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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迷离 老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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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带人赶到时已经晚了,修车行全数被灭口,每一具尸体上都萦绕着久久不散的黑气,但他们却在湖底找到了被修车行老板藏起来的孩子。据查这孩子本是街头的乞丐,偶然一次行乞到修车行,被心善的老板收养,偶尔去修车行帮工,但大多时候都被老板送去书塾念书。鸣春的马车去修车行那日,那孩子正巧就在,十三本欲询问那日之事,
但……那孩子……有点不太对劲。
封尧阔步跨过门槛,穿过长廊,长驱直入,还没靠近就听到孩子嘶声裂肺的哭喊声,屋顶魔气萦绕,久久不散。
“放开我!滚开!滚!别杀我!不……不,不要杀父亲,不要杀他,娘亲……娘亲,你别走,我害怕……不要,鱼儿不要走!娘……你让鱼儿陪着你们!滚开——”
屋内七八个侍女拦着浑身是血的孩子四处冲撞,萧长宁拂开侍女冲上去紧紧抱住躁动不安的孩子,可孩子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竟硬生生推开萧长宁,朝木床撞去。
封尧瞳孔猛缩,闪身上前,一把拦腰抱住孩子,阻止他撞上去。
可尽管他死死将人抱住,双腿悬空的孩童依旧拼命挣扎!
宋琰落后一步,冲上去抱住猛然被推开脚下不稳的萧长宁,“阿宁,怎么样……摔着没有?撞到哪里没有?”
萧长宁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稚童眼底满是癫狂混沌,双脚不住地踹封尧,见挣脱不得,张口咬住他的手腕,血顺着腕部留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宋琰瞳孔微缩,“……封尧!”
封尧一言不发,仿佛不觉手腕钝痛,始终紧紧搂着孩童,手轻轻拍着后背安抚,轻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咬破他的手腕后,孩子终于安静下来,眼底的狂怒渐渐散去,头轻轻靠在他胸膛上,染血的唇颤抖,眼泪哗哗往下流,低声啜泣道:“我没有爹娘了,我没有爹娘了。”
亲眼看见养育他长大的父母被杀,日日相见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幼小的身躯承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一声又一声,幼兽绝望的悲鸣。
宋琰眼眶酸涩,别过眼去。
萧长宁眼睑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孩子终于安静下来,趴在封尧肩头,却依旧抗拒旁人的靠近。封尧朝宋琰打了个手势,宋琰了然,招呼众人先退下。
遣散侍女,确定屋内听不到外头的动静,才忍不住怒吼出声。
“混账!修车行碍着他们什么了?何苦对一群老弱病残下手!”眼底划过一缕悔意,“若我能早一些……”
“并非是你晚了。”
静默良久的萧长宁开口。
“什么?”宋琰不明所以看过去,萧长宁恰巧也在看他。
“你说……事发至今整整四日,他们不动手,为何偏偏在你们查到修车行的时候动手,竟还先影卫一步。他们……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北明侯府的影卫是常年跟随宋琰南征北战的,他们有专门的消息传递渠道,几乎是普天之下最快的。可从宋琰下令到十三赶到修车行中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幕后那人到底是如何做到得到消息的同时还能先一步影卫,灭口修车行。
唯一的可能便是……
宋琰脸色骤变,转身立刻大步朝外跑去,“十三!十三!来人——快来人!”
封尧哄了孩子许久,又看着睡了才小心翼翼关门走出来,步至庭院,宋琰坐在庭院树下,枯黄的树叶从枝头落下,零星几片落在石桌上,被信手拂开。
“睡了?”宋琰偏头,望了屋内一眼。
封尧点头。
“真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哄孩子的,方才我见你抱着他的样子,倒是真像养过孩子。”宋琰哼笑,垂眸抽了一眼他的手腕,将纱布推给他,“自己包扎。”
封尧接过,只简单擦干血迹。
孩童咬得并不深,神魂仙体不似凡人,普通的皮肉伤好得极快,等他和宋琰叙过话,也就好得差不多了,无需包扎。
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我……养过一个孩子。”
宋琰动作一顿,“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养过?”
“养过。”
“怎么不见你带在身边?”
“死了。”
宋琰一僵,不知想起什么,懊恼道:“对不住,我不该多这个嘴。”
“没事,过去很多年了,而且于他而言,死了……是好事。”
封尧神情淡漠,旁人眼里的生死大事在他眼里掀不起丝毫波澜,似早已习以为常。
冷静得有些麻木。
封尧抿了口茶,面色如常,“不说这个了,门外的话我听到了,查得如何?”
萧长宁提醒宋琰,幕后之人得到消息的速度太快。没人能比影卫更快,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身边有奸细!
