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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DB为了检验联合作FB能力,举行了三JU联合实FB攻防YXX,代号为“隼浪A-03”。俊风作为理论指导专家被抽调到作FB演练组担任第一评判组的组长,负责督导81CJ,正是李长天所在的CJ艇。俊风戴着袖标与评判组四名专员入驻后,长天和政委张云赞来到俊风的房间。
      张云赞笑着说:“哎呀,我还愁这次YXX怎么办呢,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都是照着剧本演,整个流程下来都很顺,可这次DB首长要求坚决贯彻JU委指示,没有脚本,没有方案,一切都按实FB场景来模拟,现在蓝JU怎么个动向我们都不清楚,敌人在哪里,怎么机动,连个影子都摸不着,这仗怎么打?万一要是咱们红JU吃了败仗,那就创了先例,可也是丢人的先例啊!俊风同志,你跟长天的关系不用我说了吧,我还愁着哪位大神来呢,现在你坐镇,我们就放一百个心了,蓝JU他们有什么动静,你们指挥部的评判组肯定知道,都不是外人,真演练的时候,给透露点,这个忙必须得帮啊!”
      张云赞笑着看向长天,希望他也能顺着说几句好话。没想到长天却说:“老张啊,我可丢不起那人,要打就真打,要看就看真本事,用实力打胜仗那叫光荣,靠偷偷摸摸地耍手段,即使赢了,那也是耻辱。”
      “我说你这人怎么一根筋呢!这YXX的结果可直接关系到咱们CJ的年终考核,关系到立功受奖的名额,关系到你,我,甚至包括全CJ艇干部的职务晋级和升迁去留,你可不能在这方面犯浑,充英雄!打仗嘛,这也叫策略嘛!怎么在你眼中就成偷偷摸摸的了。”
      俊风笑着说:“刚开始呢,我还有顾虑不敢来,今天听长天一讲,我就放心了。忙,我是不会帮;水,我也不会放。但等YXX结束,饭,我会请你们吃。”
      张云赞一听,也顾不上脸面,气着说:“你们还真是一对好朋友,脾气还真像,你们以为这是古代武侠片里比武切磋呢,我们81CJ已经忙活了一年了,全CJ官兵都没怎么休过假,如果这一仗打不赢,那真的什么都没了,一年工作白干不说,还得大会上挨领导骂,你们考虑过影响吗?这对全CJ的士气打击有多大?”
      “影响再大,不是有你这个会做善后工作的好政委嘛,老张,你就别磨叽了,你的任务就是做思想工作,搞好动员,其他的别瞎操心!”长天一边把张云赞推出门外,一边说。
      “我瞎操心,我这是瞎操心吗?我,我也当过JU事干部的!”张云赞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天关在门外。
      张政委走了以后,“你看这老张,平时看起来正儿八经的,没想到还会玩这一手!”长天笑着说。
      “他那也是好心,你以为他是为了自己么,他是为了全CJ的官兵好,听说他明年达龄要转业了,报告也打了,他都知道自己无所谓了,为什么还这样?不还是希望你们能进步,调职更顺利些。”俊风也是感叹着说,“可这个忙,还是真的不能帮啊!”
      正在他们说话时,有人打报告进来,是负责医务保障的干部来汇报YXX准备情况。
      “俊风哥!”
      “方涛,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俊风和方涛都惊讶万分。原来方涛毕业后参了JU,被分配到东海FB区,现在随任务到了81CJ主力作FB单元,负责医疗保障工作。
      长天也深感意外,听了两人的叙旧后,说:“我知道方涛是老乡,没想到你们俩关系这么好,还是打小如兄弟的关系,这是赶上YXX了,不然咱得痛快地干它几杯!”
      方涛见了俊风很是亲切,仿佛心中有说不完的话,长天见状也只好识趣地走开了。俊风拦住长天说:“方涛于我跟一般人不同,他对CJ艇不熟,也没当过兵,以后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我把他交给你了!”
      俊风言辞恳切,让长天琢磨不透,他不明白个中缘由,也自然是理解不了俊风的苦心。
      “俊风哥,真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我没你的电话,也一直没能联系过你,不过我姐也没有你电话。”
      “你姐,你姐她还好吗?”
