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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三卷(十一) 好转 ...


  •   悲痛的生活还在继续,时间不会因我而停下,不过,释然了些许,有宁洱天天守着我,有言余恪经常来解忧,我也能感觉到我在慢慢好起来。

      只不过,至今也没想明白,我是怎么被救活的,连着几天,身体伤成那样,居然没死,托了医生的福,谢谢他们吧。

      宁洱说我瘦了好多,本就清瘦,现在更是瘦得能见骨了,天天给我补身体,我也是硬吃,补起来了一点点肉,精气神都好了些。

      十一月份了,天气都渐渐转凉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手里提着几块小甜品,一点蔬菜,太长时间没有一个人出来走走了,今日,难得宁洱去上班肯留我独自在家了。(我才不说,是我装乖了好久他才肯的。)

      之前这段日子,天天把我带去他公司,天天看着我,上班下班都带着,时不时出去溜达,受了委屈都能直接扑怀里了。

      时不时言余恪来把我接走,也还是带着去上班下班,出去溜达也带着。

      几乎是天天都能见到他们俩,州落秋多幸运啊,爱情圆满,友情圆满,有家有爱人有友人。

      中午的饭菜还是宁洱一大早做好放在冰箱的,让我热一下就能吃,下午坐在家里坐了好一会儿,才随手拿上一件深色的大衣穿着出门了。

      想买点爱吃的菜,想做饭了,近一年,班没上,感觉我全在吃老本啊,还好,有点本。

      慢悠悠晃到家那条路,就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手中提的菜被一只手拎过去,肩也被人搂住了。

      熟悉的触感,我反应好像迟钝了些,侧头瞧了瞧,“阿宁,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才三点多钟啊。”

      宁洱灿烂的对着我笑,“我想你了,就早点回来了。”“你今天买菜,怎么不告诉我?我想和你一起。”

      我:“我都这个岁数了,买点菜还要两个人啊?我能扛事儿的,不要太担心。”“我可以一个人去。”

      阿宁:“那不行,万一你想我了怎么办?”
      我:“那…下次。”

      宁洱搂住肩的手慢慢滑到了腰部,一路上说说笑笑,俨然一副热恋中的小情侣氛围。

      稍微突兀的是,州落秋脚上的鞋子是毛绒拖鞋。

      回到家,我换鞋子的时候才注意到,肯定出门太急了,被我自己逗笑了,我指着鞋子对着阿宁笑,“阿宁,你看,我才注意到,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洱看着我笑得开心,他也跟着打趣,“嘿,我就说吧,下次让我跟你一起,不然鞋子都忘了换。”

      我提着菜进了厨房,他给我戴上围裙,给我打下手,我切菜他就洗菜,我剥蒜他就刮土豆皮,井然有序。

      我注视着手中的菜,下意识开口,“阿宁,叫言言来吃饭吧,还有杨姨言叔。”

      宁洱惊喜的眼神都要溢出来了,“好,好!”在围裙上擦擦手,给言余恪打了电话,没想到他已经在路上了,他会通知他们过来。

      宁洱顺嘴一说,知道了是州落秋叫的,激动的声音,“真的?等着我马上就到!”和开了外放没有区别。

      好像经历了很多事,也好像是年纪上去了,人都柔和了许多。

      我还在切辣椒,嘴里又低声说了句,“阿宁,我想亲你。”

      刚说完,宁洱就掰过我的头,就吻了下来,情不自禁的抓着他的衣服,攀上他的脖,深情热烈的吻。

      好久好久,应该说,自那件事后,再没有主动说过亲他,抱他的话了。

      偶尔会往宁洱怀里扑,也不会说半句,一直都是宁洱在主动。

      难得开口说了,宁洱哪能“拒绝”,他愿意说,他愿意做。

      吻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推开,靠在宁洱肩颈,“阿宁,辛苦你了。”

      宁洱双手搂着腰,脑袋伏在我肩上,略微红了眼眶,“我从来都不觉得辛苦的。”

      阿宁:“我家州州的吻,好甜,好甜好甜。”

      又啄了一口宁洱的脸,“该做菜了。”

      伏在肩上的脑袋蠕动了几下,放开怀里的人,漏出一个乖乖的笑脸,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早就惊涛骇浪。

      我接着切我的辣椒,他接着洗菜,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宁洱的泪滴落在菜盆里。

      四点左右的时候,言余恪来了,拿着钥匙开门后,直奔厨房来,“州州!”

      我抬眼看了,回复了声“嗯。”

      他眼睛就一直在我身上打量来打量去,和宁洱的眼神在我身后交汇。

      察觉到背后发毛,我皱着眉转头看他俩,“言言,你要是没事做,就去坐着等着吃,桌上有甜品,要是闲得慌就去洗马桶!”“我厨房小,进来人太多了不好弄。”

      雀跃的声音响起,“得嘞,我去吃甜品。”

      又转眼珠看着宁洱,“阿宁,你俩刚刚在我背后干啥呢?”