宋琰将前前后后所有涉及接触此事的人全用瞳术查了一遍,结果还真让他发现藏在一名影卫身上的魔气。
幕后之人藏魔气在影卫身上,窥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率先得知他们查到修车行,便先一步赶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修车行屠杀殆尽,断了他们的线索。
“幕后之人如此急不可耐要灭修车行,是不是……”
“小鱼儿看到了。”
小鱼儿是孩童的名讳。
宋琰一怔,“初十那日黄昏还是……灭修车行的人?”
“是黄昏,修车行出事时他被老板和夫人安排人带走,只约莫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看描述应该就是第三人。”封尧道:“小孩告诉我,初十那日他没去书塾帮老板看着摊子,马夫驾车来修车的时候,他刚好去隔壁摊子买糖葫芦,蹲下捡掉在地上的钱时,看到有一个蒙着面纱的人从车底下来,左右看了看,藏身进旁边的巷子里,据他所说,那人的装扮和马夫口中的装扮……一模一样!”
马夫说驾车出皇城、回皇城以及离开修车行,三次的重量皆不同,且亲眼所见有一个和鸣春穿的一模一样的人出现。
孩童亲眼所见一人从车底逃脱,趁着夜色离开马车。
“移花接木!镜花代替鸣春返回万花楼,而鸣春则前往赤峰大街。暮色朦胧,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人,又是从车底逃脱,谁会注意?这下……人证有了,我立刻通知大理寺提审鸣春!”
宋琰当即就要起身,封尧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找到镜花了?”
宋琰:“还没。”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日回万花楼的不是鸣春?”
宋琰眉心一蹙,“小孩没看见从车底逃脱的人是谁?”
“蒙着面纱,怎么看?”封尧舒出一口气,“大理寺提审人可以,但没有铁证,过了十二个时辰照样要放人,马夫口中的重量不同可被定为感觉错了,孩童口中从车底逃脱之人也可说是旁人。所谓移花接木都是你我的猜测……远远不足给鸣春定罪!一旦提审不成反而打草惊蛇,万一幕后之人动手杀了鸣春,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一日。”宋琰信誓旦旦道:“只要人在皇城,明日此时……必能找到镜花。”
宋琰的本事,封尧从不怀疑。
宋琰重新坐下,“但那第三人……真就查不到了?”
“不会。”封尧布下结界,掌心展开,一团黑气萦绕在掌心,“他……跑不了的。”
化骨石的气息查不到,但
被送走的孩子身上沾了第三人的魔气。
探灵寻源。
空荡荡的茶杯被握在掌心把玩,封尧“啧”了一声,有些讨厌这种被人监视又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寻源要,但他更不想让第三人舒心得意!
“宋琰,要不要……玩个游戏?"
秋风飒飒,今年第一场寒凉的秋雨落下。
北大营临时送来紧急军务,宋琰走不开,便派侍女拿伞送封尧回去。一把伞罩不住两个人,封尧却一言不发把伞往侍女那边倾斜,右肩湿了一片,让侍女待在干燥的屋檐下,自己撑着伞走了。
不知何时,萧长宁走了过来。
“你新认识的这位……倒是个纯善之辈。”
“纯善之辈?他十句有八句都是半真半假,这叫纯善?”
“十句有八句假,那还有两句……”
“全是假的。”
萧长宁笑骂他一声胡说八道,才道:“我方才去看了一眼那孩子。”
“怎么?”
“噬梦。”
宋琰一怔。
噬梦与噬魂只一字之差,却天差地别,噬梦乃是清除记忆最温和的法子,但相应地极耗施法者的灵力。
怪不得封尧神情有点恍惚,反应也有些慢。
他忽然想起昨日大理寺对方那句“与我何干”,不由失笑。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
日暮西沉,封尧披着霞光往回走,刚踏进大门就察觉到熟悉的气息。
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靠在窗边的将离,微弱的烛火照得将离面容忽明忽暗,平白添了几分烟火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黄昏将离急匆匆离去,今日傍晚才又见到人。虽不过短短一日,但封尧总觉得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
心底涌起一丝异样。
他刚坐下,预备给自己倒口水喝,喝惯了雪山翠,宋琰那个糙汉子家里的茶实在难入口,岂料刚伸出手,左腕忽然被将离拽住。
“受伤了。”
低头一看,左臂上的牙印十分明显。
封尧这才想起来他被小孩咬了一口的事,“啊,没事,一点点,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这点小伤,他从来都不当回事。
可话音刚落,将离蹙眉,静静看着他。
不过片刻,封尧立刻投降,“好好好,听你的,我治……现在就治!”