      “哎,我姐夫前两年走了,她就一个人了,其实她们哪叫结婚啊,一天都没在一起过,我也不知道我姐为什么嫁给志刚哥。我姐她可始终想着你呢,她床上放着顶JU帽,那肯定是你的吧!你要是有空回去的时候,就去看看她。对了,我听我姐说新雨哥当咱们村支书了。”
      想到方云,俊风的心就隐隐作痛,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过彼此,既使远隔天涯,即使永无联系,那份情,那份爱,始终燃烧在心底,不曾磨灭。
      他也确实该回去一趟了,白石西村发展成什么样他都不知道,还有新雨,他是如何当上了支书呢?他心中所有疑问,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远离家乡太久了,久到这个村子似乎已经不记得他曾经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人。
      “方涛,我这里有两张床,这几天你就跟我住一起,反正离你住的地方也近,YXX开始后你再回去,这么多年没见了,咱俩好好聊聊。”
      “好的,俊风哥,我今晚就过来住!”方涛马上答应了下来。
      “找女朋友了吗?”
      方涛不好意思地说:“算是有吧,她是我师妹,叫莫珍珍,但我们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他在咱们省城医科所工作。”
      “你们这是两地分居啊,如果能成,还是商量一下,毕竟还是在一块好,要么她过来,要么你过去。人生也就短短几十年,要珍惜眼前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俊风感慨地说。
      “俊风哥,我真想回到小时候,那时虽然穷,但我们大家在一起开心啊,玩什么都快乐,就像一家人一样,现在虽然条件好了,什么都不愁,但我们分开那么久,连见一面都不容易。”
      俊风何尝不是这样想呢,可这也是成年人的悲哀啊!人长大了,看似能决定一切,可真正能决定的却寥寥无几,你做不了他人的主,甚至也做不了自己的主,有时都不如一个小孩自由,最起码他耍赖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干。
      “你要打算在DB长久干,就要好好学,虽然你现在是个干部了,但也要向士兵学,向士官老班长学,他们的实FB本领可比你强,没事的时候多去长天CJ长那里请教请教,他的名气甚至比首长的名气都大,那都是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
      方涛笑着说:“知道了,俊风哥,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跟我姐一样,什么时候都把我当小孩儿,经过六个月的JU训,我JU事素质也强着呢,不信的话,我什么时候给你露一手!”
      俊风不无担心地说:“就怕你这样逞强,海上不比路上,你还没见识过它的危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时刻注意安全……”
      “俊风哥,我是一名医生,我上CJ是来保护大家的,你别担心来担心去的了!”两个大男人就跟女人一样,聊起来没完没了,就算躺在床上,嘴巴也没有闲着。
      YXX开始了,所有官兵坚守FB位,方涛也回到了医务舱,等待着任务号令的下达。81CJ是主力CJ,前方指挥部就设在这里,长天在指挥室时而紧盯屏幕,时而拿望远镜观察着敌CJ的动向。
      YXX开始了半天,红JU始终找不蓝JU的位置,雷达也扫视不到。
      长天眉头紧锁,心中暗想:这难道换了套路?怎么跟往常的YXX不一样,以前都是摆好阵形,演练攻防,面对面一较高下,痛痛快快地干一仗,赢得举杯庆祝,输得也会口服心服。
      红JU在海上绕着转圈,时间越久,长天心里越发着急。别人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有他清楚,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俊风也在一边注视着FB场态势,将作FB数据详细记录了下来。张云赞从下面走了上来,来到长天跟前。
      “你来指挥室干什么?”长天问他。
      张云赞叹着气说:“我这不是不放心么,我看你也预感到什么了吧!”又压低了声音问:“难道俊风这小子一点也不肯透露,他但凡给点暗示,透露一下敌JU位置,咱也不至于在这里跟瞎子一样乱转悠啊!”
