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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卷(二) 全新版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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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来越好,他们也越来越好了,被带去了康复中心,在他俩的商量下,烧钱的房间,他俩都有陪护的小床在侧,生怕我出什么事,专门的治疗师都配了俩!
我没有发言权,我也发不了言,这种时候除了配合,我还能做啥幺蛾子?
治疗师:“来,跟着说一遍,我~”
我:“额喔…”
治疗师:“不错啊,接着来,我~”
内心os:[不错什么?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我都听出来我这声调了,这还能夸得出口?]
口干舌燥的一早上,宁洱看着我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在水杯里插了根吸管给我喝水。
阿宁:“累了?我们歇会儿,下午再继续。”
[就休息中午吃饭这会儿时间呗,当班上了啊。]
[不是说我可以吃饭了吗?可以吃流食啊,饭呢?我好饿啊。]
正馋呢,护工把我的饭推进来了,宁洱帮着拿过来放到我前面的小桌子上。
贴心的给我戴了个口水巾,拎起我的右手放在饭碗旁边,“州州,来,自己拿勺子慢慢挖着吃。”
[我就知道,只要开始复健了,我就得自己动手了。]
艰难的动着我的鸡爪子,在治疗师和阿宁期待的眼神中,我碰到了勺子!
它哐当掉桌上了,我抓不动它。
阿宁:“我家州州太厉害了,都能抓勺子了!”
[把我当小孩哄]
我似笑非笑的扯动脸上的表情,他又把干净的勺子塞我手里,让我接着舀来吃。
阿宁:“来,再来。”
用尽气力握着勺子,舀出了一点汤水,全喂给了口水巾,多亏这个口水巾啊,没白吃。
无数次落下又捡起,太丢人了,我脸都红温了,叹了口气,把勺子一放,伸手过去把碗往身前挪,试图给它倒桌上,我吸溜着吃。
[已经没有形象了,那就抄捷径吧,我饿啊。]
碗不动了,被一只手挡住了,我抬起眼无辜的看阿宁,“碗要掉下去了,我给你挡着,你吸溜吧。”
[阿宁,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真绷不住了,扯着脸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默默低下头,对着碗边就准备吸溜,还没吸溜上就碗就被拿走了。
宁洱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喂到我嘴边,“本意只是让你练练,一口吃不成大胖子,练差不多了,我喂你吃。”“怎么能真让你吸溜。”
[我眼中努力的泪花你看见了吗?]
[阿宁都会逗我玩儿了。]
对着喂到嘴边的饭,我张张嘴,一点点咽下去。
[这就是碳水的威力吗!!]
[太好吃了!呜呜,饿死我了。]
[我像饿死鬼投胎,不,这个形容不具体,我现在分明像那堆去了偏远国家留学回国的留子!吃到流泪。]
宁洱拿着纸巾擦擦我眼角的泪,“慢慢吃,多的是多的是。”
[好吃好吃,好吃啊,再来点儿,要一大勺一大勺。]
吃饱喝足,宁洱看着时间,“再有半小时就开始练,要不要睡会儿?等会儿我叫你醒。”
我用力甩了甩头,[不睡,我睡得还不够吗。]
阿宁:“好,要不要看电视剧?听听歌?做做眼保健操?”
[听歌好啊,听歌听歌。]
我:“和…呵…”
阿宁:“眼保健操,好,来,闭眼。”说完,就上手了,没有反驳的机会。
算了算了,眼保健操就眼保健操吧,我闭上眼睛,就感觉到阿宁两只手细长的指头在我的五官上揉来揉去。
[好吧,眼保健操又变成了五官复健。]
从欣然接受又变成欣然接受,接受度真高啊。
按得我好困啊,正欲眯会儿呢,治疗师也上手了,到点了,我得做复健了,早上语言训练,下午肢体复健,安排得还挺好。
我用力眨眨眼睛,[来吧,复健。]
几分钟,前面的小桌上面,就给我摆了一堆小玩意儿,让我练握力的生鸡蛋都有。
在他们一阵一阵的欢呼当中,我砸碎了三个鸡蛋,玩具洒落一床,我不好意思的咽了咽喉咙,脸上又扯出一个难看又尴尬的笑。
辛苦的一天复健,结束了,下午言余恪回来了,宁洱一直夸我今天做得特别好,“州州今天能发音了,还能抓勺子了。”
听到夸赞,两人让我表演了一个吃饭,没错,就是让我又萎缩的抓勺子吃饭,言余恪在旁边手脚并用乱挥,笑疯了,真不愧是亲兄弟。
言言:“哈哈哈哈哈哈…”
言言:“这就是你说的能抓勺子吃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洱在旁边似笑非笑的憋着,嘴唇动了一圈,也没阻止嘴角上扬的弧度,一手扶着言余恪肩膀,一手扶额侧着头低声笑。
[这俩人!亲老公!亲兄弟啊!]