翻出药粉,胡乱撒上去,刚打算随便一弄,将离强硬从他手里抠出瓷瓶,动作轻柔地给他处理伤口,又细细拿白纱绑住。
封尧卡在喉咙里的那句“不用在乎”顶着将离认真的目光,不敢蹦出一个字。
将离的注意力全在封尧的伤上,而封尧的注意力全在将离身上。
将离眼睑低垂,清澈的琉璃瞳映照着他的缩影。
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将离见不得他身上有一处伤痕,胸口和后背的旧伤也给了他药让他擦,只是那些疤痕天长日久难以消除,此外更是听不得半句什么不在乎、不用管,一旦他说出口,将离保准同他生气好几日。
久而久之,封尧就不敢说了。
两人席地而坐,封尧将今日的事细细说了。
“真是烦透了,鬼知道他在那里安插眼线,干脆……”
“所以你去万花楼了?”将离冷不丁道。
封尧半天没反应过来,盯着将离微眯的眸子,生硬地点了点头。
霎时!
空气里的冷冽冻得封尧一个哆嗦。
将离一言不发,让封尧一时半会儿猜不中对方心中所想,毕竟将离的情绪一直很淡,表情更是数十年如一日,但空气中逐渐弥漫的冷冽气息让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不虞。
“你……不高兴?”
将离不答,只伸出的那只白皙的玉手不断揉搓着封尧的手,似乎在忌讳着什么东西的存在。
许久之后才道:“你为何要去那里。”
封尧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想起将离曾要求他无论去哪儿都要报备的事情,泯然一笑,“原来是这个事儿。不是跟你说了吗?查案子,宋琰去不合适,所以我替他走一趟。”
“他不合适,你便合适?”
“???”
封尧失神一瞬,随后咧嘴一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无妻无子,又是男子,自是方便些。”
将离又沉默了。
久久得不到回应,封尧心底也有些不耐烦,皱眉道:“你今天怎么了?总是说一半就……将离!你干什么!”
封尧大惊,一时间连敬称都忘了,直呼将离大名。
无他,只因对方忽然毫无征兆扒掉他的外衫,下手之快,在封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半身除了里衣竟全被扒下来了。唯一剩下的里衣还被力道拉开了前襟,一大片胸口裸露在外,秋风掠过带来丝丝凉意。
将离信手一挥,眼前场景变换,温泉冒着氤氲热气,熏得他睁不开眼。
扑通——
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将离扔下温泉,溅起的泉水迷了眼睛。他甩开水珠,仰头,视线和岸边的将离对上。
“洗掉。”
口气不容置疑。
封尧怔了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闻了闻自己身上,没闻到什么香气,“我洗干净了啊。”
将离殿内长年累月点着檀香,除檀香外闻不得任何味道,闻到就难受。万花楼芬香四溢,封尧特意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香气,又在外头吹了许久的风才回来。
岸边将离坐在一旁矮凳上,琉璃瞳孔下布满冰霜,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一时间屋内的空气渐渐稀薄起来。
封尧却不怕,半截身子泡在水里,上半身趴在岸边,仰头望着将离,“你故意的吧……嗯?我又怎么惹你了?你说出来我才能同你赔罪,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将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说,封尧次次只能从细枝末节察觉。
将离还是不说话,只抬眸冷冷觑了他一眼。
封尧“啧”了一声,眼珠一转,“不说?那么……你就下来跟我一起泡!”
伸手趁将离不备,一把抓住臂膀将人拽下水,
两人齐齐跌入水里。
顿时,温泉水面溅起巨大水花。
封尧笑得前仰后翻,
“得!这下子咱俩都湿了!”
早归的将离早已脱去外袍,只在里衣外套了一件薄薄的纱衣,浑身湿透,银白衣衫几乎透明地紧紧贴在身上,水雾弥漫,偌大胸肌清晰可见。
封尧方才笑得乐不可支,双手在半空飞舞,无暇顾及抓到什么,只依稀记得是个硬邦邦的东西,见将离不笑,顺着视线看过去。
他的手一寸不落贴在将离展露无虞的胸肌上。
霎时!
封尧整个人怔在原地,天灵盖阵阵轰鸣。
反应过来后,嗖地一下撒开手。
“你……你你你穿这么少干嘛?不怕生病啊!”
掌心发烫,封尧撒手转身想跑,却被将离眼疾手快死死拽住。
“你……你干什……”
脸颊爆红,脑子一片空白的封尧原本低着头,眼神闪躲,猛地一抬头,声音既然而知,“将离,你……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前一刻冷如冰霜的将离忽然面色潮红,琉璃瞳一片茫然懵懂,不复往日深邃沉稳,灼热的气息呼出,落在他被攥住的手掌上,丝丝发痒。
捉腕把脉,不过瞬息。
“你怎么中□□了?谁给你下的药?”
