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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三卷(十) 生病了 ...

  •   前半个月,还在医院时,只因为我不爱说话了,就有个叫池献的医生经常来跟我聊天,他说他是宁洱和言余恪叫过来的好朋友。

      其实是我偷偷听见的,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是医生,他和他们玩得挺好,我就皱眉吃醋,就把被子蒙头上睡觉,谁也不搭理。

      时间长了点,发现他们也就是表面看起来不错嘛,哼,他们只跟我最好。

      池献会让我画画,让我写字,让我玩游戏,让宁洱推我出去走走,我没有兴趣,实在是没有兴趣,这不都是在浪费时间嘛,可他太锲而不舍了,我也就发发慈悲,时不时跟他搭两句话。

      阿宁给我做的饭他也会偷吃,被我发现了,我瞪他,他就装无辜,言言和杨姨他们给我带的东西,偶尔也会这医生带一份。

      他还总捏给我带过来的小玩偶,玩偶都给他捏扁了,说我和阿宁成双成对的手链手表很好看,说言言的项链很闪。

      包括今天出院,池献也来了,他说:“来送送你,顺便认认路,以后还有得见呢。”

      这人脸皮真厚,我又瞪他,仗着自己186.3的身高,居高临下的瞪他,谁让他矮我一点儿的,他活该,我悄悄骂了一句,“不要脸。”

      宁洱窜过来挡我身前,我揪他后背的衣服,拽了拽,他还不动!手指伸到后面来跟我玩儿,和那医生在那叨叨叨,叨完了才转身牵我走。

      言余恪还在一趟一趟搬我住院这段时间用的东西,我停下脚步,他顺着我的手指望过去,“你歇着,我和老鱼去搬就好了。”沉默着点点头。

      我耷拉着脸,一路上沉默着,被他牵着回家,他带着我到卧室的床上坐着,想放开手去取衣服给我换,被我握得紧,他顺着我的眼神蹲下身。

      阿宁:“州州,我们到家了,我给你换一身衣服。”

      我沉默着点点头,才缩回自己的手,等他拿过来干净的衣服,我配合着他脱掉我的旧装,给我换上了。

      我呆呆的盯着他,一举一动都不放过,动作红了脸,也只觉得是天气太热,“阿宁,我们,不洗洗就换衣服吗?”

      温糯的声音传出来:“医院的卫生间里,我给你洗过了啊,你忘了?健忘症犯了?”

      [哦,对,洗过了。]又羞得红到了耳根,微微低下头,不好意思看他。

      他揉揉我的脑袋,“好了,你在这儿坐着,累了就躺着睡觉,我去和言余恪把东西摆摆。”

      我揪着他的手指,不想休息,老让我睡觉干嘛,我又不是觉多的小孩子。

      宁洱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牵着我去了客厅,言余恪正在收拾整理,看了看我们,招了招手,“州州,过来,你把你吃饭的这几个东西拿到厨房去。”

      我放开宁洱的手指,走过去拿过他旁边的用具,点点头,端着去了厨房,一个挨一个拿出来摆好。

      他俩在外面窃窃私语,“他愿意动一动就让他动嘛,我们多看着点就好了。”

      言余恪双手环抱着,“也是,比一直不说话一直哭要强得多。”

      宁洱脸上带着笑看着州落秋的方向,“我会天天守着他的,等他稳定些了,我再出去上班,上班也天天带着他。”

      言余恪:“你别都一个人接了啊,我也想天天带着他。”
      “轮流轮流,就算你是他老公你也不能天天守着他啊,我可是他唯一的兄弟!我也要发挥作用。”
      “反正我房子离这儿开车十分钟,这儿的钥匙我也有,你独占不了的。”

      宁洱:“再看吧再看吧,谁让他是我老公,就爱黏着我呢~”

      言余恪:“怎么以前没发现宁洱你年纪小,心思也这么窄呢。”

      宁洱:“说我心胸狭隘就直说,还心思窄,不怕州州听见笑话你。”
      “……”

      等我慢悠悠走出去,看着他俩,一个手叉着腰看着我笑,一个笑的眼睛眯着缝快步走到我这儿。

      阿宁:“州州,累不累?”

      深思熟虑了一番,不累,对,我不累,“不累,一起干。”

      言言:“好好好,一起干!”“来来来,干干干。”

      干完,好累,我倒头就睡在沙发上了,朦胧间就感觉到有人抱我去卧室床上了。

      过了几日,池献又来了,看我在帮宁洱洗蒜苔,他还死皮赖脸留下来吃饭,我故意加了魔鬼辣,辣他。

      今日,宁洱带我出去做的新衣服穿上了,还戴了一块新表,要带我出去看风景,他说:“C市思棠区海棠街的花开了,我们去看看。”

      好多人啊,都在这里拍照,走路还得绕一下,我生怕他走丢了,握着他的手还不够,手臂也贴得紧紧的。

      人行道上,缤纷络绎的花,随着风飘落,还能有落在我头上的。

      阿宁说“好看。”没有拿掉,让风自然吹落吧。

      走到尽头,几棵贼大的海棠树杂乱的排布,枝头的花竞相开放。

      “州州,我们拍一张,好不好?”

      我半推半就的过去了,他在身侧搂着我的腰站在海棠花下,侧过头看着宁洱,他也温柔的在看我,我咧开嘴难看的笑,一脸命苦的样儿,一阵风起,带动花落,路人手中的画面定格。

      回去的路上,咧开的嘴就没闭上过,到了家,言余恪正在做饭,探头看着我跟鬼一样难看的笑,嘲笑声好大。

      言言:“州落秋,你笑那么难看干嘛,跟宁洱欠你钱似的,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就一直顶着这个笑回来的吧?”