      “我看你还是下去吧,别在这里扰乱JU心,总帮倒忙。”长天说着将张云赞推了下去。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咱俩才是一条FB线上的啊!”张云赞边走边说。
      一整天都没什么动静,“这是玩哪出呢,空城计呢!”大家都议论纷纷,吃完晚饭后,一些其他FB位上的官兵开始放松警惕,有的回到宿舍,有的去甲板上吹吹风。
      晚上八点多钟,作FB室里就预留了三四个人,长天一直都在,连吃饭都是前送到作FB室解决的。
      突然两架直升机从CJ艇上空飞过,“不好,CJ长,发现情况,我们周围突然出现三艘敌CJ!”作FB参谋及时报告。
      “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才发现,难道他们会隐身,还是关闭了雷达!”副指挥员焦急地问。
      长天紧急命令:“赶快观察,距离几链?确认敌CJ具体位置,所有官兵回到FB位,随时做好FB斗准备!”
      “右满舵,调整航向,全速行进!”长天紧盯着态势图,脑海里迅速判断敌CJ的下一步动向和有可能实施的FB术动作。
      “CJ长,不行啊,这个方向有两艘敌CJ,还是向左航进吧!”作FB参谋建议道。
      “相信我的判断,这里虽然有两艘,但都是佯攻,左边虽然只有一艘,但那是他们的主力CJ,吨位比我们大,武器比我们先进,碰上了根本没有胜算,只有从这个方向才能突围。”长天一边指挥,一边说。
      夜色昏暗,茫茫大海上犹如着墨一般,只有在CJ艇的搏击下,才偶尔见到几处白色的浪花。
      长天指挥着81CJ劈波斩浪,奋楫前行。
      临近两艘敌CJ时,长天下令:“注意合理避碰规则,调整航向,左舷通过,所有武器做好瞄准射击准备!”
      随着CJ体的剧烈晃动,81CJ与敌CJ几乎擦肩而过,突破包围,朝南部作FB区域全速驶去。
      天刚拂晓,各指挥所发来通报,红方CJ队5艘CJ艇,3艘被“击中”,一艘虽然逃离,但已驶出YXX海域,为认定为犯规,只有81CJ冲破包围,但没有其他力量支援,已经事实上失去了联合作FB能力。
      俊风将作FB数据进行分析整理,并形成81CJ的YXX评判报告。CJ艇靠岸时,长天和张云赞走进了俊风的房间。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张云赞问:“俊风,情况报告怎么样,总体评价多少分?”
      俊风说:“这本来是应该保密的,但回去后还是要反馈给你们的,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好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报告不能给你们看,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总评分,70分!”
      “什么?你有没有搞错,这么低的分数,即使我们吃了败仗,但我们每个行动和操作都是规范合理,而且我们也突围成功了!”张云赞激动地争辩说。
      “到时反馈报告会到你们手上的,你们有申辩的权利,现在跟我说也没用啊!”俊风两手一摊。
      “哎,你这还算不算朋友,就算换个不认识的人来当组长,他都会给个80分以上,这是最基本的情面吧,你倒好,做生意专杀熟是吗?”又转头跟长天说:“你说说,这像话吗?我话摞这儿了,分不给改,不能让他走!没能取胜,大家已经很火了,再给这么低的分,谁受得了!”
      长天说:“召集全体官兵,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大家都不出声。
      长天站起来说:“首长先前就有交待,这次YXX主要是发现问题,通过模拟实FB找出制约我JU发展的短板和瓶颈,问题找得越多,对我们以后的改进越有好处,我们的FB斗力提升的才能越快。我们吃了败仗不可怕,我们得了低分也不可怕,但我们不能掩耳盗铃,用假数据欺骗领导,欺骗我们自己,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虽然我们这次YXX的结果不理想,我想,这不一定是坏事,有什么责任我来扛!你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干什么,要是有骨气,就打起精神来,认真地反思问题,下次给我漂漂亮亮地打一个胜仗回来。有没有信心!”
      下面官兵齐喊:“有,有,有!”
