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优秀毕业生！》Kael

65、眷恋 将离被埋在

　　强行召回分魂，索寺面色有些苍白。想起苍龙渊偏殿所发生的一切，神情微妙。

　　原来你不是讨厌别人碰你，而是只能接受那个人。

　　“情况如何？”

　　“他们吵架了，吵得很厉害。”

　　“那……苍龙渊内？”

　　索寺抬首，看向殿内斜倚在窗口的蒙面黑衣人，道：“渊底封印已被修复且重兵看守，外人根本过不去。”

　　黑衣人将窗户打开一条缝，从细小的缝隙朝外看去，不知在看什么，指尖以三快一慢的频率敲击桌面，“那……宁泱呢？”

　　“只知人还没醒，其余的什么也查不到。”

　　“废物！”

　　索寺抿紧双唇，额间冒汗，“沐清衍时时刻刻盯着，封尧隔三差五就要过去看一眼，实在是找不到机会。”

　　黑衣人敲击桌面的动作忽然停下。

　　“罢了，左右没有那样东西宁泱是醒不来的，只要他没醒，一切都来得及。”

　　“你的意思是……”

　　“渊底外人进不去，可若他们自己人进去又当如何？”黑衣人起身，理了理衣袖，“此事你不必再管了，试剑大会快开始了，别忘了你的任务。”

　　索寺浑身一震，想起蒙面人的要求，期期艾艾道：“必须要这样吗？”

　　黑衣人嗤笑一声，“怎么？这会儿开始后悔了？早干嘛去了？索寺……你别忘了你的仙位从何而来。”

　　手指紧紧抓住衣衫，索寺面上闪过一丝不忿。

　　“那也不必要他性命！”

　　“不要他性命，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几次三番坏我等好事？”

　　黑衣人一挥手，一瓶萦绕着魔气的瓷瓶出现在面前的矮桌上。

　　“索寺，你别忘了，你下凡历劫前明黄殿发生了什么！”

　　闻言，索寺浑身一震。

　　“他现在不动你左不过是因手头没有证据罢了，若再拖下去，届时你哪还会有命在，还会连累我！你苦心孤诣经营多年的仙位因此毁于一旦，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黑衣人走了，索寺沉默良久，最终伸手紧紧地握住瓷瓶，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无措。

　　窗外吹来一丝冷风，吹凉被冷汗浸湿的后背，索寺起身去关窗，手却在附上窗子的那一刻眼眸陡然瞪大。

　　从窗户缝看出去，尽头之处赫然是……辰月宫！

　　——

　　今日一大早，封尧便收到沐清衍的传信，邀他去灵市一趟。

　　临出门前，不知怎得竟绕到正殿门口。

　　没碰上将离，却碰上准备去怡红院遛弯的稷南，怡红院也在灵市，稷南听闻他也要去灵市，极为热络招呼他同行。

　　稷南为人八面玲珑，既风流又怜香惜玉，人还没走到怡红院，大老远地便见姑娘们来招呼。

　　“哎呦，这俊俏的公子怎得从来没见过？可要来怡红院快活快活？”

　　姑娘染了蔻丹的指甲捏着一方丝帕，扬起的丝帕轻轻打在封尧鼻梁上，散出一阵浓郁的香气。

　　封尧朝后退了一步，避开对面试图挽他胳膊的手，神思疲惫，勉强笑了笑，“好姐姐，可放过我吧，今儿个有事。”

　　姑娘掩唇轻笑，却也不再上前，“看这话说的仿佛姑娘我是强抢名男呢……好说好说，下次来做客啊~”

　　稷南取笑道：“丽娘，你可别招呼他，他若是真成了你怡红院的入幕之宾，你可就见不到我喽！”

　　丽娘嗔怪道：“君上又说笑了！也罢……那这小公子不来，君上可要当一回丽娘的入幕之宾？”

　　“自然是……求之不得！”稷南飘逸的红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颦一笑风流肆意，说不出的韵味。

　　丽娘带着姑娘们先去怡红院准备。

　　封尧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和沐清衍约定的茶楼，正想跟稷南告辞，眼神一撇，目光落在稷南腰间那块赤红玉佩上。

　　“见过？”

　　抬眸，正巧对上稷南的目光。

　　封尧点头，“好像神女大人也有一块。”

　　闻言，稷南动作一顿，面上笑嘻嘻的笑意凝固片刻，却只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哦，她还留着啊……我以为她早扔了。”

　　封尧猛地想起关于稷南的传言，

　　有传闻称稷南神君与锦昀神女有一段过往，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锦昀神女大怒，和稷南神君大打出手，打断了稷南神君一条腿、三根肋骨，出手狠厉，差点将稷南神君废了。

　　之后数十万年，神女长居上清境，神君远赴苍龙渊，再也未曾见过面。

　　封尧盯着那块玉佩，“您喜欢神女大人。”

　　“嗯。”

　　“那为何不回上清境？”

　　稷南忽然哼笑一声，“小孩儿，你是想问本君……既然喜欢为何不在一起罢？”

　　被猜中心思，封尧也不恼，只点点头。

　　“小孩儿，这世间两情相悦的人多了去了，可也并不是人人都能在一起，喜欢便一定要在一起吗？”

　　闻言，封尧微怔。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稷南已经走远了。

　　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直持续到他和沐清衍坐在一家茶楼。

　　沐清衍给他倒了杯茶，“你今日反应怎么总是慢半拍？”