      我的笑容立刻垮下来,“哼。”

      去沙发上坐着生闷气,宁洱赶过来哄我,“不难看,我喜欢看,你最好看了,怎么样都好看,我喜欢,也只喜欢你。”“我家州州青木灰棕的发色、淡灰色的瞳、暖白色的皮肤…”“成熟又温和的型,我特别特别喜欢。”“最好看最好看了。”

      不知道的以为我是弱智呢。

      席间故意给言余恪夹带辣椒籽的菜,两人还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暗暗的笑。

      池献今天没赶上吃我们的饭,我很舒心,略带得意的笑他自己晚点了。

      今日,言余恪把我接走了,刚好宁洱接了个大单,要去和甲方谈合同。

      杨姨让我去她那儿,一来一回不方便,就没去。

      言余恪带我去他今年开的公司坐着玩,我在他的副电脑上打游戏,键盘被我摁得噼里啪啦的响。

      过了会儿,他拉肚子去卫生间了,有个同事进来给我送饭,他好像认识我,瞥了一眼,看我玩的游戏他也玩,手把手带教。

      我跟不上节奏,他又正上头,就生气了,“哎哟我真服了,你这么玩会死的,你和队友都会死的,你退过来啊。”“你不想死就过来啊,在这么打你们都得死。”

      [会死的!][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熟悉的声音响起,魔音灌耳。

      他:“你动啊,你愣着干嘛?”“要死了!”

      耳朵里那几句话格外刺耳,我愣在原地,撞车的声音,蔡无臣说的话,仿佛就在昨天。

      [你猜,他俩谁先死?]

      同事还在喋喋不休,我抖着手抱起副电脑站起来就开始砸,推开同事,几拳给他打倒在地上,“你一定要死!”

      他懵了,还没反应过来,我又抓起地上的烂鼠标,对着他砸,耳边一直传来蔡无臣的声音。

      他:“救命啊!救命啊!别打了别打了!”

      言余恪揉着肚子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声了,赶紧冲进来拉开发疯的我,“州落秋!”其它同事也冲进办公室拉开同事。

      言余恪用力捆着我,禁锢着我的自由,“好了好了,我来了我来了,不闹了不闹了,他知道错了他知道错了。”“没事了没事了,乖啦乖啦。”

      顺着我炸毛的心气,嘴里不停的哄,我才静下来,慢慢停下挣扎的动作。

      言余恪发了消息给这个同事,说了情况,希望他不要报警,可以私了。

      同事也看出来了不对劲,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摁在地上捶了,接受了医药费营养费之外的二十个w的赔偿金。

      宁洱刚签完合同走出饭店,听到消息就往言余恪的公司赶过去。
      我被打了一针,躺在沙发沿上,言余恪还在给我顺毛,不时的点头,池献也急匆匆的赶来在旁边坐着跟我说话聊天。

      宁洱一来,就先到这里来看我,我机械的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来人,咧嘴一笑,伸出手,想让他抱,宁洱没犹豫,几步走过来抱着。

      宁洱摸摸我的脑袋,“好了,好了,我来了。”一口啃在他肩上,他忍着痛,安抚我的情绪。

      言余恪在背后看着,宁洱晃了晃手,牙咬在他的肩上,啃骨一般的气力,好一会儿,才放开,肩上的薄衣漏渗出丝丝血迹。

      咬完就闻着宁洱颈边传来的丝丝栀子香晕睡了过去,了解事情原委后,他也一直和那个同事道歉,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家的,反正,没走路,脚不沾地。

      晚上,看我状态恢复了,池献走了,言余恪还得去医院慰问,要是太晚了,他就回自己的房子,不回这里,免得吵到睡着的人。

      有什么事,就打一通电话。

      待我朦胧醒来时,手上戴着心率监测表,躺在自己床上,身边没有人,摸索着起来,出了门,看着宁洱在客厅沙发上给自己的肩上药。

      阿宁:“州州,你怎么起来了?没睡好吗?”

      在宁洱的目光中,我畏手畏脚的走过去,拿起他手中的棉签,给他上药,“打疫苗了吗?”

      阿宁:“你出院后就打过,医生说伤口也不大,不用打免疫球蛋白。”

      我:“我很麻烦吧。”
      阿宁:“不麻烦,若你觉得是麻烦,那我想一辈子被你麻烦。”

      我:“贫嘴。”“别动,贴好了。”
      慢条斯理的收拾药箱。

      被咬之后,他只是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就抱着州落秋回家了,医生和言余恪一起,对今天的情况做了分析,就走了。

      他才有空重新冲洗一下,慢慢上药。

      我:“阿宁,我道歉,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阿宁:“我想…”
      我:“不可以是远大宏伟的,不可以是长时间做同一件事的,不可以让我做……”

      阿宁浅笑几声,“好,我懂了。”“那,我想亲你,可以吗?”

      我点点头,脸凑近宁洱,闭上眼睛,没等来唇上的软腻,等来了额上接触了一处柔软。

      阿宁:“好了,愿望实现了。”
      我:“我困了,我们睡觉去吧。”“你抱我。”

      宁洱搂过我的双腿搭在自己腰上,轻轻一提,一只八爪鱼就趴在自己身上了。

      深夜,月色透过窗纱照在脸上,均匀的呼吸声在侧,[州落秋啊…],睡得正酣时好像听见外面有人在喊,“谁?”

      “谁在叫我?”

      宁洱微微张开眼睛,将怀里呢喃的人儿搂得更紧些,“我在叫你,是我在叫你…是你老公在叫你。”

      他轻轻抚着背,温柔的声音哄着怀里的猫崽儿,“乖,不怕了,没有别人,只有我,这里只有我。”“我在这儿,一直都在,永远都在。”

      熟悉的栀子香又充斥着鼻腔,好好闻,好助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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