将离嫣红的唇瓣微微开合,“不……不知。”
低声喃喃,像撒娇胡闹的小孩子。
封尧脸红得透顶。
两句话的功夫,将离燥热难耐,额头抵在封尧肩头,灼热的气息呼在封尧后颈,他的手被将离带着沿着腰不断下移,落在一处滚烫的地方。
封尧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脸色爆红,
“你……”
耳边传来将离压抑的呢喃声,“难……难受。”
肩头的将离神志不清,封尧试图运转灵力替将离逼出体内的□□,可不知为何白日里安然无恙的仙灵不知何时竟沉睡了,灵力难以调动分毫。
掌心的触感越来越明显。
封尧仰头深吸一口气,心一狠,掌心涌动。
水汽氤氲,白纱被微风吹起,露出温泉里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足足一个时辰后,
将离恢复如常,上岸换了身清爽的衣袍。封尧靠在温泉壁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丹田内府沉睡的仙灵幽幽转醒,活跃地四处跳动。
呵,现在知道醒了,早干嘛去了!
封尧低头看了一眼泡在池子里的右手,又有碍观瞻别开眼。
他想,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直视自己的右手了。
“还不上来?”
将离心情极好,尾音上挑,带着几分愉悦。
“我怎么觉得……我被人骗了,嗯?”封尧趴在岸边,有气无力道。
将离但笑不语,放了一套衣袍在水边便去了隔间,唇边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
草草泡了一会儿,封尧气呼呼拎过给他准备的衣袍,刚准备穿上就发现这不是他刚刚穿的那一件,而是一件全新的里衣。
只是……为什么没有外衣?
封尧踏出温泉浴池,将细带绑好,可不知为何尺寸似乎大了些,肩膀总是挂不住,里衣松松垮垮往下掉。
“将离,你怎么只拿了……”
封尧抬步走出屏风,却见屏风外忽然出现一个火炉,汹涌的炉火舔舐着他的里衣和外衫,直至其全部化为灰烬,而火炉前控火之人正是将离,在封尧出声的同一刻,背对着他的将离转过身来。
“怎么了?”
将离侧身,面上挂着温煦的笑容。
封尧来了精神,凑过去,“你不生气啦?”
似想起什么,将离沉吟片刻,“早已不气,你没良心,吾还能同自己过不去?”
“冤枉啊,我真不是没良心!”
封尧顿了顿,将幻术的事说了,“幻觉出现的时候,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就像断醉生湖里那次,那一瞬间我的身体根本不受我所控,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
声音渐渐小下去,封尧闭口不言。
“幻觉……多久了?”
“很多年了吧,记不太清了。”
幻觉如同跗骨之蛆,折磨他许多年,依稀记得起初他也曾不堪其扰,意图强行拔除,后来发觉幻术无法根治,久而久之便习惯了,早已不再上心。
将离声音低了些,“当时为何不说是幻术所致?”
封尧摇了摇头,“错了就是错了,无论因为什么,我惹你伤心难过,就该承担你的怒火,理由这种东西等你不生气了再说。”
将离双唇翕动,被池水泡得温热的掌心轻抚他的脸颊。
刚出温泉的封尧浑身又涌起几分燥热,他微微塌肩,原本松松垮垮挂在肩头的衣服落下,露出瓷白圆润的肩头。
“哎……这衣服……”封尧拽起衣领,“我刚想问你在哪儿买的衣服,怎么这么大?”
“吾的。”
“???”
封尧组织了半天语言,即将脱口而出“不用”两个字在将离冷飕飕的目光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好不容易和好,这个关头还是别惹将离了。
“穿不惯?”
封尧当即道:“那倒没有!我从前偶尔也穿红缘的衣衫,没这讲究。”
不知是不是封尧的错觉,在他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将离的脸色陡然沉下。
刚缓和片刻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未等他想明白何处有错,整个人忽然被提溜起来,扔入温泉浴池。
“哎哎哎……将离,你干什么!”
封尧呛了两口水,水雾朦胧的双眸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将离的背影和那句隐含怒气的话。
“再洗一遍!”
“啊???我又哪儿惹你了?”
封尧这一觉睡了好久,再次醒来已然是第二日午时。
宋琰来了,还带来了两个消息。
镜花找到了,人就藏在一处偏僻的宅院,没怎么审就招了,当日替鸣春回万花楼的人正是她,可她也不知鸣春要做什么,只是听命行事。
大理寺握着证据,名正言顺提审鸣春,却遇到了些麻烦。
鸣春咬死她什么都没干,更没有所谓的第三人,他们又不能对弱女子用刑,审问陷入僵局。
没有铁证,仅凭镜花和马夫的证词只能证明鸣春移花接木后离开,以嫌疑之名提审,但之后的事却丝毫没有证据。
“还有一个消息。”宋琰道:“有人来认领那具女尸了,你猜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