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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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看见的小偷了！就在军营外面！”静婉和蜜果忽然闯了进来打断帐中谈话。两人跃跃欲试“小姐快来看我们抓贼，这回保管他跑不掉！”
江愿椿本不想去，却拗不过两人拉扯，同时心中又好奇那小贼怎么会跑到军营来。余下众人不愿错过这热闹，便一同跟了出去。
一行人尚未走进，便见那小子正往营外摸去，没跑出去几步就被一女子就着耳朵拎了回来。
“余家小子还敢偷东西？要钱不要脸？”那女子边骂边将人往里推搡。
“那几人一看便是富贵人家下来寻乐的，哪里会在乎这点小钱！可对我们来说，却是救命的钱。凭什么他们在高宅里享福，而我们要日日风餐露宿？”
女子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还敢顶嘴！不义之财，他们能花得心安理得你能吗？如果可以，你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余家小子梗着脖子，满脸不服。眼见说又说不过逃又要不掉索性直接往地上一躺耍起赖。女子踹了他一脚，他纹丝不动。
“余家小子我见那几位不似恶人。况且你瞧那位姑娘，就是身子骨不太好的主，你如果将人伤着，你待如何？”
余家小子到底不是恶人，女子语气软下来便从地上爬起来，别开脸道:“东西我还给她们便是，但是让我道歉，没门！”
江愿椿打断两人之间的拉扯开口解围道:“多谢姑娘的一片心意，但这小兄弟说得是，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无需看得太重。”
“是你？”余家小子本想推开江愿椿，见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又想起女子方才的话，猛地缩回了手，“少来假惺惺！离我远些，我可不想你磕了碰了都来怪我！”
他说完这些便将摸来的钱袋子掷在江愿椿脚边，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一旁的女子尴尬极了，连声道歉，但来不及将他拽回。
“无妨，姑娘不必赶到歉意。”江愿椿笑意不减。
江愿桦这时款步上前，似不经意间腿一迈脚一伸。
余家小子“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你他……”脏话还未说出口，也没从地上爬上去，一只手用力按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江愿桦蹲下身，语气里掩盖不住懊恼与关切，手上的劲却不松，“都怪我脚笨，为了追上公子，脚步快了些，没成想……唉！都是我的错，公子没摔疼吧。”
她像是善意的劝慰，“阿姊既然说了不必在意，你拿着便是。她的一番好意，公子总不能白白辜负。”
江愿桦见差不多了，便向蜜果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将人扶起。蜜果兴奋地搓了搓手，正打算上前“搀扶”时，暗中使点花招。
刚迈出一步就被江启校给拦了下来，“蜜果虽然是侍女终究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与外男拉扯总归不妥。更何况余贾身为男子，让一个姑娘家来扶，于礼不合。”
说着 江启校将人拉了起来，顺手拍去余家身上的灰尘。
“山林中的蘑菇是有趣的物种，越是鲜艳越是含有剧毒，反而是其貌不扬的，才是安心入口。菌类是如此，人的是非对错，岂能凭一面之缘论断。”
“我、我知道了，江大哥。”
“嗯，你且好好想想。”江启校低眸片刻，转向静婉父亲道:“大哥，不如今日起，为营中的孩子们来一门蒙学？空有一身力气本事，但心术不正是非不分，最后也难逃自甘堕落的结局局。”
江愿桦闻言，扯起嘴角道:“兄长还真是高风霁月。”
江启校却似全然听不出其中揶揄，神情认真道:“高风霁月谈不上，但求行事问心无愧，仅此而已。”
静婉父亲看不出两人之间门道，只连连称是，而后对着余贾恨铁不成钢道:“营中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手脚这样的不干净！”
余贾看着再怎么倔强，年岁总归不大，藏不中心事，一股脑倒了出来，“是不缺！但我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也不是傻的，朝廷要是真管我们，早该管了！营中的哪一个东西不是，您和江大哥自讨腰包？这和上头根本没关系。”
静婉父亲还想说些什么，余贾抢声道:“别骗我了！我瞧见你们进山打猎给大伙加餐，碰见过你们去采买物资。而且我去城内打听过了，根本没有什么民兵计划。”