      YXX结束了,总队政委给各CJ艇领导开了一个短会,政委明显也十分生气,说:“司令员明天就从海区指挥部回来了,你们的一举一动他可都在总指挥所看着呢,你们丢了这么大的人,回来就等着挨骂吧!免得到时你们不适应,今天我先骂两句让你们感受一下,你们开创了咱们总队的先河啊!是红方YXX吃败仗的先河,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你们,那就是狼狈!分数我也看了,还什么王牌CJ呢,只有70分,排名倒数第一,我看这是草包CJ,绣花枕头不中用,平时都是唬人的假把式,一来真的就不行了,不管用了。你们要不要反思,要不要检讨,采用什么形式复盘,回去后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二天,胡宗立司令员在从上海总指挥部返回的路上,吩咐参谋:“让他们作FB会议室集合,我一到马上开会。”
      会场里鸦雀无声,甚至可以听见一根针掉落的声音。一阵紧急的脚步声,作FB参谋陪着胡司令进来了,“全场起立!”
      报告之后,前进指挥所的参谋将拟好的发言材料递给胡司令,胡宗立将材料推到一边,一眼也没瞄,这可是三四名参谋连夜反复推敲磨出来的发言材料,清晨才定稿,就这么轻易地被无视了。
      胡司令环顾了一周,发现几乎没一个人抬头,“都怎么了,昨天被刘政委训了吧!既然他训了嘛,今天我就不训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一次YXX。这次YXX是JU委首长定的,模拟参FB的蓝JU是我JU目前的精锐之师,一些先进装备甚至都没有列装,还在验证校试阶段,他们有空中力量掩护,有水下潜体监测,还有太空卫星定位,三位一体,360度无死角立体攻击,你们能赢才怪。我们这是一次检验性的实FBYXX,你们谁发现的问题越多,说明谁的YXX效果好。”
      胡司令讲了一半,和长天对视了一眼,突然眼睛一亮,问道:“长天,我在总指大屏上看见你那招逃逸的方式很特别嘛,有点鲤尾摆尾的味道,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报告胡司令,我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
      大家哄堂大笑,胡司令也笑着说:“活学活用,不错嘛!你小子有点李云龙的样子,可惜李云龙是陆上的,你是海上的。打仗嘛,就要不拘一格,既有章法又无章法,既有套路又无套路,这样才能让敌人防不胜防,你们几个要有一个像长天这样的,说不定就有两艘CJ艇突围了,合力歼灭一艘敌CJ也不是没有可能,也不至于被蓝JU全包饺子嘛!”
      “胡司令,您的表扬让我们受之有愧,我们81CJ才得了70分。”长天绷着脸说。
      “你提这事儿,我倒想起来了,你们前指是谁打的分,我倒想见见他,和我预测的一样嘛!你们的70分是实打实的70分,比预想得要好。他们那些被包饺子的还能拿80多分?我看要打对折还差不多,这是评判组的手下留情,照顾你们,怕你们太难堪。今天大家都休息一天,明天我带着大家一起复盘,去81CJ复盘!”胡司令说。
      “是,首长,我们回去马上做好准备!”张云赞起身报告说。
      “你准备啥!需要什么准备?我是去你那里摆庆功宴吗?明天都空手去,脑子里有啥说啥,想到啥说啥,我们是现场练兵,不是纸上谈兵!明天开到YXX海域去,在哪里打的败仗就在哪里复盘!”
      胡司令交待完就走了。
      这次YXX让所有的人收获都很大,特别是最后的现场复盘,让大家重新审视了我JU目前装备和FB法的差距与短板。
      俊风同样收获了第一手难得的作FB数据和影像资料,这些在他的教学和科研上价值千金,对于在课堂上求学的学员更是弥足珍贵。DB实FB化演练,院校实FB化教学,课题实FB化研究,装备实FB化验证,他们在不同的FB位,不同的领域,为了同一个强JU梦而不断努力奋斗着,奉献着!他们,是一群新时代最可爱的人!
      临近春节的时候,张云赞跟长天说:“长天,我的转业申请批准了,再过一个月正式通令就下来了,你四五年没有回老家了吧,你妈身体也不好,趁这个档口赶紧回去一趟,这里有我,我春节就不回去了。”
      “这哪行,别的转业干部早就离队休息了,怎么还能让你过年守在这里呢!”长天说。
      “你跟我客气啥,我想在CJ上多呆一段时间不行吗?我想跟官兵再吃顿年夜饭不行吗?再说了,我以后还有一年的转业休整期呢,还在乎这个把月的,你就赶紧放心地走吧!”张云赞说,“假我帮你请好了,总队那边也批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走就行了,现在就可以走!”
