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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卷(三) 接受生活 ...

  •   一个全新版本的故事,在我脑海里慢慢构建出来,公司小主管,和宁洱结婚多年,和言余恪认识多年。

      我:“所以。”

      [所以我之前的经历又是假的吗!?我一直活在梦里?甚至是梦中梦里?被困在梦里,蔡无臣是假的,仇幸是假的,复活重生穿越通通都是假的!?]

      [我认认真真过了那么久的生活,干掉了大boss的生活,令人艳羡的生活,是无数次的梦中梦和梦吗?都是假的!?]

      “假的…”

      那些真实的痛楚,都是假的?

      我不敢信啊,情绪激动到作呕的姿态,想说话说不出来,胸腔的起伏感觉都快能听见了。

      太震惊了,我活在梦里那么多年,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哪里有真的?又有谁能告诉我,我现在的生活,是真的吗?!]

      手像鸡爪似的在围巾里裹着,唇部颤抖着,脸缩成一团,皱成了一字眉的我。

      “啊!…”一口气喘不上来,心血上涌,咬着牙想克制,丝丝血从嘴里渗出来,晕倒在了长椅上,耳边微弱的声音传来。

      宁洱:“州州!州落秋!”
      言余恪:“州落秋!州落秋!”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过去三日了。

      睁眼,是宁洱脆弱哭丧的脸,握着我的手,一直带着哭腔在喃喃自语,“我以为,你又要睡过去了…”,“我就不应该这么早说的。”“州落秋,你知不知道你要了我的命啊…”
      眼睛红肿得都见不着瞳了。

      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白色的灯照着白色的墙。

      见到我醒过来,他满脸都是失而复得松了好大一口气的模样,像是随时准备赴死,心爱的人还在,他又能有动力了一样。

      言余恪也无助的站在窗边,看着我醒过来,刚想走几步过来,又停下了,眼中含的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想起他们说的话,我还是情绪过于激动,眼泪控制不住的流,肢体动作形似脑瘫。

      被打了一针镇静剂,情绪也激动不起来了,只知道流泪,难过。

      言余恪悔恨的在旁边呆着,不敢再多说话,两人都怕刺激到我,脸上除了悲恸就是悔恨。

      宁洱也放开手默默站到了旁边,心理医生过来给我做疏导,治疗师给我揉着摆着奇形怪状动作的肢体。

      而我只是脸部呆滞的望着这俩个蠢笨的家伙,在跟着医生的指导用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接受、消化这庞大的信息。

      [在梦里、梦中梦里,过了一日又一日吗,呵。]
      [是我自己编出来骗自己的梦吗。]
      [是怕醒不过来,还是怕醒过来啊…]
      [我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一个人吗。]

      我卷曲了手指,动了动,阿宁伸过手来握住,我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别…哭…”

      [别哭了别哭了。]
      自己一团乱麻,虚实真假还不敢确定,也舍不得看心上人痛彻心扉的模样。

      心理医生:“你现在不要压抑自己的情绪,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接住你的所有痛楚。”

      我:“我…我…”

      [我说不出话,再激动的情绪也发泄不出来,其实有一瞬间还挺庆幸之前的生活都是梦,至少说明,我的阿宁能好好的活着,言言也好好的活着。]

      [那一家子、那个小孩都在好好活着。]

      阿宁拉着我的手,眼里一直含着泪,我哭,他也跟着哭,言言把纸巾拿了过来,自己抽了两张过去背对着哭,医生一直在旁边说单口疏导我。

      [我能消化的,我能的,我只是需要一个过程…]
      [我经历的,都是梦境,现在的才是现实。]
      [我可以接受的,梦里,梦中梦里,我都接住了,现在又有何不可。]
      [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接受,只是我必须接受,我还有阿宁,还有言言。]

      康复中心一楼又在放歌了,欢快轻松的旋律,闭上眼睛,一点都不嘈杂,细细感受,仿佛还能听到远处沉闷的汽车声。

      治疗师的手很有温度,捏得我都能感觉到疼了,在医生一阵一阵的“催眠”中,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哭着睡过去了,或者药物原因让我睡过去了,总之,能平静的睡过去,房间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每天醒来就是泪眼婆娑,哭了几天,心理医生就来了几天,镇静剂也成了扎入身体的常客,他们也不让我做高强度的复健了,言言也不打趣我了,阿宁也只如珠如宝的精心呵护我。

      让我练握力的小东西都变可爱了许多,毛绒小玩具都摆了一排一排的,让我玩儿。

      每日都在医生的“催眠”当中睡过去。

      “我…不哭…”说了几个字,顺畅了许多,只是感觉力气都快用完了。

      心理医生:“你是想说你现在已经接受了事实生活,不会再情绪激动了,对吧?”

