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优秀毕业生！》Kael

79、相识 文案最后的

　　单薄的里衣被揭开。

　　繁复的清心咒纹下横隔着一条恐怖的刀疤。

　　封尧指尖颤抖，轻轻碰这道疤。

　　双唇哆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吾在想……幸而这条疤还留着，吾身上还留着温亦行的痕迹。”

　　这条疤是将离还是温亦行的时候，一次为了救摔下楼的封尧磕伤的。

　　“温……温亦行？”封尧声音抖得不像话，“你……你还活着？”

　　将离点头，“当年桑木暗害于吾后，分身亡故，魂魄回到天境天的虚空，自此吾便失去了曾经那一段记忆，尧尧……若吾能早些恢复记忆，你我……”

　　“不重要！！”

　　封尧忽然扑过来一把抱住他，“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便够了！亦行……你活着，我没害死你，我没害死你。

　　将离安慰着趴在他肩头痛哭的封尧，连声道：“尧尧……你没有害死吾，那不是你的错！”

　　至此，所有疑问都得到解释。

　　为何封尧会偶尔把将离当做温亦行，

　　为何稷南会说温亦行是神族中人却神格模糊。

　　将离抱着封尧，抬眸，目光落在长陵剑上。

　　长陵周身萦绕着无情心决的咒语。

　　这是将离恢复记忆后短短一个时辰里最后悔的事情。

　　无人比他更清楚无情道的一路艰辛。

　　无情道修至大成，却会面目全非。

　　“后悔了？”封尧像是知晓他在想什么，“后悔教我无情道？怕我断情绝爱把你踢了？嗯？我……死去的爱人？”

　　最后几个字简直说得咬牙切齿。

　　难为封尧，头顶天雷蠢蠢欲动，他竟然还能笑出来。

　　这不闹呢嘛？

　　当初两人因为封尧随口胡诌的爱人吵得不可开交，结果世界是个圈，将离就是他口中那位早逝的“爱人！”

　　那在大秦宫城时他们在闹什么？

　　“不会。”哪怕将离面色惨白如纸，却坚定道：“你不会断情绝爱，谁也不能动你！”

　　“那你还后悔什么？”

　　封尧仰头望天，不知是不是晃眼，紫雷尽头似乎出现一道身影，可再看去那处却一片空白，仿佛只是错觉。

　　“将离，无论最初为了什么，走上这条路是我心甘情愿的，哪怕最终道统尽毁也是我愿意的，所以……不要后悔，好不好？”

　　四目相对，将离定定望着他片刻，终颔首应下。

　　封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忽而笑容一顿，“对了，你看到过往全部了吗？”

　　将离牵着封尧右手，指尖在腕部摩挲流转，手腕上的伤已经痊愈不见可怖刀伤，但那一道又一道伤痕却彻底烙印在将离心里，挥之不去。

　　“只有你那一世的全部，之后的便不知了。”

　　封尧见将离总是同他手腕过不去，心知对方应当是看到了他那一生的最后一幕，轻轻地拥着对方。

　　“别难过，你看……我还活着，不是吗？一切都会过去的。”

　　将离不愿让封尧替他承受天谴，趁其不备将人打晕，独自承受剩余一百九十四道天雷，他浑身是血地抱着封尧走出碧落崖，将人抱回长华宫正殿。

　　一转身就对上等候已久的梵栎。

　　梵栎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封尧，而后朝外走去。

　　将离换了身衣裳才跟出去。

　　梵栎：“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一顿天谴和你在皇城那一遭可不能同日而语，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很虚弱。”

　　“知道。”

　　将离掌心全是汗，面上却毫无波澜。

　　“事儿不都解决了，你还心事重重作甚？”

　　“梵栎，回鸣钟会出现回现记忆不全的事情吗？”将离忽然道。

　　梵栎一顿，“你什么意思？”

　　将离负手而立，“尧尧记忆……不全。”

　　其实他并非只窥探那一世的记忆，在触及封尧此世时意外触到壁垒。

　　先不论封尧到底是不是温亦行口中真正的日月星君。

　　封尧是天元五十一万八千四十二年晚冬二月成了日月星君，但记忆之末的死亡时间换为此界却是天元五十一万七千年整。

　　期间有足足一千多年的时间封尧不知所踪，且回鸣钟所回溯的记忆里并无记载。

　　而且那些无图腾的书信的来源……封尧的记忆里也没有。

　　但无图腾的第一封书信寄出的时间也恰恰是天元五十一万七千年，春。

　　“空白？回鸣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话音刚落，梵栎脸色突变，“如若你所言没错，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一段记忆被人封了，回鸣钟无法捕捉。”

　　回鸣钟是上古神器，能凌驾于回鸣钟之上的只有一人。

　　天道。

　　“怎么事事指向天境天，是……巧合？”

　　“巧合也好，逼迫也罢，天境天重启在即，这一趟是必须要去了。”

　　梵栎蹙眉，“不对，前日我提议让你走一趟天境天，那时你还心有犹豫，怎么天谴过后便定下了？虽说封尧的记忆不全可能是天道动的手，但你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是不是……出了别的事？”

　　将离抿唇，“天谴还降了一道预言。”

　　“什么预言？”

　　“转机者将有死劫，而死劫直指藏匿于上天庭的那个人！”

　　梵栎大惊。

　　转机者的死劫在那人身上，但天道却阻止他二人处决幕后那人。

　　天道是想眼睁睁看着转机者死吗？

　　“你若去天境天，封尧便不能留在此处了。”梵栎道：“你要将他安置在何处？我先说好，映月山他进不去的，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你我若要下手处决那人，尧尧自然不能留在上界。”

　　“要不……送去苍龙渊？”

　　“不行，苍龙渊底便是魔族封印，这是羊入虎口。”

　　“那你说去哪儿？”梵栎摆手道：“看来看去还是有你在的长华峰最安全，除此之外，若封尧出事，竟无一人能全然护他。”

　　“再想想。”

　　*

　　封尧苏醒已经是三日后的事了，醒来没多久便给将离把了脉。

　　天生神体，天谴的痊愈速度也远超常人，但封尧总归不太放心，得空便去藏书阁瞅一眼忘川霜的炼药进度。

　　丹药已成，只是纹路尚浅，还需得三日火候。

　　今日将离去金殿议事了，封尧打算去找宁泱修习无情道。

　　结果人还没走到，却在路过仙姝峰时听到了里头传来的吵架声，脚步一顿，却没踏进去。

　　正准备绕路，却在山脚下与刚从封印入口进来的仙帝打了个照面。

　　仙帝一上来就是：

　　“索寺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