      长天还想再说几句,张云赞不耐烦地说:“磨磨唧唧的干吗,跟大姑娘一样,赶紧走,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我眼!”
      说不想家那是假的,说不想家里几年没见的老娘那更是假的。长天无时无刻不想回家,可他知道这份想念只能留在心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说给大海听听,说给月亮和星星听听,让它们给娘捎个话,就说儿子想她。
      俊思听说长天有了三周的假,很是高兴,终于可以回趟老家,看看孩子,看看父母了。他们第二天就买了回家的火车票,只是两人节省惯了,没舍得买卧铺,买了两张硬座。俊思靠在长天的肩膀上,迷迷瞪瞪地睡了大半个晚上,醒来跟长天说:“长天,你也趴我腿上睡一会儿吧,还有四五个小时呢!”
      长天说:“没事儿,我受得了,你再睡会儿吧!”
      俊思一把把长天的头摁在自己大腿上,“在DB听首长的,回到家就应该听老婆的,赶紧睡!”
      长天抱怨说:“睡就睡,你使这么大的劲干吗!脖子都被你拧断了。再说,回家这么兴奋,我也不困!”
      “不困,咱俩就聊聊天呗!”俊思笑着说。
      “俊风哥也回老家了,他们学院放假早!”俊思说。
      “那他们咋不等咱们一起走呢,回去喝酒我把他喝趴下,你信不信?”长天生着气说。
      “你能不能干点别的,就知道喝趴下这个喝趴下那个,俊风哥一个人回去的,云芳姐没回去,她去英国了。我觉得云芳姐好像不太愿意回来,俊风哥也不太想带她回来。”俊思思索着说。
      “别管人家两口子的事了,他们家钱多得花不完,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了,你在云芳公司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我现在是她的大管家呢,我会计资格证什么的都考出来了!现在公司财务都是我负责!”俊思骄傲地说。
      长天嘱咐说:“没想到我媳妇这么厉害,不过,犯法的事儿咱可不能做,不是咱的钱,咱一分都不能乱拿、乱用、乱花,知道吗?”
      俊思狠狠地掐了一下长天,“李长天,你说什么呢,你老婆我是那种人吗?我是谁啊,我是JU嫂,我觉悟比你高着呢!”
      “我不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嘛!”
      “不行,你想一下都不行,你这是不信任我,即使咱们再穷,我也不会干那事儿,我不能给自己丢脸,更不能给你和DB丢脸!”
      两人到了兴曲县,没舍得打的,先是花十块钱租了一辆三轮车,摇摇晃晃地去了长天家的胡孟村。长天的妹妹收到哥哥的信,一大早就把娘送到家里来了,拾掇好一切,又忙活着做饭。
      “长英,娘呢?”长天一进门,见到妹妹就问。
      “哥和嫂子回来了!娘在屋里头呢,她出来转悠好几回了,天儿太冷,我让她呆在屋里少出来。”长英笑着赶紧上来接过两人的行李。
      长天的娘听见声音,又哆嗦着出来了,“娘!”长天上去抱住娘,两人都忍不住哭起来。
      长天的娘抹着泪说:“儿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路上累不累啊,饿不饿啊,外头冷,赶紧屋来,俊思也赶紧屋来暖和暖和,娘给你们俩诹饭吃。”
      堂屋里用豆柴燃了一个小火盆,本来空间也不大,只要有点火苗就暖和得很。三个人围在火盘前,长天就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倍感亲切。
      “小宝咋没来呐!”长天的娘问。
      这时,长英走了进来,“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蛋蛋不是在俊思姐娘家吗,上个月还领你去看过呢,这么快就忘记了!”
      “噢,我有点想起来了,俊思,你娘和你爹他们身体还硬朗么?”