　　封尧怔松半晌才回过神，接过茶，却没喝。

　　“没什么事，过阵子就好了。”

　　封尧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玉佩，却摸了个空，垂眸一看却见腰间空空如也，那块本该挂在他腰间的双龙玉佩被将离带走了，至今未还。

　　他苦笑一声岔开话题，“对了，宁泱怎么样了？”

　　这些时日，封尧隔三差五就要去看看宁泱，和沐清衍的关系也不错。

　　“还是那样，人还在沉睡，只不过经过稷南神君之手，他的魂魄已然有了复苏的迹象。”

　　“那你找我来是……”

　　沐清衍：“神君说宁泱的魂魄虽已然有波动，但他体内仿佛有一样东西在阻碍魂魄的苏醒。”

　　“什么东西？”封尧一顿，随后似想起些什么，试探道：“不会是……魔灵吧？”

　　沐清衍错愕，“你知道？”

　　封尧一顿，“略有耳闻。”

　　“确实是魔灵，神君怀疑宁泱受伤以及沉睡是魔灵作祟的缘故。”

　　封尧沉吟半晌，恰好小二上来换热茶，又沏了两杯，一杯推给沐清衍，一杯落在封尧手边，不知是不是太过急躁，竟撒出来两滴。

　　封尧不动声色撇了一眼，没说话。

　　等小二出去，走远，才开口道：“凶兽怎么说？”

　　凶兽是一直在虚怀谷陪伴宁泱的人，或许他知道魔灵的由来。

　　沐清衍：“问过了，凶兽只说他遇见宁泱的时候人已然重伤，但他可以保证自他出现后，宁泱绝没有被魔灵侵害过！”

　　“我多问一句，你可知宁泱父母为何许人也？”

　　封尧担心宁泱和他是一样的情况。

　　沐清衍几乎是立刻就接上，“他父母皆是凡间普通人家，祖上九代皆是身家清白的凡人。”

　　封尧动作一停，意味深长地看了沐清衍一眼。

　　沐清衍脸色一变，偏过眼去。

　　“出生没问题。”封尧不欲追问，继而道：“只怕三清宗不干净。”

　　出生干净，在三水秘境内有凶兽保驾护航，魔灵近不得宁泱的身，那便只有三清宗了。

　　那个言称宁泱欺师灭祖并将其关押的三清宗。

　　若三清宗内有魔物袭击宁泱，那致宁泱沉睡的魔灵的来处也便不难解释。

　　“三清宗……早就不干净了。”沐清衍忽然道。

　　封尧微顿，“你知道什么？”

　　沐清衍张口欲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无奈一笑。

　　封尧脸色一变，“天道禁制？”

　　沐清衍无声地点头，“有时我会想……会不会我与宁泱的存在便是某人棋盘上的棋子，生死皆不由己。”

　　若是从前封尧只怕会笑他畏手畏脚，但现如今听来也不过是久久沉默，见过皇城那场浩劫后，知晓天道的棋局时，才知何为身不由己。

　　“先不急，我给上天庭传信，让他们派人去三清宗查查。”

　　一旦涉及魔族，上天庭便不能再袖手旁观。

　　“现在首要之事还是先想办法让宁泱清醒过来，你们需要什么？”

　　或许这才是沐清衍骤然约见他的真正缘故。

　　沐清衍也不藏着，开门见山道：“你知道无根树吗？”

　　封尧一笑，“知道。”

　　他上次差点被这东西要了小命。

　　碧落崖、无根树、死阵。

　　记忆深刻。

　　“神君需要无根树的果子和枝叶，才可唤醒宁泱。”

　　封尧一怔，“无根树的果子可以驱除魔灵？”

　　“据我所知应该不能，魔灵强硬无比，哪怕是最轻的外力侵入，也只能内化，不能驱除。”

　　封尧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行吧。”顿了顿，才道：“无根树隶属长华峰，我回去问问将离再给你答复。”

　　两人聊了许久，眼瞧着天阴了，有风雨欲来之势。

　　“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传音。”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滴便唰地一声落下来，暴雨如注，倾盆而下。

　　“这么大的雨不如等等再走？”

　　封尧摇头，“不行，我必须立刻回去。”

　　不知为何，他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最终，封尧还是冒雨回去了。

　　可他人刚走到正殿门口，却见正殿乱成一团，稷南一脸烦躁地从正殿推门而出。

　　封尧连忙拉住他，“发生什么事了？”

　　左右看了看，却没见将离的身影，“将离呢？”

　　稷南脸色难看，“当日将离给苍龙渊布下的阵法需避雨，苍龙渊原本千万年从不降雨，可不知为何今日忽降大雨，雨水破坏了渊底的封印，将离赶去修补了！”

　　封尧刚要说话。

　　“不好了！渊底出现坍塌了！”

　　稷南脸色一变，怒吼道：“将离呢！”

　　“上神……上神被落石埋在下面了！”

　　恰时，天际闪过一道惊雷，雷电的白光照亮封尧惨白的脸。

　　一道身影闪过冲入雨幕，稷南回过神的时候身边已然空无一人，只见模糊不清的暴雨里多了一道身影。

　　“回来！不准去！下面有阵法，危险！！”

　　可雨中的人浑然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