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杏音》当我成为狗熊

4、保护欲 钟念风视角

　　钟念风视角

　　很奇怪的是，我对应司麦好像天然有保护欲。
　　这种感觉很微妙，好不容易处理完学生的事情之后我对着乱成狗屎的表格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从大学起就莫名地把她当作自己人，哪怕她在最开始根本不和我同处一个学生会部门。
　　就好像昨天看到她面对家长的为难时弥漫出的揪心情绪，哪怕我明明清楚司麦处理的好、哪怕我明明清楚自己完全不会。我苦恼地敲桌子，引得隔壁工位的跃哥发出“啧”声。
　　“哟，风哥也烦恼啊，工作压力大啊。”他调笑我。
　　“没事啦。”我也斜嘴笑。
　　“有什么烦恼哥来帮你啊小风子。”
　　“疯你爹，我烦恼你天天秀恩爱。”
　　“哦，你想谈恋爱。”
　　“……”
　　我有点沉默了，因为一闪而过的不出所料是应司麦的脸。但我有点警铃大作，难道重新见面之后我的情感流露的这么明显，以至于被同事看出想谈恋爱吗？我和她重新见面不到一个月，甚至微信都没有开始说话聊天，难道就这么迅速地被人看出是想谈恋爱？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这样的人，我认为谈恋爱不能因为个人的激素分泌，是因为对他人的感情和欢喜。
　　想起这点我重新打开excel表格填表，尝试把这样兜兜转转的心理活动抛弃，毕竟更难缠地是整个年级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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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北川师大刚好在市图书馆有活动，我被指定为负责老师负责儿童读物分区。在出发前我想过会不会碰到她，一边想又一边责怪自己无能，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会想到人家，肯定没有这么巧。
　　还真这么巧。
　　直到下车到指定地点之后我禁不住轻笑，心口位置发麻，我知道我正在起鸡皮疙瘩。远处被小朋友抱着的老师表情实在太过柔和，我甚至找不出任何一个形容词能够描述她。等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朝那边走了。
　　“应老师，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有一个小朋友吊在她脖子上喊，声音不是开玩笑得大。
　　“老师觉得这是你的家。”她没有脾气拍拍这个小男孩的屁股蛋，还在含笑回答。
　　天真烂漫的小朋友几句之后从她旁边下来，我有些忍不住想和她打招呼。然而她没有给我任何去搭话的缝隙，悄悄走进另一个孩子身边。
　　这个孩子看起来不是很阳光，安安静静的，发梢透着黄色。小孩的表情也不是很好，阴阴的，眼下乌青。她也不看书，就这么呆呆坐着，望着窗户。
　　应司麦没有直接走过去。
　　她似乎在躲避其他小朋友的狂轰乱炸，躲到一个书架后面。那个书架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我似乎能够想出她的表情。很认真地注视，甚至灼热——恰似当年她注视我。
　　没有想多久就被学生喊去了，我禁不住想到一句话想要和司麦说：你看司麦，你管小学生我管大学生，像不像当年评选的时候你管小干事我管副部长。而她一定会回应我：谁说的呀，我没有管她们，她们很乖的。
　　我知道她的儿童心理学向来学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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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活动是和青少年宫联动进行一个结对联谊，我这才知道北区一小的老师今天是被派来协助图书馆儿童区的管理，应司麦当组长，她需要从早上一直待到晚上。我禁不住感叹自己的运气，先前跃哥还嘲笑我周日加班，现在这个班我加得非常愉快，哪怕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机会和应司麦说话。
　　“念风哥！”
　　哇，司麦过来了。
　　我眼前一亮，瞬即展开笑颜，实际上有一点紧张。她化了点淡妆，脸颊没有褪去婴儿肥，带着圆形框架眼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忍不住和她一起笑。
　　“你也在这儿啊念风哥，我在做志愿者。”
　　我一晃神，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刻，她太青涩但一股倔强劲儿，什么都热情。
　　“司麦好呀！我们又见面了。”别看我现在装得一脸高冷，手心其实有点冒汗。
　　“念风哥你要做到几点呀。”她眼睛圆圆的，像极了我家的小猫。
　　“晚上6点送这些大孩子回去吧，你回不回学校看一看。”
　　快答应吧，我心里呐喊。
　　“我……可以吗？”她淡淡地问我。
　　“当然可以啦，一起去食堂。”干得好，钟念风！成功约饭，我真得是太聪明了！
　　“好呀！念风哥我这边6点钟下班吧，然后我和你汇合好吗！”
　　“当然好。”
　　冬天阳光下的风刚好从我们两之间吹过，我的发丝扫过额顶，有些痒意。她带着一顶渔夫帽，此刻帽子微微松动，于是她轻轻顺手扶正。
　　一切太自然，一切太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