      我点点头,眼角还挂着水,是痛出来的水,说不了话,做不了动作的这阵子,太压抑了,只能靠哭来缓解,消肿的药擦了一遍又一遍。

      州落秋的血色好起来,宁洱也跟着好起来,言余恪嘴里的趣味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们的喜怒哀乐,都跟我有关吗。]
      [那我是要努力一点啊,眼前的人才是真实的,要牢牢抓住的。]
      [醒了,那就过醒了该过的日子。]

      阿宁给我整理着身上穿的新衣服,他今天又要推我出去走走了,出了太阳,一楼的后院子,就是给病人们逛悠的,多出去走走也可以让我不再想东想西。

      他推着我,走了另一边的路,这里的边道,都有小花在开了,[现在都三月了啊。]

      我伸手动了动,“停。”

      在一众色彩斑斓的花面前停下了,宁洱把着轮椅,俯身贴到耳边,“等会儿我们回去的时候,摘一点。”

      我:“好。”这是可以的吗?
      阿宁:“放心吧,我问过了,不超过十支,付钱就可以。”

      我带点小欣喜的嗯了一声,他左右看了看,一个吻落在我的侧脸上,瞬间就熟透了,“人…有人…”没人会注意到,也会害羞啊,心里还在筛糠。

      宁洱轻声笑,他自然知道,州落秋又害羞了,有人在旁边的时候会老脸一红的害羞,没人的时候…咳咳。

      阿宁:“我可以亲你吗?”

      [这算什么话?亲了才问。]

      低着头缩了下脑袋,耳根都红透了,还是回了句,“可…可以。”

      又是一个吻落在侧脸上,不过这次偏下一点,挨到了嘴角,更是让我红透了脖颈。

      呼吸感觉都变重了,“啊~我老公,好容易害羞啊。”

      在我耳边响起的声音,酥酥麻麻,糯叽叽的,头埋得更深了,“…厚脸…皮”

      阿宁在头顶上轻笑出了声儿,“你忘了我脸皮厚不厚?那等你好了,再啃一啃,就知道了。”

      旁边一对小夫妻路过,听到两人的对话,都不约而同抬眼看了看,羞涩得赶紧溜。

      我:“阿宁…”
      阿宁:“嗯?怎么了?”
      我:“换…换个…”
      阿宁:“好,换个地方。”

      都学会抢答了,推着轮椅走到之前晕倒的地方。
      是我伸出一根手指指的路,就是要来这儿。

      阿宁:“不害怕想起来吗?”
      我:“嗯,想,晒…太阳”

      开春的气候,湿润温凉,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宁洱织的新毛衣穿在身上,暖和,好看,衬得人都精神,还显年轻。

      他也穿的新毛衣,都是情侣款,言余恪都缠了他好久,才得到一件他做的衣服,当宝贝一样穿,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学会织衣服是他在我昏迷的时候学会的,医生怕他一直盯着我看,眼睛看瞎了,让他不工作的时候找点事做适当转移注意力,就选了织衣服。

      我坐在轮椅上,他做在旁边的长椅上,轮椅固定好了不会溜的,他不放心,一只手一直把住轮椅。

      我:“阿宁…”

      喊一声,他一颗脑袋就在我眼前晃悠了,虽说他的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吧,此刻,离得更近了。

      阿宁:“要我什么服务?”“贴身的?还是贴心的?或者…”

      一秒黑脸,费劲伸手给了他一下,“不逗你了不逗你了,我认真听你说。”

      我:“谢谢你。”

      他屏息静气的庄重的神态,一下就松弛了,“又来。”“州州,你要是这么想谢我,就快好起来,陪我一起吃每一顿饭。”

      又靠近了一点,“还有啊,你生病本就脆弱,要多笑笑,现在你脸上的表情,摄人心魄…很可怜呐。”语毕,给了反应不过来的我的唇一个贴贴。

      猝不及防,又红温了,究极红温,“阿宁…”

      只是露出了一张略委屈又心疼的表情,就被这兔崽子吻住了,眼珠子提溜提溜转了一圈,还好没人注意到。

      看出来州落秋一直呼气,宁洱伸手在他面前扇风,他脑袋转一边去,他的手就跟着转,移动小风扇。

      阿宁:“我其实,也有个问题。”“但是感觉现在可能也不该问。”

      我呼着气,转过来,“你说。”

      阿宁沉默了会儿:“州州你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我们想过你会激动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激动。”“按理说你把我们救了,你不是应该会高兴些的嘛。”

      阿宁:“还是说,是因为梦魇,太恐怖了?”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我救了我的爱人,我的好友,哪怕我死了,我也会高兴的,即使激动,也只会是高兴的情绪。

      但是我在梦里过了那么多年啊,百场、千场、万场的梦,无数次都是Bad ending。

      梦里的人告诉我我困在了梦中梦,一次又一次!终于有了个好结局的时候,又告诉我,都是梦,梦中梦,梦中梦中梦…一直被困在梦魇之中。

      梦魇不可怕,有家人在的地狱,也不知道可怕在哪里。

      只不过,突如其来,怎么接受,根本不敢相信,都快以为蔡无臣又卷土重来了,还是我又重开了一次,最后告诉我,我现在的生活才是现实。

      我慢慢消化掉这些,没疯掉,都是我意志坚定了,现在问起,我也没想过怎么回答。

      “就是…高兴。”“太久…昏迷…”“痛。”顺杆溜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

      阿宁:“现在还有那么痛吗?”
      我摇摇头,“没。”

      他捏了捏我的脸,眼睛里的神采焕发,像温暖和煦的春风吹过,万物复苏。

      我看花草树木,他看我,等到太阳落下,回了房间,又是老样子的安排,偶尔还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我轻闭着眼,略微安稳的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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