      长英又无奈地说:“娘啊,你上个月还见过亲家哪,她们身体好不好,该嫂子问你才对呢!”
      长天见娘的记性一天不如一天,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应该守在娘的身边尽孝的啊,或者应该把娘接到自己身边照顾才对啊!可是,他常年出海执行任务,没有时间陪娘,再说家里也是空间局促,连娘住的地方都挪腾不出来。
      他常常觉得心中有愧,愧为人子,爹走的时候就没能见上他最后一眼,老人家是喊着他的名字走的,可见临终前有多么地思念儿子。
      长天为国尽忠,不能尽孝,爹娘没有怪过他,妹妹一家也没有怪过他,主动承担起了照顾老母亲的重任。
      长天塞给妹妹五千块钱,说:“长英,我多年不在家,真是辛苦你和妹夫了,你们还有两个孩子,都在上学用钱,你照顾娘也不能出去打份工,光靠宏根干点泥瓦工也挺难的,这钱不多,但也是我和你嫂子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
      长英说什么也不要,俊思赶紧握住她的手说:“妹子,你就别推脱了,给孩子们添点东西,俺们这做大舅和妗子的从来没有疼过外甥,你就收下吧,不然俺这心里过意不去的。”
      长英没再说什么,张罗着说:“哥,嫂子,我烧好面汤了,你们凑合着喝两口,暖暖身子!”
      长天一边呼呼噜噜地喝着汤,一边说:“长英,下午就别麻烦了,我们去俊思娘家吃,晚上我回来陪娘,我给她带点吃的,你就回家休息去吧!明天把孩子带上,咱们都去县城里吃一顿,我跟宏根也很长时间没见了,好好地喝一顿!”
      下午,长天带着俊思就回白石西村了。刚一进门,杨二巧欢喜着迎了上来,但一看见两人手里拎着可怜的几样东西,当下就拉下个脸,没好气地说:“回来了,进屋吧,别杵着了!”
      蛋蛋见了长天和俊思,躲在桌子后面不敢出来,偷偷地瞄着他们,“这熊孩子,怎连他爹娘都怕哩,平日里不都是能着哩,上房能揭瓦,下地敢砸锅,这会儿怂了!”仁方在一旁说叨着。
      俊思鼻子一酸,赶紧上前抱起蛋蛋,“想妈妈了没有,看看,爸爸也来了,赶紧叫一声。”
      “爹,娘,你们二老身体还好吧!”长天客气地问。
      “好什么好,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我出去买袋烟!”仁方踱着步走了出去。
      长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平时不抽烟,竟也忘记给老丈人买烟了,只能局促地坐在马扎上,伸着手去抱蛋蛋。
      这时,俊男从偏屋走了出来,嘴里叫着:“蛋蛋过来玩啊,大姨有好东西给你吃!”
      俊男虽然还有些神经不太正常,但比以前好多了,病也不发作了,也认得一些亲人,平时看看孩子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蛋蛋赶紧从俊思怀里挣脱出去,跑着和俊男玩去了。
      “大姐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长天说。
      杨二巧叫道:“好什么好,都长着一张吃饭的嘴,全家没个能干活的!”
      长天见状,便不再吱声了。俊思看着周围也没什么菜,赶紧说:“娘,我去村里小店买点肉来,晚上包顿饺子。”
      晚饭的时候,俊旺也回来了,染着黄头发,穿得流里流气的,嘴里叼着一根烟,手臂上还纹了一条龙。长天见了很是反感,也不愿搭理他。
      吃饭的时候,长天说:“爹,娘,这次回去,我们就把蛋蛋带走,他也该上幼儿园了,这两年辛苦你们二老了,年底我们单位经济适用房就建好了,三室一厅,你们二老到时有空也去住住,反正有地方了。”
      回头又跟俊思说:“房子首付交十万,这几年我工资都在你这儿攒着,我估摸着也差不多够了,就算差个万儿八千的,我找FB友们借借,缓一下也不成问题。”
      俊思低着头不说话,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只顾着吃饺子。
      长天顿感有些不妙,急切地问:“俊思,我在跟你讲话呢,咱们年底就可以拿房了!”
