少风头,不过我一向对于没有经历过婚姻的人印象不深,在我看来确实幼稚。不过这也得怨江大小姐平日不出门,弄得如同凭空冒出来一般,不知真假,所以才没有对下人交代。”

      陈聚德的话充满了轻蔑恶意,江愿椿笑着静静听完,眼睛冷得吓人,冻得周围人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两尊大佛打架,牵连到他们。

      “陈公子说笑了。凡是懂规矩的都知道请帖要提前送,这叫邀请,开宴前一日送来那叫通知。难不成陈公子的意思,是要通知在场每一个人到场吗?那家父确实没有闲工夫前来,而我能来,已经是给面子了不是吗?”

      陈聚德气得脸更红了,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只能咬牙把这口气给咽下去,“好,好!江大小姐真是知书达理啊!”

      江愿椿不置可否,“谢谢夸奖。”

      戚望柏见两人争锋相对,尤其是陈聚德情绪上头,一时间冷静不下来。

      不过她也看得明白,陈聚德在江愿椿这讨不到好处,“抱歉江小姐,他喝多了,行事冲动,这会儿早已醉得神志不清。以夫君此刻的状态,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只会满口胡话。”

      陈聚德招手让托着酒盘的小厮上前,拿起酒杯朝江愿椿举杯。

      “抱歉啊,江大小姐。”听不出半分歉意,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江愿椿没有拒绝小厮递来的酒杯,仰头一口闷下,眼睛依旧观察着两人,尤其是戚望柏的一举一动。

      戚望柏趁着这个空档,不留痕迹地往旁边退了半步,恰好退到小厮身侧。这个距离,一伸手就能拿到酒。

      她也确实拿了,拿完便顺势走回原位。

      全程能避开陈聚德的接触就避开,甚至连布料之间的摩擦都不愿意有,十足十的嫌弃。

      江愿椿勾唇一笑,笑意莫名让人安心,又带着几分勾人,至少落在戚望柏眼中便是如此,令人下意识想要信赖依靠,险些就要将心里话和盘托出。

      “妹妹今日如此美艳动人,定是下了不少功夫,如果累了可以去我府上歇息,不必操心旁的事情。”

      戚望柏抿嘴羞涩笑道:“今儿个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费心尽力是应该的。”她扭头看向陈聚德,眼神里充满感激,“我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幸福过。”

      遭此回绝,江愿椿倒也不恼。陈聚德借此机会暗骂道:“新婚头天,你当着我面撬我墙角,咒我们婚姻不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的不是我夫人,是我呢。可惜啊,你就算是男子,我的新娘子也消受不起江大小姐这份抬爱。”

      “我是喝了点酒,还不至于到老眼昏花的程度。”江愿椿掩嘴轻笑,“看得上陈公子您?莫要说笑了。”

      “再者说陈公子未免太过自满了些,我分明是在和戚妹妹讲话,问得也是她的想法。陈公子急匆匆回话是不是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江愿椿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任由陈聚德自行揣摩。不等陈聚德平复心绪,又淡淡说道:“况且江府的大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家父常说不要把什么阿猫阿狗往家里带呢。”

      他们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刺来刺去,就差撕破脸皮,而身处舆论中心的戚望柏格外淡定。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双手交叠于身前,端着一副贤淑可人的模样,仿佛这场争执与她毫无关系。

      她的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显得冷漠疏离。她的目光始终低垂,专注地看着自己的鞋尖,回避这场无形的交锋。

      即便陈聚德的言辞中带着对她的轻慢,她也未曾流露出半分不满,依旧保持着那份得体的沉默。

      江愿椿玩够了,也没有兴趣陪着陈聚德耍些小孩子把戏,对戚望柏道别:“妹妹,时候不早了,我身子不好便先行离开了,但我很期待你这个朋友到我府上做客解闷。”

      众人望着江愿椿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陈聚德目光沉沉,拿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忽而松了口气,含糊骂道:“活不久的病秧子,早晚进棺材……”

      江愿椿耳力好,许是听见了,可陈聚德的气急败坏反倒让她心情不错,哼着小曲绕路回到了江府。

      刚刚走进院子,蜜果就迎了上来,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像一只不断嗅闻、拿鼻子拱来拱去的小狗崽。江愿椿用手指按住蜜果的头,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我可不是什么好吃的。”

      蜜果抱胸仰头道:“我的鼻子特灵了!我在闻小姐身上有没有其他人的香薰味,这样我就知道小姐是不是背着我去见小妖精了。”

      “那你闻出什么来了?你这只有雏鸟情节的小狗。”

      “嘿嘿,没有,但是我知道小姐去吃好东西了,”蜜果佯装情绪低落的样子,“不带我!”

      江愿椿摸了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将戚望柏的事情简单转述了一番。

      蜜果一听炸了锅,那不是一般的生气,而是恨铁不成钢的生气,江愿椿哭笑不得,着实搞不懂小丫头在想什么。

      “望柏姐怎么能这样,亏我前些日子还帮她甩开陈府追赶她的仆人,又说了一堆安慰她的话,”蜜果说着卡了壳,“还骂了陈聚德。这样一来我里外不是人,不就是个笑话嘛!”

      江愿椿默默把自己当面也讥讽过陈聚德的事情给瞒了过去,“戚望柏这人不简单,不知道能把陈府这潭水搅得有多浑。”

      “那小姐我们要做什么吗?”

      “人家一大家子的事情,咱们总不能爬人床下听墙角吧。”

      “哪一天去啊?”蜜果傻乎乎的问。江愿椿无言盯着蜜果不说话,小丫头吐了吐舌头道:“不是怪小姐,是怪你不带着我凑热闹,反倒把我打发给柳定平那个木头!”

      “不知道是谁说自己很有用,怎么交代点事情就不乐意干了。”江愿椿打趣道,随即收敛神色,“柳定平把事办得怎么样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