他声音梗咽，“军营不过是个幌子，让我们的爸妈放心你们，让我们拿得心安理得。那我也只不过想帮忙罢了！”
“这些事情轮不到你们操心！更不是你行窃的借口。”静婉父亲见他毫无悔意，不由地拔高嗓音。
一时间吵嚷声此起彼伏，简直乱成一锅粥。江愿椿木着一张脸听着，直到远处传来的操练口号声，让她的太阳穴跳了跳。
江愿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因吵闹而感到的心烦。
“伯父不如先带余贾去安排学堂一事？至于他，便让他从旁协助，权作惩罚。”
静婉父亲知道她在给台阶，将余贾往她身前一推，“这法子好，还不快谢过江小姐。”
江愿椿唯恐余贾闹腾，连忙摆手免了过去。把二人打发走后，她又望向江愿桦和江启校，明是一母同胞，每每相见都是针尖对麦芒。
“二哥，小妹此番举动，皆是为我出头。要怪罪也应当怪罪于我，怎么能苛责小妹？”她维护的同时，不忘引导江愿桦道:“孩子心性，总想着逞英雄，用不着发那么大的火气。”
将众人一一处理妥当，江愿椿这才得空，对那位女子道:“小女江愿椿，多谢姑娘方才善意。不知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未来得及答话 蜜果与静婉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将她的底细交代个清楚。
她名叫期望柏，家住城东，父母康在，有一弟弟正在读书 是这一带出了名的豆腐西施。
“你们何时这般熟络了？”江愿椿问道。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嘿嘿只笑。静婉这丫头刚才父亲在时一言不发，父亲刚走，就拉着蜜果嘀嘀咕咕说起闲话。
静婉好奇地问道:“柏姐姐，你今日怎么会来此？特意抓那家伙过来？啧，讨厌刚刚我都没有认出来他居然是余贾。”突然她面漏警惕，在戚望柏身后看来看去，“莫不是那个坏人又来纠缠你了？要不，你也干脆同其他人一样，搬来营中住吧。”
戚望柏摇摇头，“不行，家中还需要我操心，怎么可能放手不管？他虽然是纨绔，但顶多当众折辱我几句，总不敢大庭广众下强抢民女。”
“姑娘是否能坦诚相告，那名纨绔身份？”江愿椿问道。
戚望柏从江家姐妹俩的言行气度中，尤其是江愿椿周身矜贵自持的气质中，隐约猜出对方身份不凡。
她今日一路打听，执意将余贾带来，不仅仅是面上说得那些哄小孩的大道理，更多得是怕日后对方追究，余贾落不下好下场。
但她要将江愿椿牵扯进来吗？借她之势解自己之困，来一招祸水东引？
江愿椿似乎看穿了她内心，“如果姑娘是因为自身原因不愿多说，我自是体谅不强求。但若是替我考量，大可直言。戚姑娘并非是所有人的长姐，所以不用事事为他人考虑。”
戚望柏恍惚间似乎看见了江愿椿身上散发的光辉，驱散了内心间多年阴霾。
江愿椿不顾她的失神莞尔一笑道:“姑娘总该给我一个答谢的机会。”
“不用了，江姑娘。”戚望柏展演一笑，朝江愿椿拜礼，“事情我已经办好，我就不多做打扰，就此告辞。”
江愿椿也不多劝，温声道:“路上当心。”
她目送那道身影远去，心下隐隐觉得那纠缠戚望柏的人，恐怕不是寻常纨绔。
“静婉，”她问向身侧的小丫头，“你知道为难柏姐姐的，是什么人？”
静婉皱眉想了又想道:“我问过阿塔，但是阿塔怎么都不肯说，只叫我离那人远些。”
“阿姊要查查那人吗？”
“用不着。”江愿椿摇头，“让陈伯藏好，大哥如果真被逼着回来，府中怕是安生不了了。”她说着转向江启校 “你们先去附近转转我与二哥有些话要说。”
江愿椿与江启校都是内敛沉静的性子。不过江愿椿骨子仍有着不驯桀骜，江启校截然不同，带着规训后的迂腐酸气，虽是武将，行事却是文官作风，张口闭口圣贤书。
平心而论江愿椿对这二哥是心存些微杵意。他看似老派古板实际上心思清明，是个难以糊弄的主。
江启校先开了口:“替我想母亲问安，待城东事了解我便回府。”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我知你心中憋着股气，但尊卑有序 ，生育之恩又重如泰山，不可忘却。”
江愿椿点头，“二哥何时回来？是否有诏书？又是何时察觉城东有异？你让静婉在宫宴上向我搭话。”
前几句是疑问，最后一句是断定。
江启校即不肯定也没否认，“一月前返回临安时知道的。旱情对城东影响巨大，远非表面所见。”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并非第一个上书呈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已至此，两人默然。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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