还忍着笑,“我本来不想笑的,老言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这低低的笑声都快憋死了吧。
我深吸口气,抓住旁边的熟鸡蛋,蓄力,对着他俩的位置就扔过去。
他们看到的画面是州落秋抓不住鸡蛋,费劲用指头推了一把,蓄不起力,也扔不过去,鸡蛋掉到地上滚到了他们脚边。
言余恪差点笑背过气去,“还知道生气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再表演一个吃饭,再表演一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洱忍了下,憋着笑回头看我红温的脸,一巴掌甩在言余恪肩上,捡起鸡蛋,放言余恪手里。
宁洱让他别笑了,还喃喃自语,“我也不笑了我也不笑了。”憋着笑朝我走过来,“你今天做得特别好,真的。”
[我当然知道我今天做得特别好啊,那不是因为你们嘛,你们这么努力,我当然不能拖后腿啊。]
一句话就给我哄好了,我点点头,看着笑意满怀的阿宁,言余恪坐在后面沙发上憋笑吃他的饭。
阿宁又开始喂我,实在是尽力了,真抓不住,我能抓住勺子是因为我的手平过来了,它是躺我手里的,我根本不用抓。
吃着吃着,言余恪还跑过来用筷子夹我的菜,“我尝尝,什么东西这么好吃,一顿能吃一大盆呐。”
都是康复中心专门为了复健的病人做的流食,各种菜都做成了一抿就化的,对病人非常友好,味道也非常好。
言言:“味道是不错啊,就是没有嚼劲,不适合我这种牙口好的人吃。”
一口接一口,我吞都吞不过他,看着我可怜兮兮的眼神,他还拿着勺子把菜赶到他碗里,“知道你吃不下了,我帮你吃。”
阿宁:“老言,等州州好了,我在想他会怎么安排你。”
言言:“那我现在多欺负他,弥补之后他欺负我的报复。”
[这两个人啊…]
[嗯?好吃,这个好好吃啊。]
复健一段时日,我感觉我长肉了,手指都好看了些,手链都开始朝着腕部慢慢挪了,情绪也开始自由波动了,能说些单字了,还能模糊的说出组词了,能用辅助工具吃饭了。
现在主要是下半身还比较严重,两人看见我的变化,每次都惊喜得很,也还经常笑话我。
这个周末,两人想拉我去多练练,出去晒晒太阳,周五爆肝一天一夜的策划案,我的发言权止步于阿宁捂着我的嘴,不准我说,他们就是要肝。
以至于第二天中午了,护工都来送饭了,这俩才睡醒顶着熊猫眼去开了门。
两人迷茫的看着我吃饭,眼神空洞呆滞的都盯着前面的饭。
言余恪顶着疲态拉满的状态自嘲,“果然是年纪上去了,熬个大夜,人都快没了。”
“我只觉得,我脑细胞快死完了。”宁洱也伸着手揉脸在旁边附和。
我:“不。”“要。”艰难的说出两个字,他们也能懂,让他们别熬夜。
两人还无意识的边吃饭边说:“不熬了不熬了。”
吃完饭,言余恪出去等了会儿,阿宁给我加了点衣服,两人扶着我一步一步走出去外面的大院子逛了逛,他俩像左右护法似的坐在我旁边的长椅上,好冷。
[前阵子我连温度都感觉不到。]
我:“冷…”
阿宁贴着我,把我的手握在他手里,“给你穿得毛绒绒的,是手冷了吧。”
“嗯。”太阳晒着都冷。
康复中心院坝里的树还是绿的,长青树,长得也很好,这些树都特别树。
住了一段时间,都没有花花草草了,按这个时间算,我真的昏迷了好长时间啊。
越发想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出?”“事。”
阿宁没有停下手里揉搓的动作,拿下他的围巾把我的手包裹住了,就在我眼前,两人又开始打起眼色了。
我:“说。”
阿宁收回眼神,“州州,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啊!我记得我们在酒店,在云照山!]