      他一脚无辜的模样,“没有啊,他刚冲进来就喊你,你不就回他了嘛,我都没来得及说话呢,你就嘴了他几句。”

      我清澈愚蠢的转过脑袋,“那,可能是我敏感了?我敏感了。”“你快洗菜快洗菜。”

      做菜期间,总能感受到阿宁和客厅的言言传来的目光,两人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转,我像做贼一样突袭转头,很好,没抓着,一次都没抓着,真是我敏感了?

      快六点的时候,人到齐了,杨姨言叔两人也是,在我身上打量来打量去,吃饭期间,四个人,个个都给我碗里夹菜。

      我懵呆的表情:“杨姨,你们到底怎么了?”“让我做个明白人行不行?”

      杨姨也懒得去看他们的眼神戏了,直接说:“秋秋,你知道你受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吧?”

      我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自己不对劲了好长时间,宁洱的手慢慢摸过来覆在我手上。

       杨名姝:“我们只是怕你永远缓不过来,怕你现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我们…说到底,我们都希望你好。”

      我知道我有点不对劲,但是我现在好了很多呀,缓过来了,至少不会像之前的半个活死人一样了,这几个笨蛋,怕我精分了不成?

      我:“我没事啊,我知道我之前可能生病了,但是现在我好多了呀。”“不信,你们可以找医生来的。”
      我:“你们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的。”

      杨名姝:“那我跟你言叔也放心了。”“吃饭吃饭,好久没吃到秋秋做的饭了,想得很嘞。”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欢声笑语的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靠在宁洱肩上,言余恪去洗碗了,杨姨言叔的话,不停的说,慢慢回答,倒是给这个家增添了些乐趣。

      过了会儿,敲门声响起,宁洱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我的主治医生池献,刚才吃饭的时候,言叔真的当我们面给医生打电话了。

      我和池献去到卧室,门关着,依照之前的意愿,宁洱和池献通着电话,能知晓我们的谈话,和我的状态。

      我:“池献,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前几个月的事儿了吧。”

      我手里画着池献给的绘画板,让我画我认为的家人是什么样的。

      池献:“听你家人的描述,我也差点以为你精分了。”“现在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池献:“我想问你几个小问题。”
      我:“嗯,问吧。”
      池献:“你记得你发生过的事吗?”
      我:“记得。”
      池献:“你知道你差点人格分裂吗?”
      我:“不记得。”

      池献:“你记得哪些东西,能告诉我吗?”

      我:“我记得蔡无臣死了之后,我也能感觉到我怪怪的,每次躲进小黑屋的时候,阿宁都会打开门来接我出去,言言也会来接我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想进那个小黑屋了,我不想每次都让阿宁他们那么辛苦,还得接我出去。”
      “我就站在这里,让阿宁牵着我走,就好了。”
      “……”

      说完了,我也画完了,把板子递给池献,画上有太阳有树,有花花草草,还有几个卡通人,是宁洱的卡通画牵着州落秋的卡通画,奔向前面一幢小房子,房子前面站着个小人在招手,是言余恪的卡通画。

      俩人奔向的房子正中间的位置,写了个家字。

      池献:“州落秋,你救了你自己。”

      池献又跟我聊天,七扯八扯,偶尔还说个笑话逗我,夜深了,他才走,出卧室门时,宁洱红肿着眼扑上来抱着我。

      池献出去和言余恪他们交代了些话,让我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会完全恢复的。

      言余恪手机上结了账,提出送他回去,医生拒绝了,说他爱人在楼下等着的,就送他到了门口。

      听完我的状况,杨姨也不禁落泪,我回抱着宁洱的拥抱,言余恪对我招招手,口型在说,[我带我妈他们回我那儿睡觉去了。]

      我本意是想留杨姨他们在这儿睡的,但是他们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去了,那便作罢吧,点点头,招财猫似的也招招手。

      没一会儿,听着一声锁门的声音,房里,剩下我和阿宁两个人。

      我伸手给他擦擦眼泪,他一哭,我也想哭,“不哭了好不好?”

      阿宁:“我没哭了,我就是,高兴。”

      我:“阿宁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洗个澡,睡觉吧。”

      被阿宁抱着转了个身,他个头比我高些,他倒着走,我不太方便,我倒着走就好,他能接住我,能护住我。

      洗完澡,裹着浴巾就出来了,被抱到床上,躺到他怀里,身后几个新的小玩偶,熟悉的栀子香,伴随着温柔的哄睡,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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