      俊思见瞒不了了,眼睛不敢看长天,嗫声说:“咱们钱,钱可能不够!”
      “不够,我可以去借点啊,你担心这干啥,我不是说了么,你这里存了多少了?”长天问。
      “咱家只有一万,只存了一万!”俊思小声地说。
      长天犹如五雷轰顶,“你,你说什么,俊思,我问你,这么多年,咱们怎么可能只存了一万,咱们除吃喝花销和给老人的,怎么也得存个将近十万,钱呢,钱去哪里了?”
      “你,你问俊旺!”俊思夹在两头,也实在是被逼急了。
      俊旺满不在乎地说:“姐夫,你为难我姐干啥,不就十来万块钱吗,现在这社会,这点钱算个屁啊,我不就玩点游戏,赌点博么,有输有赢啊!再说我在城里租房子不要钱么!姐,你也太不地道了,跟我说你没了没了,现在又说还有一万,明天打给我,我这两天手头有点紧,正愁着怎么对付着过日子呢!”
      长天气得手有些发抖,杨二巧见状,劝俊旺说:“旺啊,你姐的钱也是钱啊,给了你这一万块后,记着要省着点花,你二十好几了,还要找对象,花大钱的时候还在后头呢,现在娶媳妇都不兴在农村盖屋了,有些要求高的都去城里买房了,咱这条件你心里也得有点数啊!”
      “有什么数啊,他才多大孩子呢!”仁方敲了敲桌子说。
      俊旺是他们偷生来的,屋被推了,款被罚了,最后才敢上了户,搬了回来。虽然家里穷,但俊旺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就跟仁元家的俊宝一样,还真是好哥俩儿,不学无术,偷鸡摸狗,在俊字辈的堂兄弟里面,混得最差,谁也看不起他俩。
      仁忠本来打算给他们安排点活干,但看到他俩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肺都气炸了,也只能拿仁方、仁元兄弟俩出出气。
      仁忠再怎么骂,仁方兄弟俩也不敢还嘴。但骂又有什么用呢,孩子大了,又不可能从头养了,废了就是废了,怨天尤人都没用。
      听仁方这么一说,长天也上了火,“爹,话可不能这么说,俊旺不是孩子了,再这么下去,家都被他败完了,这十多万呢,你们就看着他这么糟蹋光了,这可是我和俊思这么多年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仁方也不遑多让,“怎么了这是,你大小也是个团级干部了,这点钱算什么,你看看隔壁村的胡老头,女婿也是团级干部,人家走趟亲戚,车接车送,东西论车装,那出手一点也不含糊,村里村外有名的孝顺,你这寒寒碜碜的,还好意思说。”
      杨二巧见长天数落俊旺,心里也是不痛快,说:“我给你们看了两年的孩子,花你们点钱怎么了,俊旺是你们亲弟弟,你们不帮衬谁帮衬,这还没买房呢,小里小气的,瞎指望你们了!”
      俊旺一见父母都帮他,胆子更壮了,哼道:“跟我一起玩的六子,人家姐夫是咱县的武装部长,比你级别还低,可六子现在开他姐夫的车,后备箱里装的都是硬货,人家那叫一个牛逼!我也有姐夫,也当官,但我命不好,姐夫不出血,没法跟人家比啊!怎么办呢,自认倒霉呗!爹,娘,当初你们给姐找对象,怎么也不挑挑,你们眼睛难道长后脑勺上了!”
      长天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真想把桌子掀了,狠狠地把俊旺揍一顿。但他知道,在老丈人家是绝对不能这么干的。
      长天碗筷一摞,起身走出屋门,面无表情,跟俊思说:“带上蛋蛋,我们走!”
      “怎么了这是,说你两句,还长脾气了!”仁方气着说。
      俊思红着眼睛,眼泪哗哗地流着,拉住长天,无助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留下来。
      长天看着俊思,又是气愤,又是心疼,他还是把怒火强压了下来,毕竟这是俊思的娘家,她也是被逼无奈,心里又何尝好受呢!长天拍了拍俊思的肩膀,脸色稍作缓和,又慢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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