[怎么出事的那我确实不记得了。]
我又嗯了一声,言余恪在身侧幽幽开口,“怕再提起你情绪波动太大,受不住。”
阿宁:“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们以为你记得。”
“说…嘛。”现在说正好,天气冷,我的情绪也躁动不起来,刚好压住了。
宁洱和言余恪两人一合计,让我靠在椅背上,怕万一我挺不过去。
两人一唱一和开始娓娓道来。
以为我能控制住的,以为这个天气也能帮助我一点的,我高估了我自己。
“啊…不…”“你们…”
我能感受到我胸腔的起伏,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反映着我激动的情绪,嘴里说着不着调的字,若不是我现在说话不利索,行动不便,我是真会疯。
「我是州落秋,现在是26年一月二十二日,我醒的那日是25年十一月一日。
而我躺在床上近一年,是因为我出了车祸!
24年十二月十九日,仇幸追着言余恪到了杨姨家,死皮赖脸呆了下来,第二天,言余恪先开车走了,仇幸知道了,开着车狂追,州落秋和宁洱怕他们出事,也开车去追。
言余恪刚停好车出了地库,就遇到赶来的仇幸,车扔在那儿就冲到言余恪身前,没命的纠缠,一路走一路追,没皮没脸的缠着他。
州落秋和宁洱也赶到了,看见两人在下地库的入口边的街道上,宁洱先下车去维护言余恪了,州落秋把车开下了地库,等到上来的时候,仇幸已经和宁洱打起来了,言余恪帮着宁洱打,自然占上风。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路口都被快被堵死了,还没走到他们那儿,周围的车都一直在按喇叭。
州落秋赶紧冲过去,推开了仇幸,哪儿知,拉开的人就是条疯狗,杀红眼的样儿,反身就给了州落秋一拳,宁洱言余恪又要冲上去打他,被一拳打蒙还没反应过来的州落秋,刚抬眼就看到两辆车的怒路症犯了,朝着他们就冲了过去。
一瞬间,州落秋蓄力猛推开了言余恪,又反身拼命抱着宁洱,几声“砰”“砰”的撞击,自己挨撞飞了出去,落地时,自己与地面亲密接触,两人滚了好几圈,被抱在身上、护着头的宁洱没受什么大伤。
言余恪不明所以的被推了一把,倒在旁边地上,爬起来还没开骂,就看到被撞飞的州落秋,而仇幸和几个路人被撞得当场死亡。
一时间,现场混乱一片,报警的,打电话给救护车的…
言余恪冲过去的时候,宁洱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州落秋,身体软趴趴的,不敢动州落秋一直淌血的躯体,撕心裂肺的哭喊、害怕。
宁洱:“不是,州落秋,你别吓我啊…”“救护车呢,救护车呢…”
言余恪:“州落秋,你是煞笔吗!!!”“你别死啊州落秋…”
两人自责内疚,整宿整宿的哭,若不是州落秋没死,宁洱可能早就跟着去了,甚至,他也就是这么想的,生机自绝,多次晕倒在州落秋的床前,有时,像痴呆一样,默默流着泪唤他。
杨姨言叔也心痛如绞,日日嘱咐言余恪,好好照顾昏迷的州落秋。
身体上的伤都好了差不多了,却一直没醒,医生只说是昏迷,没有成为植物人,尝试了好多办法,都没法醒过来。
连道士和尚乃至神棍都请过了,甚至还相信了神棍的话,州落秋是被困在了梦魇里,一碗一碗的符水给宁洱喝下去,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进去州落秋的梦,连他自己也不确定。
直到25年,州落秋突然醒了过来,行尸走肉的宁洱才活了过来,言余恪也获得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